第25章 寒冬收编
价格战最先压垮的，从来不是大公司。
是夹在中间的小队伍。
华衡一降价，客户就拿着报价去压别人。那些夫妻档、兄弟档、五六台车的小吊装队，不降价没活，降价又没利润。油费、人工、保险、维修一样不少，吊车每天出门，回来账上一算，还不如停着。
梁海山就是这时候来找我的。
他比我大十几岁，手底下五台车，带着一批老工人，过去在城西厂区那边口碑不错。当初我刚单干时，有一次临时缺钢板，他让人借了我两块，没要钱，只说“吊装人都不容易”。
晚上九点，他坐在我办公室里，烟拿出来又放回去，最后苦笑着说：“许总，我今天不是来借钱的。”
我给他倒了杯茶：“那就是来谈合作。”
他愣了一下，随即叹气：“你现在真像老板了。”
“被账逼的。”
梁海山沉默一会儿，说：“我手里五台车，司机都是跟我多年的老人。车况不敢说多新，但没有带病硬撑，工资也没拖过。现在华衡把价格打成这样，我再硬扛，只会把大家拖死。我想带队并进峥岳体系，听你统一调度。”
这话对一个老队长来说，其实很重。
把自己的队伍并到别人名下，不只是生意选择，也是低头。
任小北坐在旁边，脸上有些激动。五台车，对现在的峥岳来说不是小数。如果全收进来，我们的运力一下就能上一个台阶。
但我没有马上答应。
“欠司机工资吗？”
梁海山摇头：“不欠。再难也没拖过工资。”
“有没有事故瞒报？”
“没有。小磕碰有记录，大事故没有。”
“车况能不能接受峥岳复检？不合格的，整改前不能出高风险项目。”
“能。”
“愿不愿意按峥岳制度走？统一调度，统一报价底线，统一安全标准。哪怕你是老队长，现场不符合条件，也必须停。”
梁海山看着我，忽然笑了。
“我就是冲你这个来的。要是还想赌命抢活，我就去跟华衡拼低价了。”
我点头：“那就谈。”
第二天，梁海山带着他的司机来了峥岳。那些人有些拘谨，也有些防备，怕被吞了队伍，怕待遇被压，怕自己成了外人。
我把合作方案摆到他们面前。
车辆产权可保留，纳入峥岳统一调度；司机薪资按峥岳标准，安全奖金和项目补贴同等发放；梁海山担任小队负责人，参与线路和项目管理；原有优质客户并入峥岳体系，按约定分成；所有车辆必须先做复检，所有人员必须参加安全培训。
一个司机看完，小声问：“许总，真和你们原来的人一样拿补贴？”
我说：“在峥岳，按活和规矩分钱，不按先进门后进门分人。”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那点防备明显松了。
梁海山看着合同，眼眶有些发红。
“许总，你这条件，比我想的厚道。”
我看着他：“行业冷的时候，能拉一把干净队伍，就别踩一脚。但丑话说前头，谁把旧毛病带进峥岳，我也不会客气。”
“应该的。”梁海山点头。
接下来一个月，越来越多小队伍联系峥岳。
我不是谁都收。
拖欠工人工资的，不收。
事故瞒报的，不收。
车辆长期带病作业的，不收。
靠低价烂活混日子的，不收。
老板人品太差、司机怨气太重的，也不收。
我们只收车况清楚、账目干净、人员踏实、愿意按规矩走的队伍。
华衡原本想用价格战清场。
可他没想到，被他逼出来的优质运力，最后一批批挂上了峥岳的标识。
那天下午，梁海山的五台车完成复检，正式贴上峥岳标。
任小北站在场地里，看着一排吊车，半天没说话。
我问他：“想什么？”
他说：“许哥，华衡这哪是打你，简直是在给你筛人。”
我笑了笑，看着远处慢慢落下的夕阳。
水浑了，烂泥会翻上来。
好鱼，也会浮上来。
真正会做事的人，不抢泥里的热闹。
只等该来的，自己靠岸。
是夹在中间的小队伍。
华衡一降价，客户就拿着报价去压别人。那些夫妻档、兄弟档、五六台车的小吊装队，不降价没活，降价又没利润。油费、人工、保险、维修一样不少，吊车每天出门，回来账上一算，还不如停着。
梁海山就是这时候来找我的。
他比我大十几岁，手底下五台车，带着一批老工人，过去在城西厂区那边口碑不错。当初我刚单干时，有一次临时缺钢板，他让人借了我两块，没要钱，只说“吊装人都不容易”。
晚上九点，他坐在我办公室里，烟拿出来又放回去，最后苦笑着说：“许总，我今天不是来借钱的。”
我给他倒了杯茶：“那就是来谈合作。”
他愣了一下，随即叹气：“你现在真像老板了。”
“被账逼的。”
梁海山沉默一会儿，说：“我手里五台车，司机都是跟我多年的老人。车况不敢说多新，但没有带病硬撑，工资也没拖过。现在华衡把价格打成这样，我再硬扛，只会把大家拖死。我想带队并进峥岳体系，听你统一调度。”
这话对一个老队长来说，其实很重。
把自己的队伍并到别人名下，不只是生意选择，也是低头。
任小北坐在旁边，脸上有些激动。五台车，对现在的峥岳来说不是小数。如果全收进来，我们的运力一下就能上一个台阶。
但我没有马上答应。
“欠司机工资吗？”
梁海山摇头：“不欠。再难也没拖过工资。”
“有没有事故瞒报？”
“没有。小磕碰有记录，大事故没有。”
“车况能不能接受峥岳复检？不合格的，整改前不能出高风险项目。”
“能。”
“愿不愿意按峥岳制度走？统一调度，统一报价底线，统一安全标准。哪怕你是老队长，现场不符合条件，也必须停。”
梁海山看着我，忽然笑了。
“我就是冲你这个来的。要是还想赌命抢活，我就去跟华衡拼低价了。”
我点头：“那就谈。”
第二天，梁海山带着他的司机来了峥岳。那些人有些拘谨，也有些防备，怕被吞了队伍，怕待遇被压，怕自己成了外人。
我把合作方案摆到他们面前。
车辆产权可保留，纳入峥岳统一调度；司机薪资按峥岳标准，安全奖金和项目补贴同等发放；梁海山担任小队负责人，参与线路和项目管理；原有优质客户并入峥岳体系，按约定分成；所有车辆必须先做复检，所有人员必须参加安全培训。
一个司机看完，小声问：“许总，真和你们原来的人一样拿补贴？”
我说：“在峥岳，按活和规矩分钱，不按先进门后进门分人。”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那点防备明显松了。
梁海山看着合同，眼眶有些发红。
“许总，你这条件，比我想的厚道。”
我看着他：“行业冷的时候，能拉一把干净队伍，就别踩一脚。但丑话说前头，谁把旧毛病带进峥岳，我也不会客气。”
“应该的。”梁海山点头。
接下来一个月，越来越多小队伍联系峥岳。
我不是谁都收。
拖欠工人工资的，不收。
事故瞒报的，不收。
车辆长期带病作业的，不收。
靠低价烂活混日子的，不收。
老板人品太差、司机怨气太重的，也不收。
我们只收车况清楚、账目干净、人员踏实、愿意按规矩走的队伍。
华衡原本想用价格战清场。
可他没想到，被他逼出来的优质运力，最后一批批挂上了峥岳的标识。
那天下午，梁海山的五台车完成复检，正式贴上峥岳标。
任小北站在场地里，看着一排吊车，半天没说话。
我问他：“想什么？”
他说：“许哥，华衡这哪是打你，简直是在给你筛人。”
我笑了笑，看着远处慢慢落下的夕阳。
水浑了，烂泥会翻上来。
好鱼，也会浮上来。
真正会做事的人，不抢泥里的热闹。
只等该来的，自己靠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