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联手救人
我醒来时，四周一片昏暗。
空气里有陈旧木头和汽油混杂的味道，像是废弃仓库。手腕被绑在椅子后，勒得发麻，后颈还残留着尖锐的疼。我动了一下，立刻听见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温书意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
她面前放着一盏简陋的应急灯，白光打在她脸上，将那点原本还算柔和的五官照得发冷。
“你醒了。”她轻声说。
我没说话，只抬眼打量四周。
废弃仓库，临湖，外面隐约能听见风刮过铁皮的声响。应该离庄园不算太远，否则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我带出来。
“你想做什么？”我问。
温书意看着我，忽然笑了。
“我原本也不知道。”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火苗一明一灭，“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只要你不在，一切就都会恢复原样。顾承川会回来，闻晏州也不会继续为了你和顾家撕破脸。林知许，你太碍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越是平静，越让人觉得可怕。
我盯着她，声音很稳：“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退路？”她抬起眼，眼里满是嘲讽，“从顾承川当众停掉我所有权限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有退路了。”
应急灯的光摇晃了一下，映得她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
而另一边，庄园已经彻底乱了。
我失踪不到十分钟，监控便被全部调出。闻晏州几乎是在看见我最后消失的那段走廊画面时，就冷下了脸。
顾承川也是在同一时间收到消息赶到的。
他本来不该出现在那场订婚宴附近，可没人知道，他的车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停在离庄园两公里外的林道边。他没有进去，只是像一个被彻底排除在外的人，隔着漫天风雪看着那场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热闹。
而现在，所有的克制都在那句“林小姐不见了”里顷刻崩塌。
监控室里气压低得惊人。
闻晏州盯着屏幕上那道模糊的侧影，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把庄园周围三十公里内所有废弃工厂、仓库和私人码头全部筛一遍。”
顾承川站在他身后，脸色发白，眼底却阴沉得可怕。
“她带不走人太远。”他死死盯着地图，声音发哑，“庄园临湖，东南侧有一片旧仓储区，三年前就废弃了，监控死角多，最适合藏人。”
闻晏州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废话，转身就走。
顾承川跟上去。
直到车门关上，车子在雪地里猛地冲出去，两人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并肩坐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
车厢里安静得近乎窒息。
许久，顾承川才低低开口：“如果她出事——”
“闭嘴。”闻晏州打断他，声音比冰更冷，“她不会出事。”
顾承川像是被这一句刺中，手指一点点收紧。
“是。”他低声笑了一下，笑意发苦，“我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应该是我。”
闻晏州没再看他，只盯着前方被大雪覆盖的路。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她怀孕了吗？”
顾承川浑身骤然一僵。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声响。可他耳边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那一句话，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响。
——你知道她怀孕了吗？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什么时候的事？”他嗓音发紧，几乎不像自己的。
“离婚前。”闻晏州终于转头看他，眼神冷得锋利，“她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拿检查单，一个人飞来苏黎世。顾承川，你现在每多问一句，都只会让我觉得，你比我想象得还要不配。”
顾承川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僵在原地。
很久之后，他才低下头，指节抵住眉骨，呼吸重得发抖。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车在废弃仓储区停下时，雪已经下得极大。
几乎不需要再确认，最里面那间仓库门口的轮胎痕迹，已经说明了一切。
闻晏州率先下车，身后的人迅速散开。顾承川跟着冲进风雪里，连大衣都没顾得上拢紧。
仓库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里面传来温书意尖利到几乎变调的声音：
“都别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手腕被勒得发红。温书意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死死抓着我肩膀，另一只手攥着一把裁纸刀，刀锋就横在我颈侧。
冷意贴着皮肤，一寸寸渗进来。
闻晏州站在最前面，眸色沉得骇人，却没有再往前一步。
“放开她。”他说。
温书意看着他，又看了眼顾承川，忽然笑出了声。
“你们终于都来了。”她眼底全是扭曲的红，“真好。林知许，你看见了吗？到最后，他们还是都选你。”
顾承川往前一步，声音发哑：“书意，够了。”
“够了？”她猛地偏头看向他，眼泪一下掉下来，“顾承川，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够了？是你一步一步让我以为，我有机会站到你身边！现在你告诉我够了？”
顾承川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而闻晏州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知许。”他低声开口，语气稳得可怕，“看着我。”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在一片混乱里依旧沉静，像风暴中心唯一不动的锚点。
“别怕。”他说。
下一秒，仓库外警笛声骤然逼近。温书意神色一乱，本能地偏头去看门口。几乎就是这一瞬间，顾承川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扣住她持刀的手腕。
刀锋擦过我颈侧，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线。
闻晏州脸色骤变，几步冲上前，抬手将我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护进怀里。
混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温书意被死死按在地上，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落开。她还在挣扎，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而我被闻晏州抱着，闻见他身上冷冽的雪气和极淡的木质香，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在发抖。
他一只手稳稳护着我后背，另一只手替我解开绳子，低声问：“伤到哪了？”
我摇头，喉咙发涩：“没有大事。”
闻晏州垂眸，看见我颈侧那道细小血痕，眼底的冷意瞬间沉得骇人。
顾承川站在几步外，手背还留着刚才夺刀时被划开的血口。他看着我，像是想上前，却终究没有动。
因为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清楚——
那个能第一时间把我护进怀里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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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陈旧木头和汽油混杂的味道，像是废弃仓库。手腕被绑在椅子后，勒得发麻，后颈还残留着尖锐的疼。我动了一下，立刻听见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温书意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
她面前放着一盏简陋的应急灯，白光打在她脸上，将那点原本还算柔和的五官照得发冷。
“你醒了。”她轻声说。
我没说话，只抬眼打量四周。
废弃仓库，临湖，外面隐约能听见风刮过铁皮的声响。应该离庄园不算太远，否则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我带出来。
“你想做什么？”我问。
温书意看着我，忽然笑了。
“我原本也不知道。”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火苗一明一灭，“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只要你不在，一切就都会恢复原样。顾承川会回来，闻晏州也不会继续为了你和顾家撕破脸。林知许，你太碍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越是平静，越让人觉得可怕。
我盯着她，声音很稳：“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退路？”她抬起眼，眼里满是嘲讽，“从顾承川当众停掉我所有权限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有退路了。”
应急灯的光摇晃了一下，映得她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
而另一边，庄园已经彻底乱了。
我失踪不到十分钟，监控便被全部调出。闻晏州几乎是在看见我最后消失的那段走廊画面时，就冷下了脸。
顾承川也是在同一时间收到消息赶到的。
他本来不该出现在那场订婚宴附近，可没人知道，他的车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停在离庄园两公里外的林道边。他没有进去，只是像一个被彻底排除在外的人，隔着漫天风雪看着那场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热闹。
而现在，所有的克制都在那句“林小姐不见了”里顷刻崩塌。
监控室里气压低得惊人。
闻晏州盯着屏幕上那道模糊的侧影，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把庄园周围三十公里内所有废弃工厂、仓库和私人码头全部筛一遍。”
顾承川站在他身后，脸色发白，眼底却阴沉得可怕。
“她带不走人太远。”他死死盯着地图，声音发哑，“庄园临湖，东南侧有一片旧仓储区，三年前就废弃了，监控死角多，最适合藏人。”
闻晏州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废话，转身就走。
顾承川跟上去。
直到车门关上，车子在雪地里猛地冲出去，两人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并肩坐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
车厢里安静得近乎窒息。
许久，顾承川才低低开口：“如果她出事——”
“闭嘴。”闻晏州打断他，声音比冰更冷，“她不会出事。”
顾承川像是被这一句刺中，手指一点点收紧。
“是。”他低声笑了一下，笑意发苦，“我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应该是我。”
闻晏州没再看他，只盯着前方被大雪覆盖的路。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她怀孕了吗？”
顾承川浑身骤然一僵。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声响。可他耳边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那一句话，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响。
——你知道她怀孕了吗？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什么时候的事？”他嗓音发紧，几乎不像自己的。
“离婚前。”闻晏州终于转头看他，眼神冷得锋利，“她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拿检查单，一个人飞来苏黎世。顾承川，你现在每多问一句，都只会让我觉得，你比我想象得还要不配。”
顾承川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僵在原地。
很久之后，他才低下头，指节抵住眉骨，呼吸重得发抖。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车在废弃仓储区停下时，雪已经下得极大。
几乎不需要再确认，最里面那间仓库门口的轮胎痕迹，已经说明了一切。
闻晏州率先下车，身后的人迅速散开。顾承川跟着冲进风雪里，连大衣都没顾得上拢紧。
仓库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里面传来温书意尖利到几乎变调的声音：
“都别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手腕被勒得发红。温书意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死死抓着我肩膀，另一只手攥着一把裁纸刀，刀锋就横在我颈侧。
冷意贴着皮肤，一寸寸渗进来。
闻晏州站在最前面，眸色沉得骇人，却没有再往前一步。
“放开她。”他说。
温书意看着他，又看了眼顾承川，忽然笑出了声。
“你们终于都来了。”她眼底全是扭曲的红，“真好。林知许，你看见了吗？到最后，他们还是都选你。”
顾承川往前一步，声音发哑：“书意，够了。”
“够了？”她猛地偏头看向他，眼泪一下掉下来，“顾承川，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够了？是你一步一步让我以为，我有机会站到你身边！现在你告诉我够了？”
顾承川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而闻晏州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知许。”他低声开口，语气稳得可怕，“看着我。”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在一片混乱里依旧沉静，像风暴中心唯一不动的锚点。
“别怕。”他说。
下一秒，仓库外警笛声骤然逼近。温书意神色一乱，本能地偏头去看门口。几乎就是这一瞬间，顾承川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扣住她持刀的手腕。
刀锋擦过我颈侧，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线。
闻晏州脸色骤变，几步冲上前，抬手将我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护进怀里。
混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温书意被死死按在地上，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落开。她还在挣扎，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而我被闻晏州抱着，闻见他身上冷冽的雪气和极淡的木质香，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在发抖。
他一只手稳稳护着我后背，另一只手替我解开绳子，低声问：“伤到哪了？”
我摇头，喉咙发涩：“没有大事。”
闻晏州垂眸，看见我颈侧那道细小血痕，眼底的冷意瞬间沉得骇人。
顾承川站在几步外，手背还留着刚才夺刀时被划开的血口。他看着我，像是想上前，却终究没有动。
因为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清楚——
那个能第一时间把我护进怀里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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