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订婚夜
订婚宴定在十二月初。
地点选在苏黎世湖畔的一座私人庄园。请的人不多，除了林家与闻家最亲近的长辈，便只剩几位真正与两家利益相关的合作方。没有刻意铺张，连花都只用了最素净的白色系，雪松、白玫瑰与银叶交叠，克制得近乎冷淡，却又处处透着不容轻慢的分量。
我换好礼服下楼时，天色刚刚擦黑。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袭珍珠白长裙，腰线收得利落，肩颈线条清楚而安静。造型师替我把头发松松挽起，只留下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锋芒，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母亲站在我身后看了许久，轻轻替我整理了一下肩头的披肩。
“知许。”她忽然叫我。
“嗯？”
她看着镜中的我，声音很轻：“这一次，不要再委屈自己了。”
我怔了怔，随后笑了一下。
“不会了。”
楼下传来宾客的交谈声，壁炉里的火光映在窗上，远处湖面覆着薄冰，灯影落在雪地里，像一场被精心收拢过的梦。
闻晏州站在大厅中央等我。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肩线挺括，领口别着一枚极低调的铂金胸针。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衬得那双眼格外沉静。可当他抬眸看向我时，我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停顿。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仿佛都静了一下。
他朝我走过来，步伐稳而缓，最后停在我面前，低声说：“很漂亮。”
我抬眼看他，忽然有些想笑。
“闻先生今天倒是坦诚。”
“我一向坦诚。”他替我接过手里的手套，语气平淡，“只是以前没有资格说。”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心里某个地方轻轻一动。
宴会开始得很顺利。
长辈们彼此寒暄，合作方也都心照不宣地交换着分寸得当的客套。阿澈穿着一身小西装，被闻家的老太太抱在怀里，乖得不像话，只偶尔趴在我膝边，仰着头小声问我什么时候能吃小蛋糕。
一切都平稳、妥帖，像是终于走上了应有的轨道。
直到九点多，我起身去偏厅接电话。
是工作室那边打来的，关于一份临时修改的珠宝图稿。我站在长廊尽头，听对方说完细节，刚挂断电话，走廊另一侧的安全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寒风夹着雪粒灌进来。
我抬起头，看见温书意站在门边。
她穿着一身深色大衣，脸色比记忆里更白，也更瘦。短短几周，她像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原先那层精致从容，只剩下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冷。
我站在原地，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你怎么进来的？”
“想进来，总有办法。”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恨意，“林知许，你是不是很得意？”
长廊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门缝时发出的低响。
我把手机收进手包里，语气平淡：“如果你是来问我这个，那你可以走了。”
“走？”温书意一步步朝我走近，眼底发红，“你毁了我所有的路，现在让我走？”
我静静看着她。
到了今天，我已经没兴趣再和她争辩谁对谁错。她做局、借势、踩着我的婚姻往上爬，从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算计已久。只是到了最后，她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便把一切都归咎于我。
“温书意。”我轻声开口，“走到今天，是你自己选的。”
她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痛，脸色骤然变了。
“是我选的吗？”她几乎是咬着牙笑出来，“如果不是你一直占着那个位置，如果不是顾承川从来放不下你，我会走到今天？”
我忽然觉得疲惫。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爱情。”我看着她，“你想要的是胜利，是取代，是证明自己赢过我。可这种东西，就算你真的拿到了，也不会让你快乐。”
温书意眼底的恨意一点一点涨上来，像烧到了尽头的火。
“那你呢？”她盯着我，声音发颤，“你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永远站在你这边？顾承川是这样，闻晏州也是这样。林知许，你凭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金属响动。
几乎是同一瞬，我意识到了不对，转身想退，却已经晚了。
后颈一阵刺痛，视线猛地晃了一下。
最后失去意识之前，我只看见温书意站在我面前，眼底的神色像是终于疯狂到再也无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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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选在苏黎世湖畔的一座私人庄园。请的人不多，除了林家与闻家最亲近的长辈，便只剩几位真正与两家利益相关的合作方。没有刻意铺张，连花都只用了最素净的白色系，雪松、白玫瑰与银叶交叠，克制得近乎冷淡，却又处处透着不容轻慢的分量。
我换好礼服下楼时，天色刚刚擦黑。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袭珍珠白长裙，腰线收得利落，肩颈线条清楚而安静。造型师替我把头发松松挽起，只留下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锋芒，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母亲站在我身后看了许久，轻轻替我整理了一下肩头的披肩。
“知许。”她忽然叫我。
“嗯？”
她看着镜中的我，声音很轻：“这一次，不要再委屈自己了。”
我怔了怔，随后笑了一下。
“不会了。”
楼下传来宾客的交谈声，壁炉里的火光映在窗上，远处湖面覆着薄冰，灯影落在雪地里，像一场被精心收拢过的梦。
闻晏州站在大厅中央等我。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肩线挺括，领口别着一枚极低调的铂金胸针。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衬得那双眼格外沉静。可当他抬眸看向我时，我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停顿。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仿佛都静了一下。
他朝我走过来，步伐稳而缓，最后停在我面前，低声说：“很漂亮。”
我抬眼看他，忽然有些想笑。
“闻先生今天倒是坦诚。”
“我一向坦诚。”他替我接过手里的手套，语气平淡，“只是以前没有资格说。”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心里某个地方轻轻一动。
宴会开始得很顺利。
长辈们彼此寒暄，合作方也都心照不宣地交换着分寸得当的客套。阿澈穿着一身小西装，被闻家的老太太抱在怀里，乖得不像话，只偶尔趴在我膝边，仰着头小声问我什么时候能吃小蛋糕。
一切都平稳、妥帖，像是终于走上了应有的轨道。
直到九点多，我起身去偏厅接电话。
是工作室那边打来的，关于一份临时修改的珠宝图稿。我站在长廊尽头，听对方说完细节，刚挂断电话，走廊另一侧的安全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寒风夹着雪粒灌进来。
我抬起头，看见温书意站在门边。
她穿着一身深色大衣，脸色比记忆里更白，也更瘦。短短几周，她像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原先那层精致从容，只剩下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冷。
我站在原地，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你怎么进来的？”
“想进来，总有办法。”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恨意，“林知许，你是不是很得意？”
长廊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门缝时发出的低响。
我把手机收进手包里，语气平淡：“如果你是来问我这个，那你可以走了。”
“走？”温书意一步步朝我走近，眼底发红，“你毁了我所有的路，现在让我走？”
我静静看着她。
到了今天，我已经没兴趣再和她争辩谁对谁错。她做局、借势、踩着我的婚姻往上爬，从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算计已久。只是到了最后，她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便把一切都归咎于我。
“温书意。”我轻声开口，“走到今天，是你自己选的。”
她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痛，脸色骤然变了。
“是我选的吗？”她几乎是咬着牙笑出来，“如果不是你一直占着那个位置，如果不是顾承川从来放不下你，我会走到今天？”
我忽然觉得疲惫。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爱情。”我看着她，“你想要的是胜利，是取代，是证明自己赢过我。可这种东西，就算你真的拿到了，也不会让你快乐。”
温书意眼底的恨意一点一点涨上来，像烧到了尽头的火。
“那你呢？”她盯着我，声音发颤，“你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永远站在你这边？顾承川是这样，闻晏州也是这样。林知许，你凭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金属响动。
几乎是同一瞬，我意识到了不对，转身想退，却已经晚了。
后颈一阵刺痛，视线猛地晃了一下。
最后失去意识之前，我只看见温书意站在我面前，眼底的神色像是终于疯狂到再也无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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