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回表白现场，我转身抱住了裴妄川
操场上静得落针可闻。
顾承礼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
他大概做梦都想不到，前一秒还捧着花站在他面前、满脸喜欢的陆栖晚，下一秒会当众给他一巴掌。
四周围观的同学也全傻了。
“什么情况？”
“不是陆栖晚追了顾承礼大半年吗？”
“她不是来表白的吗？”
“这怎么还打上了……”
顾承礼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声音也冷了。
“陆栖晚，你有病？”
我没理他。
只是盯着校门口，心脏跳得飞快。
我当然有病。
死过一次的人，哪有不疯的。
前世这个时候，我刚从裴妄川那里逃出来，憋着一口气跑到学校，捧着花，像个傻子一样向顾承礼表白。
然后呢？
表白成功的喜悦还没持续十分钟，裴妄川的人就来了。
黑色的车停在校门口，男人从车里下来，一身冷戾，眼神阴得像暴雨前的天。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被疯子抓回去的可怜虫。
只有后来我才知道。
我那天如果没有被他带走，等着我的，也未必比落进他手里好多少。
因为顾承礼从来就没想救我。
他甚至盼着我死。
果然。
下一秒，校门口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那是谁？”
“黑色迈巴赫……这阵仗也太吓人了吧？”
“他是不是往这边来了？”
我抬头看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
后座车门被人打开，一条长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男人缓步下车。
黑色衬衫，黑色长风衣，腕骨冷白，眉眼压得很低。明明太阳还照着，他身上却像带着一层驱不散的阴影。
是裴妄川。
活着的。
没有倒在灵堂里。
也没有满嘴是血地对我说“我来陪你”。
他就那样站在校门口，隔着人群看向我。
我鼻尖猛地一酸。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发涩。
我从前最怕看见他。
怕他冷着脸，怕他发疯，怕他把我重新锁回那座金丝笼里。
可现在，我看着他，只觉得庆幸。
真好。
他还活着。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谁啊？”
“看着不像好惹的。”
“他后面那些人……怎么都穿黑的？”
顾承礼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皱着眉往前走了半步，挡在我身前，像是想做点什么。
“陆栖晚，这人是谁？”
我终于动了。
我一把推开顾承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校门口跑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承礼更是脸色一变。
“陆栖晚！”
我没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就会想起前世灵堂里顾承礼跪在地上喊疼的样子，想起裴妄川喝下毒药时眼底压不住的红。
风从耳边刮过去。
我的心跳得又快又重。
裴妄川站在原地，眯着眼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冷。
大概在他看来，我这样跑过去，不是投怀送抱，就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却什么都没想。
跑到他面前时，我脚步都没停，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四周瞬间炸了。
“我靠！”
“她疯了吧！”
“陆栖晚不是跟顾承礼表白吗？怎么突然抱别人去了？”
“这男的谁啊？”
我紧紧抱着裴妄川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鼻端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
熟悉得让我心口发颤。
我低低叫他：“裴妄川。”
男人没说话。
也没推开我。
只是整个人都僵得厉害。
几秒后，他才慢慢低下头，嗓音冷得像刀刮过耳膜。
“陆栖晚。”
“你又想玩什么？”
我抬起头看他。
这张脸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冷硬、锋利、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可只有我知道。
前世在灵堂里，他跪在我棺材边哭过。
这个全江城都怕的人，为我哭过。
想到这里，我眼圈一热，差点没忍住。
我死死掐住掌心，才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我没玩。”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在等你。”
裴妄川盯着我，眼底没有半点松动，只有更深的审视。
像在判断我这句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就在这时，顾承礼已经快步追了上来。
他先是被我主动抱裴妄川这一幕刺激得脸都青了，紧接着又强撑出一副“护着我”的姿态，伸手就来拉我。
“陆栖晚，你过来。”
“你认识这种人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裴妄川眼神一沉。
还没等他动手，我已经先甩开了顾承礼的手。
“别碰我。”
顾承礼愣住了。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我这样对他。
他咬了咬牙，竟然还装出一副正牌男友的样子，对着裴妄川冷声道：
“这位先生，不管你是谁，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这样当众骚扰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差点笑出声。
顾承礼。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裴妄川闻言，微微偏头，终于正眼看向顾承礼。
“女朋友？”
他嗓音很淡。
淡得让人毛骨悚然。
顾承礼以为自己震住了他，挺直了背脊。
“对。”
“所以请你放开她。”
我看着这场面，只觉得荒唐得厉害。
前世也是这样。
顾承礼明明怕裴妄川怕得要死，却偏偏在我面前装英雄。
可惜那时候我瞎，看不出来。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往裴妄川身边靠了靠，抬手抓住他衣袖，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开口：
“我不是他女朋友。”
顾承礼脸色一变。
我却还嫌不够，继续道：
“顾承礼，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表白。”
“是来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以前是我眼瞎。”
“现在不了。”
周围“轰”地一下炸开了。
“我靠，这反转也太大了。”
“所以她不是表白，是来翻脸的？”
“那花呢？”
“花都掐烂了，还看不出来吗……”
顾承礼的脸一点点难看下来。
被这么多人看着，他终于装不下去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陆栖晚，你闹够了没有！”
“你前几天还说你喜欢的人是我，现在转头就抱着别的男人，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前几天喜欢他的人，是前世那个愚蠢的陆栖晚。
不是现在这个从棺材里爬回来的我。
“是啊。”
我弯了弯唇。
“我疯了。”
“所以以后见到我，记得躲远点。”
顾承礼被我堵得脸色铁青，正想再说什么，裴妄川却忽然抬手，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
他叼着烟，垂眼看我，声音听不出情绪。
“说完了？”
我点头。
“说完了。”
“那走吧。”
他话音刚落，我心头就是一跳。
来了。
和前世一样。
他根本不会在学校门口陪我演什么你情我爱。
他是来抓人的。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裴妄川已经俯下身，一把扣住我后颈。
动作快得吓人。
下一秒，颈侧一痛。
眼前骤然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最后看见的，是顾承礼骤变的脸，和围观人群惊慌失措的神情。
还有裴妄川那双冷得毫无波澜的眼睛。
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我昏过去了。
可意识沉下去之前，我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
打晕就打晕吧。
至少这一次，是我自己走向他的。
……
我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在车上了。
脑子昏昏沉沉，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往后退。
耳边隐隐还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前排有人在说话。
“楚爷，要不要让人处理一下学校那边？”
“还有刚才那个男生，好像想报警……”
“随他。”
男人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温度。
我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敢立刻睁眼。
裴妄川就在我旁边。
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他指间淡淡的烟草味。
我知道他现在在看我。
像前世每次把我抓回来那样，冷冷看着，等我醒，等我闹，等我哭。
可这一次，我不会闹了。
前面又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那个男的后来没报警。”
“他站了半天，手机都拿出来了，最后又放回去了。”
我心口一冷。
果然。
和前世一模一样。
顾承礼根本不想救我。
他甚至在想，如果我真的死在裴妄川手里，是不是反而能省掉他很多麻烦。
我闭着眼，指尖一点点收紧。
好。
真好。
前世你们骗我骗得干干净净。
这一世，轮到我陪你们演了。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醒了就睁眼。”
我心头一跳，只好慢慢睁开眼。
车里光线昏暗，裴妄川正靠在椅背上看我。
他长腿交叠，手里还夹着半截未燃尽的烟，眼神淡得可怕。
“陆栖晚。”
“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哑。
“裴妄川……”
“别叫我。”
他冷冷打断我。
“你今天在学校那一出，是演给谁看？”
我看着他，轻声说：
“不是演。”
“我是认真的。”
裴妄川嗤笑了一声。
“认真的？”
“认真从我身边逃出来，再认真跑去给野男人送花？”
他说“野男人”三个字时，眼底那点戾气终于压不住了。
我却一点都不怕。
因为我知道，他生气，不是因为恨我。
是因为在乎。
我慢慢坐起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那束花不是送给他的。”
裴妄川眯起眼。
“哦？”
“那是送给谁的？”
我心脏跳得很快。
可我还是迎着他的目光，轻声说出了那句话。
“本来是想送给你的。”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前排的人都像是僵住了。
裴妄川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良久，他忽然抬手，掐灭了烟。
然后俯身逼近我，嗓音低得危险。
“陆栖晚。”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这种话。”
“否则等我信了，你就没机会后悔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脏狠狠一颤。
前世我没来得及告诉他的话。
这一世，我会一句一句，慢慢说给他听。
只是现在还不行。
现在的裴妄川，根本不会信我。
他只会觉得，我又在骗他。
车停下时，我抬头看向窗外。
熟悉的铁门，熟悉的庄园，熟悉得让我连呼吸都发紧。
前世我无数次想逃离这里。
而这一次，我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心里竟只剩下一个念头。
裴妄川。
这一次。
你抓住我了。
我就不会再跑了。
顾承礼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
他大概做梦都想不到，前一秒还捧着花站在他面前、满脸喜欢的陆栖晚，下一秒会当众给他一巴掌。
四周围观的同学也全傻了。
“什么情况？”
“不是陆栖晚追了顾承礼大半年吗？”
“她不是来表白的吗？”
“这怎么还打上了……”
顾承礼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声音也冷了。
“陆栖晚，你有病？”
我没理他。
只是盯着校门口，心脏跳得飞快。
我当然有病。
死过一次的人，哪有不疯的。
前世这个时候，我刚从裴妄川那里逃出来，憋着一口气跑到学校，捧着花，像个傻子一样向顾承礼表白。
然后呢？
表白成功的喜悦还没持续十分钟，裴妄川的人就来了。
黑色的车停在校门口，男人从车里下来，一身冷戾，眼神阴得像暴雨前的天。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被疯子抓回去的可怜虫。
只有后来我才知道。
我那天如果没有被他带走，等着我的，也未必比落进他手里好多少。
因为顾承礼从来就没想救我。
他甚至盼着我死。
果然。
下一秒，校门口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那是谁？”
“黑色迈巴赫……这阵仗也太吓人了吧？”
“他是不是往这边来了？”
我抬头看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
后座车门被人打开，一条长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男人缓步下车。
黑色衬衫，黑色长风衣，腕骨冷白，眉眼压得很低。明明太阳还照着，他身上却像带着一层驱不散的阴影。
是裴妄川。
活着的。
没有倒在灵堂里。
也没有满嘴是血地对我说“我来陪你”。
他就那样站在校门口，隔着人群看向我。
我鼻尖猛地一酸。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发涩。
我从前最怕看见他。
怕他冷着脸，怕他发疯，怕他把我重新锁回那座金丝笼里。
可现在，我看着他，只觉得庆幸。
真好。
他还活着。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谁啊？”
“看着不像好惹的。”
“他后面那些人……怎么都穿黑的？”
顾承礼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皱着眉往前走了半步，挡在我身前，像是想做点什么。
“陆栖晚，这人是谁？”
我终于动了。
我一把推开顾承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校门口跑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承礼更是脸色一变。
“陆栖晚！”
我没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就会想起前世灵堂里顾承礼跪在地上喊疼的样子，想起裴妄川喝下毒药时眼底压不住的红。
风从耳边刮过去。
我的心跳得又快又重。
裴妄川站在原地，眯着眼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冷。
大概在他看来，我这样跑过去，不是投怀送抱，就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却什么都没想。
跑到他面前时，我脚步都没停，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四周瞬间炸了。
“我靠！”
“她疯了吧！”
“陆栖晚不是跟顾承礼表白吗？怎么突然抱别人去了？”
“这男的谁啊？”
我紧紧抱着裴妄川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鼻端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
熟悉得让我心口发颤。
我低低叫他：“裴妄川。”
男人没说话。
也没推开我。
只是整个人都僵得厉害。
几秒后，他才慢慢低下头，嗓音冷得像刀刮过耳膜。
“陆栖晚。”
“你又想玩什么？”
我抬起头看他。
这张脸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冷硬、锋利、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可只有我知道。
前世在灵堂里，他跪在我棺材边哭过。
这个全江城都怕的人，为我哭过。
想到这里，我眼圈一热，差点没忍住。
我死死掐住掌心，才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我没玩。”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在等你。”
裴妄川盯着我，眼底没有半点松动，只有更深的审视。
像在判断我这句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就在这时，顾承礼已经快步追了上来。
他先是被我主动抱裴妄川这一幕刺激得脸都青了，紧接着又强撑出一副“护着我”的姿态，伸手就来拉我。
“陆栖晚，你过来。”
“你认识这种人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裴妄川眼神一沉。
还没等他动手，我已经先甩开了顾承礼的手。
“别碰我。”
顾承礼愣住了。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我这样对他。
他咬了咬牙，竟然还装出一副正牌男友的样子，对着裴妄川冷声道：
“这位先生，不管你是谁，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这样当众骚扰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差点笑出声。
顾承礼。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裴妄川闻言，微微偏头，终于正眼看向顾承礼。
“女朋友？”
他嗓音很淡。
淡得让人毛骨悚然。
顾承礼以为自己震住了他，挺直了背脊。
“对。”
“所以请你放开她。”
我看着这场面，只觉得荒唐得厉害。
前世也是这样。
顾承礼明明怕裴妄川怕得要死，却偏偏在我面前装英雄。
可惜那时候我瞎，看不出来。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往裴妄川身边靠了靠，抬手抓住他衣袖，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开口：
“我不是他女朋友。”
顾承礼脸色一变。
我却还嫌不够，继续道：
“顾承礼，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表白。”
“是来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以前是我眼瞎。”
“现在不了。”
周围“轰”地一下炸开了。
“我靠，这反转也太大了。”
“所以她不是表白，是来翻脸的？”
“那花呢？”
“花都掐烂了，还看不出来吗……”
顾承礼的脸一点点难看下来。
被这么多人看着，他终于装不下去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陆栖晚，你闹够了没有！”
“你前几天还说你喜欢的人是我，现在转头就抱着别的男人，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前几天喜欢他的人，是前世那个愚蠢的陆栖晚。
不是现在这个从棺材里爬回来的我。
“是啊。”
我弯了弯唇。
“我疯了。”
“所以以后见到我，记得躲远点。”
顾承礼被我堵得脸色铁青，正想再说什么，裴妄川却忽然抬手，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
他叼着烟，垂眼看我，声音听不出情绪。
“说完了？”
我点头。
“说完了。”
“那走吧。”
他话音刚落，我心头就是一跳。
来了。
和前世一样。
他根本不会在学校门口陪我演什么你情我爱。
他是来抓人的。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裴妄川已经俯下身，一把扣住我后颈。
动作快得吓人。
下一秒，颈侧一痛。
眼前骤然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最后看见的，是顾承礼骤变的脸，和围观人群惊慌失措的神情。
还有裴妄川那双冷得毫无波澜的眼睛。
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我昏过去了。
可意识沉下去之前，我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
打晕就打晕吧。
至少这一次，是我自己走向他的。
……
我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在车上了。
脑子昏昏沉沉，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往后退。
耳边隐隐还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前排有人在说话。
“楚爷，要不要让人处理一下学校那边？”
“还有刚才那个男生，好像想报警……”
“随他。”
男人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温度。
我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敢立刻睁眼。
裴妄川就在我旁边。
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他指间淡淡的烟草味。
我知道他现在在看我。
像前世每次把我抓回来那样，冷冷看着，等我醒，等我闹，等我哭。
可这一次，我不会闹了。
前面又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那个男的后来没报警。”
“他站了半天，手机都拿出来了，最后又放回去了。”
我心口一冷。
果然。
和前世一模一样。
顾承礼根本不想救我。
他甚至在想，如果我真的死在裴妄川手里，是不是反而能省掉他很多麻烦。
我闭着眼，指尖一点点收紧。
好。
真好。
前世你们骗我骗得干干净净。
这一世，轮到我陪你们演了。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醒了就睁眼。”
我心头一跳，只好慢慢睁开眼。
车里光线昏暗，裴妄川正靠在椅背上看我。
他长腿交叠，手里还夹着半截未燃尽的烟，眼神淡得可怕。
“陆栖晚。”
“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哑。
“裴妄川……”
“别叫我。”
他冷冷打断我。
“你今天在学校那一出，是演给谁看？”
我看着他，轻声说：
“不是演。”
“我是认真的。”
裴妄川嗤笑了一声。
“认真的？”
“认真从我身边逃出来，再认真跑去给野男人送花？”
他说“野男人”三个字时，眼底那点戾气终于压不住了。
我却一点都不怕。
因为我知道，他生气，不是因为恨我。
是因为在乎。
我慢慢坐起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那束花不是送给他的。”
裴妄川眯起眼。
“哦？”
“那是送给谁的？”
我心脏跳得很快。
可我还是迎着他的目光，轻声说出了那句话。
“本来是想送给你的。”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前排的人都像是僵住了。
裴妄川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良久，他忽然抬手，掐灭了烟。
然后俯身逼近我，嗓音低得危险。
“陆栖晚。”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这种话。”
“否则等我信了，你就没机会后悔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脏狠狠一颤。
前世我没来得及告诉他的话。
这一世，我会一句一句，慢慢说给他听。
只是现在还不行。
现在的裴妄川，根本不会信我。
他只会觉得，我又在骗他。
车停下时，我抬头看向窗外。
熟悉的铁门，熟悉的庄园，熟悉得让我连呼吸都发紧。
前世我无数次想逃离这里。
而这一次，我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心里竟只剩下一个念头。
裴妄川。
这一次。
你抓住我了。
我就不会再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