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它一直在看我
维护区的外墙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只是墙，连头顶那排破灯都跟着晃，灯丝忽明忽暗，照得整间屋子像快塌了。
我被裴渡拽到身后，还没来得及探头，外面那阵机械摩擦声就更近了。
不是失控设备那种乱七八糟的响。
它很稳。
一步一步，踩得极沉，像旧时代有什么东西还记得自己该怎么前进，哪怕过了那么多年，哪怕壳子都快烂了，它也还是没忘。
走廊尽头的监控屏一阵雪花闪烁，随后“滋啦”一下亮了。
我一眼看见了外面那东西。
是一头机械犬。
可比正常犬类大太多了，四肢覆着厚重装甲，肩背有一大片灼烧痕迹，像曾经被大火生生舔过。头部右侧的外甲裂开一道缝，里面幽蓝色的感应光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我盯着它，脑子里的白噪忽然轻了一瞬。
不是因为它安静。
而是因为它身上的信号和别的一切都不一样。
它很旧，很沉，像埋在深水里的钟，隔了很久很久，还在一下下地响。
裴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动。”
我没说话。
因为那头守卫体也没动。
它撞开外墙后，就停在研究所门口，没有继续往里闯。那点幽蓝色的光隔着监控画面，像是直直看向了我。
“它在找什么？”我问。
裴渡没答。
他握枪的手绷得很紧，显然也想不明白，一台应该彻底失控的旧时代守卫体，为什么会在冲开外墙后突然停住。
我越看越觉得胸口发闷。
不是怕。
是难受。
像看见了什么明明该认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东西。
那守卫体忽然低低鸣了一声。
不像兽吼，更像受损严重的旧播报器，把完整指令磨成了沙哑碎片。
我心口猛地一缩。
那声音里没有杀意，甚至称得上平静。可它一响，我鼻尖就莫名发酸，像有人隔着很久很久的岁月，叫了我一声。
“林栖。”裴渡忽然叫我。
我下意识看向他。
“别过去。”
我愣了一下：“我没——”
话还没说完，监控里的守卫体已经转过身，沿着来路一步一步退进了夜色里。它离开的动作比来时更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舍不得什么。直到那点幽蓝色彻底没入白噪和黑暗，研究所才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被撞开的外墙还在漏风，风穿过金属边缘，发出呜呜的响。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裴渡放下枪，侧头看我：“你认识它？”
我摇头。
摇完又补了一句：“可它好像认识我。”
裴渡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这不是好事。”
“为什么？”
“会主动识别特定目标的守卫体，要么还保留旧指令，要么……”他顿了顿，“要么是有人借它找你。”
我听得很不舒服。
“找我做什么？”
“拆了你，研究你，或者把你带回某个还没死透的实验室。”裴渡看着我，“你觉得哪个更好？”
我一下不说话了。
都不好。
我最讨厌别人碰我，更讨厌被带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主控台，又看了一眼通往仓储区的门，忽然有点恼火。
“它把我家墙撞坏了。”
裴渡原本神色很冷，听见这句却像是卡了一下。
“你在意的是这个？”
“当然。”我理直气壮，“这墙很难修的。”
他看着我，像是很想说我脑子有病，可最后只是吐出一口气。
“林栖。”
“嗯？”
“这里不能待了。”
我心里一沉。
果然，下一句他说：“天亮之前，我们离开研究所。”
这次不只是墙，连头顶那排破灯都跟着晃，灯丝忽明忽暗，照得整间屋子像快塌了。
我被裴渡拽到身后，还没来得及探头，外面那阵机械摩擦声就更近了。
不是失控设备那种乱七八糟的响。
它很稳。
一步一步，踩得极沉，像旧时代有什么东西还记得自己该怎么前进，哪怕过了那么多年，哪怕壳子都快烂了，它也还是没忘。
走廊尽头的监控屏一阵雪花闪烁，随后“滋啦”一下亮了。
我一眼看见了外面那东西。
是一头机械犬。
可比正常犬类大太多了，四肢覆着厚重装甲，肩背有一大片灼烧痕迹，像曾经被大火生生舔过。头部右侧的外甲裂开一道缝，里面幽蓝色的感应光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我盯着它，脑子里的白噪忽然轻了一瞬。
不是因为它安静。
而是因为它身上的信号和别的一切都不一样。
它很旧，很沉，像埋在深水里的钟，隔了很久很久，还在一下下地响。
裴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动。”
我没说话。
因为那头守卫体也没动。
它撞开外墙后，就停在研究所门口，没有继续往里闯。那点幽蓝色的光隔着监控画面，像是直直看向了我。
“它在找什么？”我问。
裴渡没答。
他握枪的手绷得很紧，显然也想不明白，一台应该彻底失控的旧时代守卫体，为什么会在冲开外墙后突然停住。
我越看越觉得胸口发闷。
不是怕。
是难受。
像看见了什么明明该认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东西。
那守卫体忽然低低鸣了一声。
不像兽吼，更像受损严重的旧播报器，把完整指令磨成了沙哑碎片。
我心口猛地一缩。
那声音里没有杀意，甚至称得上平静。可它一响，我鼻尖就莫名发酸，像有人隔着很久很久的岁月，叫了我一声。
“林栖。”裴渡忽然叫我。
我下意识看向他。
“别过去。”
我愣了一下：“我没——”
话还没说完，监控里的守卫体已经转过身，沿着来路一步一步退进了夜色里。它离开的动作比来时更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舍不得什么。直到那点幽蓝色彻底没入白噪和黑暗，研究所才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被撞开的外墙还在漏风，风穿过金属边缘，发出呜呜的响。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裴渡放下枪，侧头看我：“你认识它？”
我摇头。
摇完又补了一句：“可它好像认识我。”
裴渡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这不是好事。”
“为什么？”
“会主动识别特定目标的守卫体，要么还保留旧指令，要么……”他顿了顿，“要么是有人借它找你。”
我听得很不舒服。
“找我做什么？”
“拆了你，研究你，或者把你带回某个还没死透的实验室。”裴渡看着我，“你觉得哪个更好？”
我一下不说话了。
都不好。
我最讨厌别人碰我，更讨厌被带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主控台，又看了一眼通往仓储区的门，忽然有点恼火。
“它把我家墙撞坏了。”
裴渡原本神色很冷，听见这句却像是卡了一下。
“你在意的是这个？”
“当然。”我理直气壮，“这墙很难修的。”
他看着我，像是很想说我脑子有病，可最后只是吐出一口气。
“林栖。”
“嗯？”
“这里不能待了。”
我心里一沉。
果然，下一句他说：“天亮之前，我们离开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