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说我是实验体
我把他拖回了维护区。
是真的拖。
他比看起来重得多，我一路从轨道废区把他拖回研究所，停了三次，喘了五回，还顺嘴骂了他六句。可惜他一直晕着，没听见。
最后我把他丢到床上，叉着腰在旁边喘气。
“你最好有点用。”我对他说。
床头那盏老旧监测灯适时地闪了一下，像在附和我。
我先给他处理伤口。
研究所里别的不多，止血喷雾和基础修补贴倒还剩下一堆。我撕开他那件破烂外套时，总算看清了那团光的来源——他左胸偏下的位置嵌着一道很浅的金属接口，里面有细细的蓝白色流光在走，像胸腔里藏了颗会发光的心脏。
我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喜欢。
这人我得留着。
处理完伤，我本来还想出去继续找滤芯，可外面的白噪已经往上翻了，整个研究所都在轻轻震，像快下雨之前的天。我懒得再跑，就爬上床，占了另一边准备睡觉。
反正他还没醒。
结果我刚闭眼没多久，脖子忽然一凉。
我睁开眼，发现他醒了。
他半坐在床头，脸色白得像鬼，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薄刃短刀，刀尖正抵着我喉咙，眼神冷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捅进来。
“谁派你来的？”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把刀。
“没人派我。”我说，“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旧研究所里活着的个体，没有一个是意外。”他声音低哑，“编号，权限，归属，说清楚。”
我听烦了。
“我也有问题。”我把刀尖往外推了推，“你胸口那个会亮的东西，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他像是没听懂。
“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认真地重复，“你那个东西让我舒服。靠近你，白噪没那么吵了。”
他沉默了。
然后他看我的眼神更怪了。
像在看一个脑子有病的危险体。
我有点不服气。
“你别这么看我，我没想拆你。”我解释，“我只是想挨着你待一会儿。”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气氛更奇怪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都低了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我答得很肯定。
他闭了闭眼，像在忍什么。
“离我远点。”
又是这句。
我火气一下上来了。
“你怎么老说这个？”我坐起来，“床是我的，灯是我的，药是我的，连你都是我捡回来的。你凭什么一直赶我？”
这句话一出口，他脸色明显更差了。
“我不是你的。”
“现在是。”我理直气壮，“至少你现在在我床上。”
刀尖轻轻一颤。
我看着他，觉得他可能真的想捅我。
果然，下一秒他就伸手抓住我的肩，想把我从床上掀下去。我反应比他快，膝盖往前一压，直接把人按回床板上。金属床架被我们压得“吱呀”一声响，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我们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那点淡淡的血腥味，还有胸口那股会让我安静下来的低噪信号。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力气这么大，眉头一下皱紧。
“你不是普通人。”
“我本来也没说我是。”
“实验体？”
“难听。”我不高兴，“换一个。”
“怪物？”
我眯起眼：“你想打架吗？”
他不说话，眼神却半点没退。
我们僵持了几秒，外头忽然响起刺耳警报，像有人拿生锈铁片在刮门。
我和他同时一愣。
走廊尽头的监控屏雪花一闪，亮了起来。画面里，研究所外墙附近有三道移动热源，正朝这边逼近。
裴渡一眼看见，脸色瞬间沉了。
“他们追上来了。”
我扭头看他：“追你的？”
他没答，只是伸手去摸枪。
枪不在。
我从工具箱后面把它拎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找这个？”
他盯着我：“还我。”
“那你还赶我走吗？”
“林栖。”他第一次叫我名字，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我心情突然就好了。
因为他终于不再叫我“东西”了。
于是我把枪扔给他，拍了拍手站起来：“那行吧，你先别死，我也先不跟你计较。”
外头警报越来越急，白噪也跟着翻起来，一丝一丝往我脑子里钻。
我盯着监控屏上那三道越来越近的热源，忽然觉得今晚应该不会太平了。
是真的拖。
他比看起来重得多，我一路从轨道废区把他拖回研究所，停了三次，喘了五回，还顺嘴骂了他六句。可惜他一直晕着，没听见。
最后我把他丢到床上，叉着腰在旁边喘气。
“你最好有点用。”我对他说。
床头那盏老旧监测灯适时地闪了一下，像在附和我。
我先给他处理伤口。
研究所里别的不多，止血喷雾和基础修补贴倒还剩下一堆。我撕开他那件破烂外套时，总算看清了那团光的来源——他左胸偏下的位置嵌着一道很浅的金属接口，里面有细细的蓝白色流光在走，像胸腔里藏了颗会发光的心脏。
我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喜欢。
这人我得留着。
处理完伤，我本来还想出去继续找滤芯，可外面的白噪已经往上翻了，整个研究所都在轻轻震，像快下雨之前的天。我懒得再跑，就爬上床，占了另一边准备睡觉。
反正他还没醒。
结果我刚闭眼没多久，脖子忽然一凉。
我睁开眼，发现他醒了。
他半坐在床头，脸色白得像鬼，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薄刃短刀，刀尖正抵着我喉咙，眼神冷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捅进来。
“谁派你来的？”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把刀。
“没人派我。”我说，“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旧研究所里活着的个体，没有一个是意外。”他声音低哑，“编号，权限，归属，说清楚。”
我听烦了。
“我也有问题。”我把刀尖往外推了推，“你胸口那个会亮的东西，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他像是没听懂。
“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认真地重复，“你那个东西让我舒服。靠近你，白噪没那么吵了。”
他沉默了。
然后他看我的眼神更怪了。
像在看一个脑子有病的危险体。
我有点不服气。
“你别这么看我，我没想拆你。”我解释，“我只是想挨着你待一会儿。”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气氛更奇怪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都低了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我答得很肯定。
他闭了闭眼，像在忍什么。
“离我远点。”
又是这句。
我火气一下上来了。
“你怎么老说这个？”我坐起来，“床是我的，灯是我的，药是我的，连你都是我捡回来的。你凭什么一直赶我？”
这句话一出口，他脸色明显更差了。
“我不是你的。”
“现在是。”我理直气壮，“至少你现在在我床上。”
刀尖轻轻一颤。
我看着他，觉得他可能真的想捅我。
果然，下一秒他就伸手抓住我的肩，想把我从床上掀下去。我反应比他快，膝盖往前一压，直接把人按回床板上。金属床架被我们压得“吱呀”一声响，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我们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那点淡淡的血腥味，还有胸口那股会让我安静下来的低噪信号。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力气这么大，眉头一下皱紧。
“你不是普通人。”
“我本来也没说我是。”
“实验体？”
“难听。”我不高兴，“换一个。”
“怪物？”
我眯起眼：“你想打架吗？”
他不说话，眼神却半点没退。
我们僵持了几秒，外头忽然响起刺耳警报，像有人拿生锈铁片在刮门。
我和他同时一愣。
走廊尽头的监控屏雪花一闪，亮了起来。画面里，研究所外墙附近有三道移动热源，正朝这边逼近。
裴渡一眼看见，脸色瞬间沉了。
“他们追上来了。”
我扭头看他：“追你的？”
他没答，只是伸手去摸枪。
枪不在。
我从工具箱后面把它拎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找这个？”
他盯着我：“还我。”
“那你还赶我走吗？”
“林栖。”他第一次叫我名字，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我心情突然就好了。
因为他终于不再叫我“东西”了。
于是我把枪扔给他，拍了拍手站起来：“那行吧，你先别死，我也先不跟你计较。”
外头警报越来越急，白噪也跟着翻起来，一丝一丝往我脑子里钻。
我盯着监控屏上那三道越来越近的热源，忽然觉得今晚应该不会太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