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站到她身边

笔尖客dd 2537字 2026-04-16 18:08:12
真正聪明的复仇,不是上来就撕。

是先走到她身边。

让她信你。

用你。

离不开你。

最后再看着她自己把自己送进深渊。

林晚意,就是这样的人。

她从来不怕外面的敌人。

她怕的,是她抓不住傅沉砚。

所以我只要顺着这条裂缝往里钻,她迟早会亲手给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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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第二天上午,傅氏的品牌公关出了事。

起因是一个国外独立香氛博主发了条视频,公开质疑傅氏新季主推香“雾光”抄袭了三年前的一支小众香。

视频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热度就上来了。

热搜挂了一个词条:

#傅氏新香疑似抄袭#

这年头,产品翻车未必致命。

可一旦踩到“抄袭”两个字,再好的公关都得掉层皮。

我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调香室里修样。

手机一亮,是林晚意发来的。

只有四个字:

来我办公室。

我笑了。

你看,门这不就开了吗?

我到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一团。

品牌部、公关部、法务部,站了一屋子人。每个人都在说话,每个人都在甩锅。

林晚意站在办公桌后,脸色难看得像下一秒就要把人全开了。

她看见我,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不是你叫我来的?”

我慢条斯理把门关上,环视一圈,最后才看向她。

“还是说,你现在其实不需要人救场?”

她脸色一沉。

可她没反驳。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这种时候,谁最急,谁就最没资格嘴硬。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又点开那条热视频看了一遍。

看完,我笑了。

“就这?”

公关总监立刻皱眉:“闻小姐,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我打断他,“对方挑得很准。她不说你香不好,也不说你卖得贵,她只说你抄。”

“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最容易引爆情绪。”

我把手机扣到桌面上,看向林晚意。

“你现在要是急着澄清,只会显得更心虚。”

“那你说怎么办?”她盯着我,语气已经有点急了。

“很简单。”

我抬起两根手指。

“第一,先不吵‘抄没抄’,先把舆论从情绪战拉回专业战。”

“第二,把‘她指控你抄袭’,变成‘她根本不懂调香差异’。”

办公室一下安静了。

因为他们听懂了。

吵情绪,谁都能下场。

可一旦拉回专业,大多数网友连原料表都看不懂。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拿专业杀人。

林晚意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你想怎么做?”

我笑了。

“直播。”

“现在?”

“对,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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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直播间就架起来了。

没有提前预热,没有复杂脚本,甚至连妆发都没重新补。

因为我要的不是精致。

我要的是——真实、突然、压迫感。

镜头一开,林晚意坐在中间,我坐在她旁边。

弹幕果然疯了。

【抄袭姐来了?】

【有本事正面回应啊】

【傅氏这么大牌,也玩偷配方这一套?】

林晚意明显有点绷紧。

我却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急。

然后,我笑着开口。

“大家好,我是闻溪,傅氏香氛线外聘调香顾问。”

“今天临时开这场直播,不是为了吵架,是为了省点时间。”

我说完这句,弹幕明显停了一下。

我继续。

“因为真正做香的人,一眼就知道,这两支香根本不是一个逻辑。”

然后我开始拆。

从前调分子结构,到中段扩香路径,再到尾调停留方式,一层一层往下剥。

我没有一句废话。

也没给对面留任何模糊空间。

“对方那支香,是靠广藿香堆情绪。”

“而我们这一支,是冷调木质线过渡白麝香。”

“你可以说它们都想表达孤独,但你不能因为两个人都在下雨天难过,就说他们是同一个人。”

直播间静了一秒。

下一秒,弹幕突然开始变了。

【不是……她讲得好像真有点道理】

【我一个外行都听懂了】

【这姐好会说】

【所以根本不是抄,是博主硬蹭?】

我看着不断翻滚的评论,知道这一局基本稳了。

因为舆论这种东西,一旦从“愤怒”切到“看戏”,风向就会变。

而我最擅长做的,就是抢风向。

最后收尾的时候,我故意把问题抛给林晚意。

“林总,很多人都说,做品牌最怕争议。你怎么看?”

她明显一怔。

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把台阶递回来。

可她还是接住了。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对着镜头笑了笑。

“争议不可怕。可怕的是,做不好,还不敢被质疑。”

说实话。

这句还挺像样。

我在心里给她打了个六分。

直播结束后,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公关总监擦着汗,法务开始跟进取证,品牌部也终于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我低头关掉麦,刚站起来,林晚意就叫住了我。

“闻溪。”

我回头看她。

她盯了我几秒,像是在重新认识我。

“你为什么帮我?”

来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

我看着她,先是笑了笑,然后才平静开口:

“因为你现在不能倒。”

她明显一愣。

我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你一倒,傅氏香氛线就乱。傅氏一乱,我拿什么往上爬?”

“我这个人很现实。”

“你稳,我才有位置。”

她盯着我,眼底的怀疑还在。

可她已经开始信了。

因为这世上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不是忠诚。

是利益。

尤其是一个像她这样,靠抢来的位置活着的人。

她最信的,从来不是情分。

是算计。

而我恰好,把自己装成了一个最像她的人。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闻溪,你还真是不让人失望。”

“彼此彼此。”

我转身要走,她却又叫住我。

“晚上陪我去个酒局。”

我停住,回头。

“以什么身份?”

她看着我,第一次没有居高临下。

“以我的人。”

我弯起唇角。

很好。

从今天起,我终于不是站在她对面了。

我是站到了她身边。

而一个人,最容易死的时候——

往往就是她开始把你当自己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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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我从酒局出来。

风很凉,吹得人头脑发清。

我刚走到路边,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车窗降下一半,傅沉砚坐在后座,侧脸冷得像夜色里的一把刀。

我挑了挑眉,走过去。

“傅总在等我?”

他看着我,没绕弯子。

“你今天帮了林晚意。”

“是啊。”我笑了,“怎么,傅总觉得我不该帮?”

“你很聪明。”

“谢谢。”

“聪明到让我觉得,”他顿了顿,眼神沉下去,“你接近她,没那么简单。”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你看。

一个男人开始怀疑你另有所图的时候,说明他已经开始真正看你了。

我弯下腰,手肘撑着车窗,凑近了些。

“傅总。”

“你到底是在担心她,还是在担心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看着我,眸色比夜还深。

“闻溪。”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站直身子,退开半步,笑着点头。

“行。”

“那你最好一直别把我当回事。”

说完,我转身就走。

风从背后吹过来,我没回头。

可我知道,他一定还在看我。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傅沉砚会明白一件事——

我不是林晚意的人。

也绝不会只是他手下一个听话的调香师。

我是个变数。

而男人对变数这种东西,往往只有两种反应:

要么毁掉。

要么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