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全修真界都知道，问玄仙尊抢了自己的徒媳妇
仙盟平安了。
我社死了。
事情是这样的。
天命裂缝合拢之后，我原以为自己好歹算个幕后功臣，就算不能风风光光受万民敬仰，至少也该有个安静休养的待遇。
结果并没有。
因为那一夜，整个修真界都亲眼看见了——
问玄仙尊抱着我补天。
是抱着。
不是并肩，不是隔空施法，不是我在旁边喊加油，而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把我扣在怀里，以身为阵，以我为锁，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俩命盘已经拴到一块去了。
于是第二天天一亮，流言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宗八门。
版本之离谱，令人叹为观止。
有说我本是上界神女，下凡历劫，仙尊早已与我三生三世，今生不过再续前缘。
有说我修的是合欢宗禁术，迷得仙盟师徒反目，最后仙尊强取豪夺，首徒含泪放手。
还有最离谱的，说我是天道亲闺女，专门下凡来收服问玄仙尊这个千年老光棍。
我：“……”
最后一个虽然离谱，但莫名有点贴近事实。
我坐在寒渊殿新修好的窗边，听侍女讲这些八卦，先是听得津津有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等，被编排的是我。
顿时就不那么有趣了。
“所以现在外头都怎么说我？”我问。
侍女小心翼翼道：“说……说仙尊为了您，当众截了谢师兄的姻缘。”
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什么叫截了谢师兄的姻缘？
这说得像我本来是谢沉渊过门的小媳妇似的。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顿时头皮一紧。
谢沉渊。
他伤已好了七七八八，还是那身白衣，还是那张招人的脸，只是比从前清冷了些，笑意也淡了些。
侍女见势不妙，跑得比谁都快。
殿里只剩我和他。
我一时有点心虚，干笑两声：“谢师兄，好久不见。”
他看着我，轻轻挑眉：“也不过三日。”
哦，对。
这三日我被容烬按在寒渊殿休养，连门都没怎么出，倒真像与世隔绝了似的。
“你身体如何？”他问。
“挺好，能吃能睡，还能骂系统。”
说到系统，我才想起来：“对了，那破玩意儿呢？”
“天命既补，它自然也该散了。”谢沉渊看着我，顿了顿，“临散前，它倒说了不少。”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什么了？”
他静了片刻，忽然轻笑：“它说，原本最优解是让我与你结契，以我为媒，引师尊情劫。但后来它发现，师尊对你的执念比它预估的更深，所以才临时改判。”
我：“……”
真想把它从地里刨出来再打一顿。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本以为谢沉渊会生气，会质问，甚至会像话本里那样来一句“终究是我错付了”。可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眼底有一点很浅的笑，也有一点很淡的遗憾。
“云蘅。”他轻声道，“你最初接近我，确实不算真心。可后来秘境里你替我包扎，寒渊殿里你为我求情，那些也不是假的，对么？”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不是假的。”
他便笑了，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那就够了。”
我心里一松，却又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说到底，是我先利用了他。
他越这样，我越觉得自己缺德。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谢沉渊忽然抬手，在我发顶轻轻敲了一下。
“别这副表情。”他说，“我还没惨到要你可怜。”
我捂着脑袋看他，刚想说点什么，殿门外便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
“沉渊。”
容烬来了。
他站在门边，雪衣如旧，神色也如旧，乍一看还是那个冷冷清清不食人间烟火的问玄仙尊。可我如今再看，只觉得这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
抓现行。
谢沉渊转过身，倒还算从容：“师尊。”
容烬目光落在他敲过我头顶的那只手上，停了停，才淡淡道：“伤既好了，便回去闭关。”
逐客令下得相当直接。
我差点没忍住笑。
谢沉渊显然也听出来了，却没恼，只冲我弯了弯唇：“那我先走了。仙子日后若再想骗谁，记得换个新鲜点的说辞。”
我：“……”
不是，我什么时候老骗你了？
可惜他已转身走了，白衣背影很快消失在廊下。
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容烬走进来，顺手关上门，目光落在我身上：“舍不得？”
我下意识回嘴：“仙尊这话酸得很。”
他没否认，反而朝我走近了一步：“本尊不能酸？”
“能，当然能。”我往后缩了缩，“毕竟全修真界都知道，您老人家抢了自己徒弟的——”
话没说完，我就被他伸手捏住了下巴。
“我的什么？”
他离得太近，近得我呼吸都不顺了。
我本想嘴硬，可一对上他那双眼，忽然就有点怂。
半晌，我小声道：“我的道侣。”
容烬这才像是满意了些，松开手，转而将我往怀里一带。
我已经很习惯他这动不动就抱人的毛病了，挣扎都懒得挣扎一下，只仰头看他：“仙尊，您不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像仙尊吗？”
“哪里不像？”
“哪有仙尊成天吃醋、关人、抢人的。”
他垂眸看我，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那你见识少。”
我：“……”
行，您说什么都对。
我靠在他怀里，想起这一路从穿书到补天，从拆 cp 到把自己搭进去，忽然觉得荒唐得很。
“容烬。”
“嗯？”
“你说，我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声音低低的：“大概因为，你天生就该是本尊的人。”
我耳根一热，嘴上却不肯认输：“少来，我原先可是想拆你的姻缘。”
“拆得很好。”他淡淡道，“以后继续。”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笑出声来。
也是。
拆到最后，把所有人都拆走，只剩他一个，可不就是拆得很好么？
窗外风雪初停，主峰天光大亮。
仙盟还在，修真界还在，我也还在。
至于以后——
以后大概就是，继续和这个表面清冷、背地里醋劲大得吓人的仙尊，吵吵闹闹地过下去。
反正命盘都锁了，想跑也跑不掉。
那就不跑了。
我抬手环住他的腰，仰头冲他一笑：“仙尊大人，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他低头看我，眼底冰雪尽融。
“夫人客气。”
……谁是你夫人啊！
我气得伸手去掐他，他却笑着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转身朝内殿走去。
门外春光正好，门内人间正欢。
而我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这一次，我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活命，也不是为了拯救世界。
我只是，刚刚好，喜欢上了他。
我社死了。
事情是这样的。
天命裂缝合拢之后，我原以为自己好歹算个幕后功臣，就算不能风风光光受万民敬仰，至少也该有个安静休养的待遇。
结果并没有。
因为那一夜，整个修真界都亲眼看见了——
问玄仙尊抱着我补天。
是抱着。
不是并肩，不是隔空施法，不是我在旁边喊加油，而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把我扣在怀里，以身为阵，以我为锁，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俩命盘已经拴到一块去了。
于是第二天天一亮，流言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宗八门。
版本之离谱，令人叹为观止。
有说我本是上界神女，下凡历劫，仙尊早已与我三生三世，今生不过再续前缘。
有说我修的是合欢宗禁术，迷得仙盟师徒反目，最后仙尊强取豪夺，首徒含泪放手。
还有最离谱的，说我是天道亲闺女，专门下凡来收服问玄仙尊这个千年老光棍。
我：“……”
最后一个虽然离谱，但莫名有点贴近事实。
我坐在寒渊殿新修好的窗边，听侍女讲这些八卦，先是听得津津有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等，被编排的是我。
顿时就不那么有趣了。
“所以现在外头都怎么说我？”我问。
侍女小心翼翼道：“说……说仙尊为了您，当众截了谢师兄的姻缘。”
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什么叫截了谢师兄的姻缘？
这说得像我本来是谢沉渊过门的小媳妇似的。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顿时头皮一紧。
谢沉渊。
他伤已好了七七八八，还是那身白衣，还是那张招人的脸，只是比从前清冷了些，笑意也淡了些。
侍女见势不妙，跑得比谁都快。
殿里只剩我和他。
我一时有点心虚，干笑两声：“谢师兄，好久不见。”
他看着我，轻轻挑眉：“也不过三日。”
哦，对。
这三日我被容烬按在寒渊殿休养，连门都没怎么出，倒真像与世隔绝了似的。
“你身体如何？”他问。
“挺好，能吃能睡，还能骂系统。”
说到系统，我才想起来：“对了，那破玩意儿呢？”
“天命既补，它自然也该散了。”谢沉渊看着我，顿了顿，“临散前，它倒说了不少。”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什么了？”
他静了片刻，忽然轻笑：“它说，原本最优解是让我与你结契，以我为媒，引师尊情劫。但后来它发现，师尊对你的执念比它预估的更深，所以才临时改判。”
我：“……”
真想把它从地里刨出来再打一顿。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本以为谢沉渊会生气，会质问，甚至会像话本里那样来一句“终究是我错付了”。可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眼底有一点很浅的笑，也有一点很淡的遗憾。
“云蘅。”他轻声道，“你最初接近我，确实不算真心。可后来秘境里你替我包扎，寒渊殿里你为我求情，那些也不是假的，对么？”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不是假的。”
他便笑了，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那就够了。”
我心里一松，却又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说到底，是我先利用了他。
他越这样，我越觉得自己缺德。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谢沉渊忽然抬手，在我发顶轻轻敲了一下。
“别这副表情。”他说，“我还没惨到要你可怜。”
我捂着脑袋看他，刚想说点什么，殿门外便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
“沉渊。”
容烬来了。
他站在门边，雪衣如旧，神色也如旧，乍一看还是那个冷冷清清不食人间烟火的问玄仙尊。可我如今再看，只觉得这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
抓现行。
谢沉渊转过身，倒还算从容：“师尊。”
容烬目光落在他敲过我头顶的那只手上，停了停，才淡淡道：“伤既好了，便回去闭关。”
逐客令下得相当直接。
我差点没忍住笑。
谢沉渊显然也听出来了，却没恼，只冲我弯了弯唇：“那我先走了。仙子日后若再想骗谁，记得换个新鲜点的说辞。”
我：“……”
不是，我什么时候老骗你了？
可惜他已转身走了，白衣背影很快消失在廊下。
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容烬走进来，顺手关上门，目光落在我身上：“舍不得？”
我下意识回嘴：“仙尊这话酸得很。”
他没否认，反而朝我走近了一步：“本尊不能酸？”
“能，当然能。”我往后缩了缩，“毕竟全修真界都知道，您老人家抢了自己徒弟的——”
话没说完，我就被他伸手捏住了下巴。
“我的什么？”
他离得太近，近得我呼吸都不顺了。
我本想嘴硬，可一对上他那双眼，忽然就有点怂。
半晌，我小声道：“我的道侣。”
容烬这才像是满意了些，松开手，转而将我往怀里一带。
我已经很习惯他这动不动就抱人的毛病了，挣扎都懒得挣扎一下，只仰头看他：“仙尊，您不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像仙尊吗？”
“哪里不像？”
“哪有仙尊成天吃醋、关人、抢人的。”
他垂眸看我，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那你见识少。”
我：“……”
行，您说什么都对。
我靠在他怀里，想起这一路从穿书到补天，从拆 cp 到把自己搭进去，忽然觉得荒唐得很。
“容烬。”
“嗯？”
“你说，我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声音低低的：“大概因为，你天生就该是本尊的人。”
我耳根一热，嘴上却不肯认输：“少来，我原先可是想拆你的姻缘。”
“拆得很好。”他淡淡道，“以后继续。”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笑出声来。
也是。
拆到最后，把所有人都拆走，只剩他一个，可不就是拆得很好么？
窗外风雪初停，主峰天光大亮。
仙盟还在，修真界还在，我也还在。
至于以后——
以后大概就是，继续和这个表面清冷、背地里醋劲大得吓人的仙尊，吵吵闹闹地过下去。
反正命盘都锁了，想跑也跑不掉。
那就不跑了。
我抬手环住他的腰，仰头冲他一笑：“仙尊大人，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他低头看我，眼底冰雪尽融。
“夫人客气。”
……谁是你夫人啊！
我气得伸手去掐他，他却笑着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转身朝内殿走去。
门外春光正好，门内人间正欢。
而我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这一次，我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活命，也不是为了拯救世界。
我只是，刚刚好，喜欢上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