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雷落高台
中央壁垒的审判厅，谢临月从前来过一次。
那时母亲刚去世，她被谢家带来配合“遗产与研究资产分割”。谢弘章坐在上首，语气平静地告诉众人，谢夫人生前精神状态不稳，研究项目多有异常，故其名下资产需要重新审查；谢明薇坐在旁边，温柔地替她递纸巾，说“临月妹妹还小，不懂事”；而陆承骁站在远处，作为她曾经名义上的未婚夫，却连一句话都没有替她说。
也是在那一天，谢临月明白了，有些人吃人，从来不见血。
如今她再走进这里，身后脚步声成列，银纹封阵一路铺开，连穹顶垂下的冷光都像比当年更亮。
审判厅内高层云集。
他们显然已提前得了消息，此刻个个神情紧绷，目光在谢临月与岑寂之间来回游移，像在权衡，也像在恐惧。
谢明薇却先一步占了话头。
“诸位。”她转身，嗓音清亮，最适合在这种场合里装得公正无私，“谢临月虽然与我同出谢家，但她如今带人擅闯壁垒，又与异种王牵扯不清，此事绝不能因私情放任。否则若出差池，谁来担责？”
她这一番话说得漂亮极了。
先撇清关系，再站上道德高位，几乎与从前一模一样。
若是以前，谢临月大概又会像被针扎似的，难堪得连手都发冷。
可此刻，她只是看着谢明薇，忽然觉得无趣。
身后，封禁阵中的岑寂像察觉到什么似的，目光沉沉扫过去。那眼神太冷，谢明薇竟不由自主顿了一下，后半句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陆承骁皱眉上前半步，显然想借机把局面压回来。
“谢临月，”他声音冷硬，“异种王不是你能碰的东西。把他交出来，再把你身边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陆承骁。”
谢临月第一次这样平静地打断他。
男人一怔。
“你是不是忘了，”她抬眸看他，眼底没有半点波澜，“你从前连谢家的门，都要靠我母亲开口才能进。”
四下骤然一静。
陆承骁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最恨别人提起旧事。因为谁都知道，他出身寒门，能被谢家看进眼里，是因为谢夫人当年欣赏他。而后来，他转投谢明薇阵营，也是整个壁垒最心照不宣的一桩体面笑话。
谢临月却像根本没看见他的脸色，继续道：
“现在站在这里，你跟我谈资格？”
陆承骁眼底雷光一炸。
“你找死！”
随着这一声，紫白电弧轰然自他掌心暴起，沿着地面悍然劈向审判台前。高层们瞬间失色后退，谁都没想到他竟会在厅内直接出手。
可雷光才掠出半丈，便被一道更灼烈的火迎面撞碎！
裴焰一步踏前，火浪翻卷，整个人像从焚烧中的铁里走出来，眼底戾气几乎压不住。
“你也配在冕下面前动手？”
电与火正面相撞，爆开一声巨响。
同一时刻，闻苍抬手封锁四壁，商九银纹落地，许妄的身影已无声出现在陆承骁身后。顾砚辞甚至没有完全放出威压，只一个眼神压过去，陆承骁的动作便肉眼可见地滞了一瞬。
这一瞬，足够了。
许妄银刃反扣，精准切断他异能运转的节点；商九封纹顺势缠上他手腕；裴焰火焰一卷，直接将人轰退数步，狠狠砸在审判厅中央的石台上。
陆承骁闷哼一声，半跪下去，嘴角溢出血来。
整座审判厅，一片死寂。
没有人想到，壁垒这些年风头最盛的雷系强者，会在照面间就被压成这样。
谢明薇脸色终于变了。
她张口想说什么，谢临月却已不再看她，而是抬手轻轻一点。
许妄会意，直接将一枚储存芯片抛向半空。
下一秒，审判厅中央的投影幕轰然亮起。
一条条转账记录、项目签字、研究权限转移文件、谢明薇名下空壳基金流向、甚至当年谢母去世前后被人为篡改的部分档案，全都清清楚楚投了出来。
谢明薇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了个干净。
“诸位不是想听公道么？”谢临月站在高台之下，声音平静得惊人，“那就听清楚。”
“我今天来，不是求你们审我。”
“是来请你们，认罪。”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封禁阵后的岑寂忽然微微抬眸。
那双沉黑眼底，第一次极浅地掠过一点像笑意的东西。
像是终于看见，那个很多年前只会忍着委屈不出声的小姑娘，真的一步一步，从旧日泥泞里走了出来。
而这一回，再没有人能把她按回去。
那时母亲刚去世，她被谢家带来配合“遗产与研究资产分割”。谢弘章坐在上首，语气平静地告诉众人，谢夫人生前精神状态不稳，研究项目多有异常，故其名下资产需要重新审查；谢明薇坐在旁边，温柔地替她递纸巾，说“临月妹妹还小，不懂事”；而陆承骁站在远处，作为她曾经名义上的未婚夫，却连一句话都没有替她说。
也是在那一天，谢临月明白了，有些人吃人，从来不见血。
如今她再走进这里，身后脚步声成列，银纹封阵一路铺开，连穹顶垂下的冷光都像比当年更亮。
审判厅内高层云集。
他们显然已提前得了消息，此刻个个神情紧绷，目光在谢临月与岑寂之间来回游移，像在权衡，也像在恐惧。
谢明薇却先一步占了话头。
“诸位。”她转身，嗓音清亮，最适合在这种场合里装得公正无私，“谢临月虽然与我同出谢家，但她如今带人擅闯壁垒，又与异种王牵扯不清，此事绝不能因私情放任。否则若出差池，谁来担责？”
她这一番话说得漂亮极了。
先撇清关系，再站上道德高位，几乎与从前一模一样。
若是以前，谢临月大概又会像被针扎似的，难堪得连手都发冷。
可此刻，她只是看着谢明薇，忽然觉得无趣。
身后，封禁阵中的岑寂像察觉到什么似的，目光沉沉扫过去。那眼神太冷，谢明薇竟不由自主顿了一下，后半句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陆承骁皱眉上前半步，显然想借机把局面压回来。
“谢临月，”他声音冷硬，“异种王不是你能碰的东西。把他交出来，再把你身边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陆承骁。”
谢临月第一次这样平静地打断他。
男人一怔。
“你是不是忘了，”她抬眸看他，眼底没有半点波澜，“你从前连谢家的门，都要靠我母亲开口才能进。”
四下骤然一静。
陆承骁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最恨别人提起旧事。因为谁都知道，他出身寒门，能被谢家看进眼里，是因为谢夫人当年欣赏他。而后来，他转投谢明薇阵营，也是整个壁垒最心照不宣的一桩体面笑话。
谢临月却像根本没看见他的脸色，继续道：
“现在站在这里，你跟我谈资格？”
陆承骁眼底雷光一炸。
“你找死！”
随着这一声，紫白电弧轰然自他掌心暴起，沿着地面悍然劈向审判台前。高层们瞬间失色后退，谁都没想到他竟会在厅内直接出手。
可雷光才掠出半丈，便被一道更灼烈的火迎面撞碎！
裴焰一步踏前，火浪翻卷，整个人像从焚烧中的铁里走出来，眼底戾气几乎压不住。
“你也配在冕下面前动手？”
电与火正面相撞，爆开一声巨响。
同一时刻，闻苍抬手封锁四壁，商九银纹落地，许妄的身影已无声出现在陆承骁身后。顾砚辞甚至没有完全放出威压，只一个眼神压过去，陆承骁的动作便肉眼可见地滞了一瞬。
这一瞬，足够了。
许妄银刃反扣，精准切断他异能运转的节点；商九封纹顺势缠上他手腕；裴焰火焰一卷，直接将人轰退数步，狠狠砸在审判厅中央的石台上。
陆承骁闷哼一声，半跪下去，嘴角溢出血来。
整座审判厅，一片死寂。
没有人想到，壁垒这些年风头最盛的雷系强者，会在照面间就被压成这样。
谢明薇脸色终于变了。
她张口想说什么，谢临月却已不再看她，而是抬手轻轻一点。
许妄会意，直接将一枚储存芯片抛向半空。
下一秒，审判厅中央的投影幕轰然亮起。
一条条转账记录、项目签字、研究权限转移文件、谢明薇名下空壳基金流向、甚至当年谢母去世前后被人为篡改的部分档案，全都清清楚楚投了出来。
谢明薇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了个干净。
“诸位不是想听公道么？”谢临月站在高台之下，声音平静得惊人，“那就听清楚。”
“我今天来，不是求你们审我。”
“是来请你们，认罪。”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封禁阵后的岑寂忽然微微抬眸。
那双沉黑眼底，第一次极浅地掠过一点像笑意的东西。
像是终于看见，那个很多年前只会忍着委屈不出声的小姑娘，真的一步一步，从旧日泥泞里走了出来。
而这一回，再没有人能把她按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