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审判厅前
岑寂被带回高塔后，整整一夜都很安静。
不是因为七序放松了警惕，恰恰相反，闻苍和商九亲自加了三层封印，顾砚辞更是坐镇外廊，一步不离。按裴焰的话说，若不是冕下开了口，这等异种王，本该当场烧成灰。
可被这样对待的岑寂，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
他只是坐在封禁室中央，腕上锁着银纹，肩背笔直，像一柄被暂时收入鞘中的刀。偶尔谢临月隔着透明封墙望进去，便会撞上他的目光。
安静，沉冷，却不带恶意。
像是在等她开口，又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第二日一早，谢临月便做了决定。
回中央壁垒。
她需要母亲留下的研究权限，也需要知道当年岑寂到底经历了什么。更重要的是，圣庭不能一直停在荒原边缘。既然名声已经传开，与其等中央壁垒的人带着试探和恶意找上门，不如她亲自过去。
闻苍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旧庭既起，本就该见光。”
于是第三日清晨，圣庭再次出巡。
只是这一次，队伍后面多了一重叫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威慑——被封印囚押的灰域王。
中央壁垒外墙出现在视野里时，连谢临月都沉默了片刻。
那是末世后人类最后的大型秩序聚居地之一。高墙、重炮、巡逻塔、密密麻麻的钢铁骨架，在灰色天幕下构成一座近乎森严的堡垒。她从前只觉得这里高高在上，像谢家那样的人永远会待在里面，而她不过是被丢出去的人。
如今，她从荒原而来，身后是高塔、灰侍、七序、以及被锁住的异种王。
身份已然彻底对调。
圣车驶近时，城门上的守卫先是如临大敌，待看清那面银白徽旗与后方跪伏般整齐的灰侍军，整座外墙都明显骚动起来。
“来人止步！”
高墙之上，有人高声喝令。
闻苍抬眼，神情淡淡：“圣庭临城，叫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
那语气太过理所当然，竟叫墙上的人一时忘了反驳。
很快，中央壁垒主城那边便来了人。
而为首的两个，谢临月一点都不陌生。
陆承骁。
谢明薇。
前者仍是一身笔挺黑色作战服，肩章冷硬，雷系异能者特有的压迫感几乎不加掩饰；后者则披着浅色长风衣，妆容精致，站在风里依旧像是壁垒里最端庄得体的名门小姐。
他们看见谢临月的第一眼，表情都僵了一瞬。
尤其是谢明薇。
她像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本该死在荒原、死在灰潮里的异母妹妹，会以这种方式重新站到她面前。
片刻后，她先笑了。
“临月。”她语气依旧温柔，仿佛从前那些明枪暗箭从没存在过，“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只是——”
她目光扫过圣车，扫过七序，最后落在被层层封禁押后的岑寂身上，笑意终于微微一冷。
“你带着异种王进城，是什么意思？”
谢临月也笑了下。
不咸不淡，远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进城，是来拿回属于我母亲的东西。”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至于他——”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被锁在囚禁阵中的岑寂。
“他现在归我管。”
一句话落下，墙上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谢明薇笑意彻底僵住。
陆承骁更是下意识皱紧眉，眼神里那点一贯的居高临下终于裂开了缝。
谢临月却没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只平静开口：
“带路吧。”
“我去审判厅。”
不是因为七序放松了警惕，恰恰相反，闻苍和商九亲自加了三层封印，顾砚辞更是坐镇外廊，一步不离。按裴焰的话说，若不是冕下开了口，这等异种王，本该当场烧成灰。
可被这样对待的岑寂，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
他只是坐在封禁室中央，腕上锁着银纹，肩背笔直，像一柄被暂时收入鞘中的刀。偶尔谢临月隔着透明封墙望进去，便会撞上他的目光。
安静，沉冷，却不带恶意。
像是在等她开口，又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第二日一早，谢临月便做了决定。
回中央壁垒。
她需要母亲留下的研究权限，也需要知道当年岑寂到底经历了什么。更重要的是，圣庭不能一直停在荒原边缘。既然名声已经传开，与其等中央壁垒的人带着试探和恶意找上门，不如她亲自过去。
闻苍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旧庭既起，本就该见光。”
于是第三日清晨，圣庭再次出巡。
只是这一次，队伍后面多了一重叫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威慑——被封印囚押的灰域王。
中央壁垒外墙出现在视野里时，连谢临月都沉默了片刻。
那是末世后人类最后的大型秩序聚居地之一。高墙、重炮、巡逻塔、密密麻麻的钢铁骨架，在灰色天幕下构成一座近乎森严的堡垒。她从前只觉得这里高高在上，像谢家那样的人永远会待在里面，而她不过是被丢出去的人。
如今，她从荒原而来，身后是高塔、灰侍、七序、以及被锁住的异种王。
身份已然彻底对调。
圣车驶近时，城门上的守卫先是如临大敌，待看清那面银白徽旗与后方跪伏般整齐的灰侍军，整座外墙都明显骚动起来。
“来人止步！”
高墙之上，有人高声喝令。
闻苍抬眼，神情淡淡：“圣庭临城，叫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
那语气太过理所当然，竟叫墙上的人一时忘了反驳。
很快，中央壁垒主城那边便来了人。
而为首的两个，谢临月一点都不陌生。
陆承骁。
谢明薇。
前者仍是一身笔挺黑色作战服，肩章冷硬，雷系异能者特有的压迫感几乎不加掩饰；后者则披着浅色长风衣，妆容精致，站在风里依旧像是壁垒里最端庄得体的名门小姐。
他们看见谢临月的第一眼，表情都僵了一瞬。
尤其是谢明薇。
她像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本该死在荒原、死在灰潮里的异母妹妹，会以这种方式重新站到她面前。
片刻后，她先笑了。
“临月。”她语气依旧温柔，仿佛从前那些明枪暗箭从没存在过，“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只是——”
她目光扫过圣车，扫过七序，最后落在被层层封禁押后的岑寂身上，笑意终于微微一冷。
“你带着异种王进城，是什么意思？”
谢临月也笑了下。
不咸不淡，远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进城，是来拿回属于我母亲的东西。”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至于他——”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被锁在囚禁阵中的岑寂。
“他现在归我管。”
一句话落下，墙上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谢明薇笑意彻底僵住。
陆承骁更是下意识皱紧眉，眼神里那点一贯的居高临下终于裂开了缝。
谢临月却没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只平静开口：
“带路吧。”
“我去审判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