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春市赌局
我已经很久没正经逛过街了。
倒不是侯府不让我出门，而是我寄人篱下，手头又没什么钱，出去也买不起什么，还不如躺在院里省心。
可跟着萧停出宫就不一样了。
因为花的不是我的银子。
我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袋炒栗子，腰间还挂着刚买的小兔子香囊，走到卖珠花的摊前便彻底挪不动步了。
萧停站在我身边，脸上明明写着“麻烦”两个大字，手里却十分诚实地替我拎着一堆东西。
“你是打算把宫里没吃过的都补回来？”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往嘴里塞了颗糖山楂，含糊道，“再说了，谁知道我明天还活不活。”
萧停淡淡看我一眼。
“有我在，你死不了。”
我被这话噎了一下，竟一时没接上。
摊主是个圆脸婶子，见状捂嘴直笑：“小娘子，你家郎君对你可真好。”
我耳根一热，刚想解释，萧停已经面不改色掏了银子，把那支我方才多看了两眼的海棠簪一并买了下来。
他递给我时，神情仍旧平淡。
“拿着。”
我愣愣接过：“你都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她说你是我……”我卡了一下，到底没把“郎君”两个字说出口，只瞪着他，“你怎么一点都不心虚？”
萧停垂眼看我，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早晚的事。”
我：“……”
这人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正被他这一句撩得头皮发麻，前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娇笑。
我一抬头，心里顿时“啧”了一声。
冤家路窄。
柳栖月正带着九公主赵华容站在不远处挑首饰。赵华容一向骄纵，平日里最爱捧高踩低，看见我后，眼睛都亮了，像是终于逮到了一场消遣。
“哟，这不是沈照微吗？”她上下扫我一眼，冷笑，“进了趟宫，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懒得理她，转身就想走。
偏偏柳栖月轻轻拉住她，柔声道：“公主别这样。照微妹妹如今得殿下看重，我们合该替她高兴才是。”
这话一出，赵华容果然更来劲了。
“看重？”她嗤笑，“皇兄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一个寄住侯府的表姑娘，真当自己能飞上枝头？”
我本来想忍。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糖葫芦都吃到嘴边了，还要莫名其妙挨顿骂，换谁都觉得亏。
于是我转过身，非常诚恳地看着她。
“公主说得对。”
赵华容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顺着她。
我继续道：“所以您可得抓紧些。殿下都能一时新鲜到我这种了，说明审美多少有了点进步。您再不努力，以后怕是更难入眼。”
赵华容脸色“唰”地就绿了。
“你！”
柳栖月忙出来圆场，眼底却已经隐隐起火。
“照微妹妹如今说话，倒是越来越利了。”
“还行。”我谦虚道，“主要是近来见的人多了，脸皮也跟着练出来了。”
她被我噎得一滞，随即忽然笑了。
“不如我们玩个小把戏？”
我心头微动，知道正戏终于来了。
“什么把戏？”
柳栖月的目光落在我鬓边那支新簪上，又慢慢移到萧停身上，笑意柔得滴水。
“就比一比，路上遇见的陌生人，谁更讨人喜欢。”
我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算盘。
她手里有那个“众生偏爱系统”，这种局面对她来说最有把握。随便拉几个路人问一问，十有八九都会偏向她，到时候我不仅输，还得当众丢脸。
赵华容已经拍着手笑起来：“好呀！谁输了，谁就把手上的东西都留下！”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糖糕和首饰，像是已经赢定了。
我垂眼想了想，忽然也笑了。
“可以。”
柳栖月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妹妹爽快。”
“不过，”我抬头慢悠悠补了一句，“只赌东西多没意思。若你输了，就当着众人的面向我赔个礼，承认自己确实输了。”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输。
于是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应下。
“好。”
我答应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凭什么跟一个开挂的人赌？
想到这里，我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小声问萧停：“你觉得我能赢吗？”
萧停神色平静：“能。”
“你这么有信心？”
“嗯。”
“为什么？”
他垂眼看我，语气依旧淡定。
“因为最后一个人，是我。”
我：“……”
好家伙。
原来他后门都提前给我留好了。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骂他作弊，还是先夸他贴心。
而对面的柳栖月显然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脚，已经结结实实踩进了坑里。
她冲我温柔一笑。
“照微妹妹，请吧。”
我也冲她一笑。
“好啊。”
“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谁丢人。”
倒不是侯府不让我出门，而是我寄人篱下，手头又没什么钱，出去也买不起什么，还不如躺在院里省心。
可跟着萧停出宫就不一样了。
因为花的不是我的银子。
我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袋炒栗子，腰间还挂着刚买的小兔子香囊，走到卖珠花的摊前便彻底挪不动步了。
萧停站在我身边，脸上明明写着“麻烦”两个大字，手里却十分诚实地替我拎着一堆东西。
“你是打算把宫里没吃过的都补回来？”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往嘴里塞了颗糖山楂，含糊道，“再说了，谁知道我明天还活不活。”
萧停淡淡看我一眼。
“有我在，你死不了。”
我被这话噎了一下，竟一时没接上。
摊主是个圆脸婶子，见状捂嘴直笑：“小娘子，你家郎君对你可真好。”
我耳根一热，刚想解释，萧停已经面不改色掏了银子，把那支我方才多看了两眼的海棠簪一并买了下来。
他递给我时，神情仍旧平淡。
“拿着。”
我愣愣接过：“你都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她说你是我……”我卡了一下，到底没把“郎君”两个字说出口，只瞪着他，“你怎么一点都不心虚？”
萧停垂眼看我，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早晚的事。”
我：“……”
这人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正被他这一句撩得头皮发麻，前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娇笑。
我一抬头，心里顿时“啧”了一声。
冤家路窄。
柳栖月正带着九公主赵华容站在不远处挑首饰。赵华容一向骄纵，平日里最爱捧高踩低，看见我后，眼睛都亮了，像是终于逮到了一场消遣。
“哟，这不是沈照微吗？”她上下扫我一眼，冷笑，“进了趟宫，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懒得理她，转身就想走。
偏偏柳栖月轻轻拉住她，柔声道：“公主别这样。照微妹妹如今得殿下看重，我们合该替她高兴才是。”
这话一出，赵华容果然更来劲了。
“看重？”她嗤笑，“皇兄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一个寄住侯府的表姑娘，真当自己能飞上枝头？”
我本来想忍。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糖葫芦都吃到嘴边了，还要莫名其妙挨顿骂，换谁都觉得亏。
于是我转过身，非常诚恳地看着她。
“公主说得对。”
赵华容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顺着她。
我继续道：“所以您可得抓紧些。殿下都能一时新鲜到我这种了，说明审美多少有了点进步。您再不努力，以后怕是更难入眼。”
赵华容脸色“唰”地就绿了。
“你！”
柳栖月忙出来圆场，眼底却已经隐隐起火。
“照微妹妹如今说话，倒是越来越利了。”
“还行。”我谦虚道，“主要是近来见的人多了，脸皮也跟着练出来了。”
她被我噎得一滞，随即忽然笑了。
“不如我们玩个小把戏？”
我心头微动，知道正戏终于来了。
“什么把戏？”
柳栖月的目光落在我鬓边那支新簪上，又慢慢移到萧停身上，笑意柔得滴水。
“就比一比，路上遇见的陌生人，谁更讨人喜欢。”
我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算盘。
她手里有那个“众生偏爱系统”，这种局面对她来说最有把握。随便拉几个路人问一问，十有八九都会偏向她，到时候我不仅输，还得当众丢脸。
赵华容已经拍着手笑起来：“好呀！谁输了，谁就把手上的东西都留下！”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糖糕和首饰，像是已经赢定了。
我垂眼想了想，忽然也笑了。
“可以。”
柳栖月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妹妹爽快。”
“不过，”我抬头慢悠悠补了一句，“只赌东西多没意思。若你输了，就当着众人的面向我赔个礼，承认自己确实输了。”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输。
于是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应下。
“好。”
我答应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凭什么跟一个开挂的人赌？
想到这里，我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小声问萧停：“你觉得我能赢吗？”
萧停神色平静：“能。”
“你这么有信心？”
“嗯。”
“为什么？”
他垂眼看我，语气依旧淡定。
“因为最后一个人，是我。”
我：“……”
好家伙。
原来他后门都提前给我留好了。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骂他作弊，还是先夸他贴心。
而对面的柳栖月显然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脚，已经结结实实踩进了坑里。
她冲我温柔一笑。
“照微妹妹，请吧。”
我也冲她一笑。
“好啊。”
“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谁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