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凌晨四点，寄存柜全开了
接下来两天，我装得很像。
沈岚打电话来，我就老老实实接，说夜班虽然怪，但钱确实稳。她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我就故意提几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比如账怎么对、钥匙怎么分、押金和登记册要不要每周汇总。
她听得很耐心，语气也越来越松。
很显然，她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
听话，缺钱，还开始惦记更大的好处。
第三天傍晚，我主动给她发了条消息。
“岚姐，我这两天把店里流程摸得差不多了，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吃不准。你之前不是说，后面能让我独立管一个点吗？我想先学学交接这块，省得以后真接手了手忙脚乱。”
消息发过去以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十几分钟，沈岚才回我。
“行啊，说明你上心。这样吧，我今晚过去一趟，顺便带份管理协议给你看看。”
我心里猛地一跳。
她上钩了。
我没敢表现得太急，只回了个“好”。
晚上到店以后，我整个人都绷得厉害。那瘸腿老头白天交班时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把那串老钥匙放到柜台上，转身走了。
十点多，沈岚来了。
她今晚穿了件深色大衣，手里拎着文件袋，进门时还跟平常一样，先笑着问我：“这两天熬得住吧？”
“还行。”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就是觉得夜里挺安静的。”
“安静才好，事情少。”
她很自然地坐到柜台里头，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纸，放到我面前。
“你不是想学交接吗？我先给你看看。这个是店里常用的管理表，这个是权限表，后面这张是责任交接确认。”
我低头翻了几眼，纸上内容写得很正常，都是些店务、账目、押金和管理责任之类的东西。
可越正常，我心里越发冷。
这女人就是靠着这些像模像样的纸，把人一步步骗进去的。
我装作认真地看，一边故意拖时间。
“这个权限表，是不是接手以后钥匙都归我管？”
“对。”
“那后面这些柜子里的东西，我是不是也都要负责？”
“当然，既然是管理人，责任肯定在你身上。”
“白班那边怎么分？”
我问得越细，沈岚越耐心。
她今晚明显心情不错，甚至还笑着说：“你肯这么学，我很省心。像你这样的人，只要有人愿意带，以后不会差。”
我听得心里直想冷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店里比平时更安静，夜里那些客人竟一个都没来。墙上的老钟慢慢走着，秒针咔哒，咔哒，听得我后背发紧。
快到四点时，沈岚终于看了眼时间。
“今天倒是清净。”她说，“你平时这个点还忙吗？”
“有时候忙，有时候不忙。”我故意把那张责任交接确认往她面前推了推，“岚姐，这个地方我还是有点看不懂。你要不直接给我讲讲，这里签字到底怎么签？”
她伸手把纸拉过去，正要开口，墙上的老钟忽然当当响了四下。
第一声落下时，店里的灯闪了一下。
第二声落下时，最靠里的一个寄存柜，啪地弹开了。
我和沈岚同时转头。
第三声落下时，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柜门也跟着弹开，撞在金属边框上，发出一连串空荡荡的脆响。
最后一声钟响落下，整整一排柜子全开了。
店里静得吓人。
下一秒，一把黑伞先从柜子里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紧接着，旧书包、婚纱盒、碎屏手机，还有那支我再熟悉不过的旧录音笔，一个接一个，从打开的柜门里掉了出来。
沈岚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
她盯着那些东西，手指一点点收紧，连声音都变了：“今天谁来过？”
“没人。”我看着她，“岚姐，你不是说夜里很清净吗？”
她没说话，脸色却白了。
也就是这时，玻璃门外，慢慢多出了一道影子。
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湿透的红裙，抱着书包的男人，捧着婚纱盒的女孩，拿着碎屏手机的外卖员……一个又一个，安安静静站在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给他们开门。
我看着那一排人影，心脏重重跳了几下。
沈岚也看见了。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一下尖了：“谁让你拖到四点的？”
我看着她，慢慢把那张交接确认推回她面前。
“不是我要拖到四点。”我盯着她的眼睛，“是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怕这个时间。”
沈岚打电话来，我就老老实实接，说夜班虽然怪，但钱确实稳。她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我就故意提几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比如账怎么对、钥匙怎么分、押金和登记册要不要每周汇总。
她听得很耐心，语气也越来越松。
很显然，她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
听话，缺钱，还开始惦记更大的好处。
第三天傍晚，我主动给她发了条消息。
“岚姐，我这两天把店里流程摸得差不多了，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吃不准。你之前不是说，后面能让我独立管一个点吗？我想先学学交接这块，省得以后真接手了手忙脚乱。”
消息发过去以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十几分钟，沈岚才回我。
“行啊，说明你上心。这样吧，我今晚过去一趟，顺便带份管理协议给你看看。”
我心里猛地一跳。
她上钩了。
我没敢表现得太急，只回了个“好”。
晚上到店以后，我整个人都绷得厉害。那瘸腿老头白天交班时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把那串老钥匙放到柜台上，转身走了。
十点多，沈岚来了。
她今晚穿了件深色大衣，手里拎着文件袋，进门时还跟平常一样，先笑着问我：“这两天熬得住吧？”
“还行。”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就是觉得夜里挺安静的。”
“安静才好，事情少。”
她很自然地坐到柜台里头，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纸，放到我面前。
“你不是想学交接吗？我先给你看看。这个是店里常用的管理表，这个是权限表，后面这张是责任交接确认。”
我低头翻了几眼，纸上内容写得很正常，都是些店务、账目、押金和管理责任之类的东西。
可越正常，我心里越发冷。
这女人就是靠着这些像模像样的纸，把人一步步骗进去的。
我装作认真地看，一边故意拖时间。
“这个权限表，是不是接手以后钥匙都归我管？”
“对。”
“那后面这些柜子里的东西，我是不是也都要负责？”
“当然，既然是管理人，责任肯定在你身上。”
“白班那边怎么分？”
我问得越细，沈岚越耐心。
她今晚明显心情不错，甚至还笑着说：“你肯这么学，我很省心。像你这样的人，只要有人愿意带，以后不会差。”
我听得心里直想冷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店里比平时更安静，夜里那些客人竟一个都没来。墙上的老钟慢慢走着，秒针咔哒，咔哒，听得我后背发紧。
快到四点时，沈岚终于看了眼时间。
“今天倒是清净。”她说，“你平时这个点还忙吗？”
“有时候忙，有时候不忙。”我故意把那张责任交接确认往她面前推了推，“岚姐，这个地方我还是有点看不懂。你要不直接给我讲讲，这里签字到底怎么签？”
她伸手把纸拉过去，正要开口，墙上的老钟忽然当当响了四下。
第一声落下时，店里的灯闪了一下。
第二声落下时，最靠里的一个寄存柜，啪地弹开了。
我和沈岚同时转头。
第三声落下时，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柜门也跟着弹开，撞在金属边框上，发出一连串空荡荡的脆响。
最后一声钟响落下，整整一排柜子全开了。
店里静得吓人。
下一秒，一把黑伞先从柜子里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紧接着，旧书包、婚纱盒、碎屏手机，还有那支我再熟悉不过的旧录音笔，一个接一个，从打开的柜门里掉了出来。
沈岚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
她盯着那些东西，手指一点点收紧，连声音都变了：“今天谁来过？”
“没人。”我看着她，“岚姐，你不是说夜里很清净吗？”
她没说话，脸色却白了。
也就是这时，玻璃门外，慢慢多出了一道影子。
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湿透的红裙，抱着书包的男人，捧着婚纱盒的女孩，拿着碎屏手机的外卖员……一个又一个，安安静静站在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给他们开门。
我看着那一排人影，心脏重重跳了几下。
沈岚也看见了。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一下尖了：“谁让你拖到四点的？”
我看着她，慢慢把那张交接确认推回她面前。
“不是我要拖到四点。”我盯着她的眼睛，“是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怕这个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