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开始假装自己已经上钩了
从寄存处出来以后，我整整一上午都没睡。
我坐在出租屋里，脑子里来回都是那几句话。
——你就是她找来的下一个。
——不把她拉进来，你走不了。
我想过报警。
可报警怎么说？说我在一家夜班寄存处里看见了鬼，老板想让我替死人守夜班？
别人只会觉得我疯了。
我也想过直接不干了，可那老头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我辞职就能完事，是我已经替那些东西办过手续，账已经有一部分落在我身上了。
想脱身，得把沈岚拖进来。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狠。
可一想到她明知道这地方吃人，还一脸温和地给我画饼，说什么以后把几个点交给我管，我心里那点犹豫就没了。
她想拿我填坑，我凭什么还给她留路？
下午两点多，沈岚给我打来电话。
“周野，昨晚还习惯吗？”
我深吸了口气，压下火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还行，就是规矩有点多，刚开始不太顺。”
“这很正常，熟了就好了。”她笑了笑，“夜里客户杂，你别怕麻烦，流程走全就行。你做事稳，我是看好你的。”
我听着她这话，只觉得牙根发痒。
可嘴上还是应着：“嗯，我知道。对了岚姐，我昨晚翻了下账，感觉这地方生意比我想的还稳。你不是说以后能交点给我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很明显，这话正中她下怀。
沈岚声音都比刚才柔了点：“当然。你要是真能扛住夜班，我不会亏待你。年轻人肯吃苦，机会总是有的。”
“那行，我再多干几天看看。”我顿了顿，故意装出有点心动的样子，“其实我也想学学怎么管店，后面要是能自己独立带一个点，收入应该更高吧？”
她笑了。
“当然更高。”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心里却越来越冷。
她信了。
至少现在看起来，她觉得我已经开始动心了。
晚上去店里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在盘后面怎么走。老头只说让她亲自来签交接，可具体怎么做，还得再摸。
我到店没多久，许棠就来了。
她还是那副冷脸，进门先扫了我一眼：“你今天又来了？”
“我不来，难道等死？”
她皱了皱眉，像是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你知道多少了？”
“差不多够用了。”我看着她，“老头说，要脱身，就得让沈岚亲自来签交接。”
许棠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她头一回没立刻呛我。
我趁热追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沉默了两秒，才冷冷道：“知道又怎么样？你第一天那个样子，我说什么你会信？”
我一时没说话。
还真不会。
如果不是我亲眼查到她和林晚秋早就死了，又亲眼看了监控，我只会觉得她在发神经。
许棠看了我一眼，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沈岚不会随便进来。她比你想的更谨慎。”
“那就让她不得不来。”
“怎么让？”
我盯着柜台上的登记册，慢慢道：“让她觉得，我真的上钩了。”
许棠眯了眯眼：“你想装作愿意接店？”
“对。”我看向她，“她不是一直想找下一个替班的吗？那我就演给她看。只要她信我真想接手，她迟早会自己来教我怎么签。”
许棠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声。
我心里一沉：“笑什么？”
“以前在学校里，我还觉得你脑子挺好使。”她顿了顿，语气还是冲的，可没那么扎人了，“现在看，至少还没傻透。”
我愣了下，差点被她气笑。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随你怎么想。”
她说着，把那支旧录音笔放在柜台上，手却没松开。
我看着她：“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许棠低头看了眼录音笔，眼神忽然有点飘，像是想起了什么。过了几秒，她才把手收回去，淡淡道：“等你真活下来，再问。”
我没追着逼她。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弄清她的过去，而是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许棠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背对着我道：
“周野，你要真想拖她进来，别选太早。”
“什么意思？”
“凌晨四点以后，她最怕进这扇门。”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柜台后头，盯着那扇微微发旧的玻璃门，心口一点点沉了下来。
看来这场局，我不但要做。
还得做得像一点。
我坐在出租屋里，脑子里来回都是那几句话。
——你就是她找来的下一个。
——不把她拉进来，你走不了。
我想过报警。
可报警怎么说？说我在一家夜班寄存处里看见了鬼，老板想让我替死人守夜班？
别人只会觉得我疯了。
我也想过直接不干了，可那老头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我辞职就能完事，是我已经替那些东西办过手续，账已经有一部分落在我身上了。
想脱身，得把沈岚拖进来。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狠。
可一想到她明知道这地方吃人，还一脸温和地给我画饼，说什么以后把几个点交给我管，我心里那点犹豫就没了。
她想拿我填坑，我凭什么还给她留路？
下午两点多，沈岚给我打来电话。
“周野，昨晚还习惯吗？”
我深吸了口气，压下火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还行，就是规矩有点多，刚开始不太顺。”
“这很正常，熟了就好了。”她笑了笑，“夜里客户杂，你别怕麻烦，流程走全就行。你做事稳，我是看好你的。”
我听着她这话，只觉得牙根发痒。
可嘴上还是应着：“嗯，我知道。对了岚姐，我昨晚翻了下账，感觉这地方生意比我想的还稳。你不是说以后能交点给我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很明显，这话正中她下怀。
沈岚声音都比刚才柔了点：“当然。你要是真能扛住夜班，我不会亏待你。年轻人肯吃苦，机会总是有的。”
“那行，我再多干几天看看。”我顿了顿，故意装出有点心动的样子，“其实我也想学学怎么管店，后面要是能自己独立带一个点，收入应该更高吧？”
她笑了。
“当然更高。”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心里却越来越冷。
她信了。
至少现在看起来，她觉得我已经开始动心了。
晚上去店里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在盘后面怎么走。老头只说让她亲自来签交接，可具体怎么做，还得再摸。
我到店没多久，许棠就来了。
她还是那副冷脸，进门先扫了我一眼：“你今天又来了？”
“我不来，难道等死？”
她皱了皱眉，像是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你知道多少了？”
“差不多够用了。”我看着她，“老头说，要脱身，就得让沈岚亲自来签交接。”
许棠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她头一回没立刻呛我。
我趁热追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沉默了两秒，才冷冷道：“知道又怎么样？你第一天那个样子，我说什么你会信？”
我一时没说话。
还真不会。
如果不是我亲眼查到她和林晚秋早就死了，又亲眼看了监控，我只会觉得她在发神经。
许棠看了我一眼，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沈岚不会随便进来。她比你想的更谨慎。”
“那就让她不得不来。”
“怎么让？”
我盯着柜台上的登记册，慢慢道：“让她觉得，我真的上钩了。”
许棠眯了眯眼：“你想装作愿意接店？”
“对。”我看向她，“她不是一直想找下一个替班的吗？那我就演给她看。只要她信我真想接手，她迟早会自己来教我怎么签。”
许棠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声。
我心里一沉：“笑什么？”
“以前在学校里，我还觉得你脑子挺好使。”她顿了顿，语气还是冲的，可没那么扎人了，“现在看，至少还没傻透。”
我愣了下，差点被她气笑。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随你怎么想。”
她说着，把那支旧录音笔放在柜台上，手却没松开。
我看着她：“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许棠低头看了眼录音笔，眼神忽然有点飘，像是想起了什么。过了几秒，她才把手收回去，淡淡道：“等你真活下来，再问。”
我没追着逼她。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弄清她的过去，而是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许棠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背对着我道：
“周野，你要真想拖她进来，别选太早。”
“什么意思？”
“凌晨四点以后，她最怕进这扇门。”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柜台后头，盯着那扇微微发旧的玻璃门，心口一点点沉了下来。
看来这场局，我不但要做。
还得做得像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