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差点死在我面前

糖果水饺 1828字 2026-04-10 14:21:40
我没等五分钟。

准确地说,我根本没机会等。

陆沉电话刚挂不到半分钟,楼下门铃就响了。

不是一下,是连续三声,很急。

我刚走到楼梯口,阿姨已经准备去开门。我立刻叫住她:“别动。”

阿姨愣住:“小姐,万一是先生——”

“不是。”我快步过去,把她往后拉了一把,“你带人上楼,把窗帘全拉上,谁都别下楼。”

她看我脸色不对,没敢多问,立刻照做。

门铃停了。

接着,是敲门声。

很重。

外头有人喊:“温小姐,温总让我们来接你和夫人。”

声音很陌生,不是我爸身边的人。

我站在楼梯口没出声。

下一秒,门锁位置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响。

有人在撬锁。

我立刻转身往楼上跑,边跑边给陆沉打电话。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刚通,那头就传来他的声音:“说。”

“有人在撬我家门。”

“几个人?”

“看不见。”

“上二楼最里边那间,反锁,别靠窗。”他顿了一下,“我马上到。”

我冲进房间,反锁,拖过床边的矮柜顶在门后。刚把落地灯抓在手里,楼下就传来“砰”的一声。

门被撞开了。

阿姨尖叫了一声,很快又没了声音,像是被人捂住了嘴。楼梯上脚步声一下多了起来,不止一个人。

门把手猛地一转。

我往后退了两步,死死盯着门口。

第一次撞门,门板震了一下。

第二次,门边裂开了一条缝。

第三次还没撞上,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人倒地的声音。再然后,是压低的喝斥、急促的脚步、还有很短促的搏斗声。

门外一下乱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声音已经隔着门传进来。

“温梨,开门。”

是陆沉。

我把门拉开,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肩上的血。

不多,但很明显,深色外套已经洇开了一块。

我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受伤了?”

“擦伤。”他拉住我手腕,“先走。”

我没再废话,跟着他往外走。

楼梯口倒着两个人,旁边还有便衣在控场。我家阿姨和另一个佣人缩在墙边,脸色白得吓人,但看样子没受重伤。

陆沉边走边对耳麦里的人说:“一组继续追车,二组封小区东口,别让人出线。”

我低头看了眼他肩上的血。

“真是擦伤?”

“温梨。”

“我就问一句。”

“死不了。”

他这话刚落,院墙外头突然又是一声枪响。

陆沉脸色一变,猛地把我往身后一拽,另一只手已经拔枪。院门口两个刚冲出去的便衣立刻压低身位,有人大喊:“还有一个!”

局势一下就变了。

我第一次在白天、在自己家里,看到这种场面。

不是在码头,不是在仓库,是在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陆沉回头看我:“进去,关门。”

“我——”

“进去!”

我这回没跟他犟,立刻往后退。

刚退进门内,外头就又是一枪。陆沉侧身避开,抬手回击,动作很快,肩上那块血迹却更明显了。

不到两分钟,外头脚步声和车声就远了。

人跑了。

便衣已经追出去,院子里也很快重新稳下来。

可陆沉刚把枪收起来,整个人忽然晃了一下。

我立刻冲过去扶住他。

“陆沉!”

他低头看了眼肩膀,皱了下眉,像是这时候才感觉到疼。

旁边便衣也冲了上来:“队长!”

“没事。”他声音有点哑,“追人,别管我。”

“你都这样了还——”

我话没说完,陆沉已经看了我一眼。

“闭嘴。”

这种时候他还凶,我差点被气笑。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往下一沉,半边身子的重量直接压到了我身上。

我脸色一下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擦伤。

我扶着他,手都在抖:“叫救护车!快!”

旁边人立刻去打电话。

我低头看他,声音都变了:“你别吓我。”

他靠在我肩上,额角全是汗,脸色也白得厉害,可人还是清醒的。

“哭什么。”

“谁哭了!”我咬着牙骂他,“你是不是有病?都这样了还往前冲!”

“职业习惯。”

“职业习惯你大爷。”

我抱着他,眼睛已经红了,嘴却还停不下来:“你不是最守规矩吗?规矩里有没有写不准拿自己命开玩笑?”

陆沉看着我,沉默了两秒,低声道:

“温梨。”

“干什么?”

“我不是不想认你。”他的声音很低,但我听得很清楚,“我是怕你跟着我送命。”

我一下说不出话。

院子里很乱,便衣在清人,阿姨在哭,远处还有追车的呼叫声,可我什么都没听进去。

我只听见了这一句。

他终于说了。

不是不喜欢,不是不在意,也不是故意冷着我。

他是在怕。

我吸了口气,低头看着他,一边掉眼泪一边骂:“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有用。”他看着我,唇色都白了些,“至少你以后骂我,不会骂错。”

我想打他,可手抬起来,最后只是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救护车很快到了。

人被抬上去前,陆沉还撑着对旁边便衣交代:“我手机里有名单,继续收。”

我真想把他嘴缝上。

一路跟到医院,医生把人推进抢救室时,我站在门口,手还在抖。

陶陶赶过来时,看见我靠着墙,一句话没说,先沉默了两秒。

“伤得很重?”

“还活着。”

“那你这副样子做什么?”

我抬头看她,声音很哑:

“我在想,他这次要是敢再躲,我就真把他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