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不是不爱我，他是连爱都要守规矩
把卡夹和资料交给陆沉以后，我一连五天没去找他。
不是赌气，也不是突然识趣。
是我终于明白，到了这一步，再往前扑不是表白，是添乱。
这五天里，温家表面上什么都没变。
我爸照旧去公司，照旧回家吃饭，饭桌上还能心平气和地跟我妈讨论年底那场慈善晚宴要请哪些人。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两句嘴，神色如常，心里却一直绷着。
越平静，越说明底下有东西在动。
第三天晚上，我爸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脸色不太好看。
我抬头问：“公司出事了？”
他看我一眼：“怎么这么问？”
“你脸色写着呢。”
他沉默两秒，只道：“海运那边有个副总跑了，财务也在补材料。这几天别乱跑。”
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人会跑，说明线已经惊了。
我回房后没多久，陶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最近真不去堵陆沉了？”
“不去。”
“长进了。”
“不是长进，是我终于知道他烦我不是因为我烦。”我顿了顿，“是因为我现在站的位置，本来就危险。”
陶陶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这回是真栽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把该做的做完。”
我挂了电话，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最后只给陆沉发了一句：
我不去烦你了。等你把该做的做完，再来见我。
他没回。
第四天傍晚，我从基金会开完会出来，刚走到地下停车场，就看见一辆黑色越野停在出口。
车窗降下来，陆沉坐在驾驶座上，神色冷淡。
“上车。”
我站着没动。
“这是请，还是提？”
“温梨。”他看着我，“我现在没心情陪你贫。”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车刚开出去，他就把一只新手机扔给我。
“你的旧手机别用了。”
“为什么？”
“可能被盯过。”
我低头看了眼那只手机，没问更多，只把卡换了进去。
陆沉一路没怎么说话，直到车开进一条相对安静的支路，他才停下，转头看我。
“从今天开始，晚上别单独出门，司机和车都换掉，常去的地方暂停，家里阿姨和保镖都重新做一遍背景核查。”
我看着他：“这么严重？”
“比你想的严重。”他声音很沉，“你给我的那份资料，把线往前推了一大截。有人察觉到了。”
“察觉到我查了？”
“有可能。”他说，“也有可能，他们原本就没完全放弃你这条线。”
我靠在椅背里，安静了两秒。
“所以你这几天不见我，不是因为烦我，是因为在收网前，你不想我露面。”
“是。”
“承认得还挺快。”
“我没否认过。”陆沉看着前方，“是你以前听不懂人话。”
我差点被他气笑。
“行，怪我。”
“本来就怪你。”他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最麻烦的地方是什么？”
“长得太好看？”
“不是。”他看了我一眼，“是你觉得所有事都能靠胆子和嘴解决。”
“那不然呢？”
“靠规矩。”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重得很。
我看着他，忽然没话了。
陆沉继续道：“案子到最后这一步，任何一个人多走一步，都可能把整条线打乱。你爸那边我在查，你这边我在防。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帮我继续挖，而是待着别动。”
“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没用。”
“怎么没用？”我盯着他，“至少我能知道你不是在故意躲我。”
“我就是在躲你。”
车里静了。
我看着他，没接话。
陆沉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神情很平。
“温梨，如果我不躲你，事情会更麻烦。”
“为什么？”
“因为你只要站在我眼前，我就没法完全按规矩来。”
我一下说不出话。
他这人从不说软话，更不会哄人。可偏偏是这种平平的句子，比什么都狠。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不是不想见我。”
“我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还抠字眼？”
“不能。”我看着他，“因为我现在只能抠这个了。”
陆沉没说话。
我忽然有点累。
不是气，也不是委屈。
是第一次真正清楚地知道，喜欢他这种人，麻烦在哪儿。
不是他不爱你。
是他连爱都要守规矩。
我拉开车门前，问了最后一句：
“案子什么时候收网？”
“快了。”
“有多快？”
“这两天。”
我点了点头，下车前回头看他。
“行，那我不烦你。”
“温梨——”
“但有件事你记着。”我看着他，“等你把该做的都做完，别再拿规矩搪塞我。你欠我一句明白话。”
说完，我关上车门就走。
第二天一早，我被我爸的电话吵醒。
他很少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声音也难得发紧。
“温梨，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
“哪都别去，今天别去基金会，也别去公司。你妈那边我让人接，你自己待在家，门窗锁好。”
我坐起身：“是不是出事了？”
他沉默了一瞬：“听话。”
电话挂断后，我盯着手机看了两秒，立刻下床换衣服。
能让我爸用这种口气说话，说明事情已经不是“有点异常”了。
我刚拉开衣柜，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沉。
我接起来，直接问：“是不是开始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温梨，你现在立刻——”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听见那边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有人压低声音说：
“队长，目标转向温小姐那边了。”
我整个人一下定住。
电话里，陆沉声音沉到极点。
“锁门，别出屋。我五分钟到。”
不是赌气，也不是突然识趣。
是我终于明白，到了这一步，再往前扑不是表白，是添乱。
这五天里，温家表面上什么都没变。
我爸照旧去公司，照旧回家吃饭，饭桌上还能心平气和地跟我妈讨论年底那场慈善晚宴要请哪些人。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两句嘴，神色如常，心里却一直绷着。
越平静，越说明底下有东西在动。
第三天晚上，我爸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脸色不太好看。
我抬头问：“公司出事了？”
他看我一眼：“怎么这么问？”
“你脸色写着呢。”
他沉默两秒，只道：“海运那边有个副总跑了，财务也在补材料。这几天别乱跑。”
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人会跑，说明线已经惊了。
我回房后没多久，陶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最近真不去堵陆沉了？”
“不去。”
“长进了。”
“不是长进，是我终于知道他烦我不是因为我烦。”我顿了顿，“是因为我现在站的位置，本来就危险。”
陶陶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这回是真栽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把该做的做完。”
我挂了电话，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最后只给陆沉发了一句：
我不去烦你了。等你把该做的做完，再来见我。
他没回。
第四天傍晚，我从基金会开完会出来，刚走到地下停车场，就看见一辆黑色越野停在出口。
车窗降下来，陆沉坐在驾驶座上，神色冷淡。
“上车。”
我站着没动。
“这是请，还是提？”
“温梨。”他看着我，“我现在没心情陪你贫。”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车刚开出去，他就把一只新手机扔给我。
“你的旧手机别用了。”
“为什么？”
“可能被盯过。”
我低头看了眼那只手机，没问更多，只把卡换了进去。
陆沉一路没怎么说话，直到车开进一条相对安静的支路，他才停下，转头看我。
“从今天开始，晚上别单独出门，司机和车都换掉，常去的地方暂停，家里阿姨和保镖都重新做一遍背景核查。”
我看着他：“这么严重？”
“比你想的严重。”他声音很沉，“你给我的那份资料，把线往前推了一大截。有人察觉到了。”
“察觉到我查了？”
“有可能。”他说，“也有可能，他们原本就没完全放弃你这条线。”
我靠在椅背里，安静了两秒。
“所以你这几天不见我，不是因为烦我，是因为在收网前，你不想我露面。”
“是。”
“承认得还挺快。”
“我没否认过。”陆沉看着前方，“是你以前听不懂人话。”
我差点被他气笑。
“行，怪我。”
“本来就怪你。”他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最麻烦的地方是什么？”
“长得太好看？”
“不是。”他看了我一眼，“是你觉得所有事都能靠胆子和嘴解决。”
“那不然呢？”
“靠规矩。”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重得很。
我看着他，忽然没话了。
陆沉继续道：“案子到最后这一步，任何一个人多走一步，都可能把整条线打乱。你爸那边我在查，你这边我在防。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帮我继续挖，而是待着别动。”
“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没用。”
“怎么没用？”我盯着他，“至少我能知道你不是在故意躲我。”
“我就是在躲你。”
车里静了。
我看着他，没接话。
陆沉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神情很平。
“温梨，如果我不躲你，事情会更麻烦。”
“为什么？”
“因为你只要站在我眼前，我就没法完全按规矩来。”
我一下说不出话。
他这人从不说软话，更不会哄人。可偏偏是这种平平的句子，比什么都狠。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不是不想见我。”
“我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还抠字眼？”
“不能。”我看着他，“因为我现在只能抠这个了。”
陆沉没说话。
我忽然有点累。
不是气，也不是委屈。
是第一次真正清楚地知道，喜欢他这种人，麻烦在哪儿。
不是他不爱你。
是他连爱都要守规矩。
我拉开车门前，问了最后一句：
“案子什么时候收网？”
“快了。”
“有多快？”
“这两天。”
我点了点头，下车前回头看他。
“行，那我不烦你。”
“温梨——”
“但有件事你记着。”我看着他，“等你把该做的都做完，别再拿规矩搪塞我。你欠我一句明白话。”
说完，我关上车门就走。
第二天一早，我被我爸的电话吵醒。
他很少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声音也难得发紧。
“温梨，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
“哪都别去，今天别去基金会，也别去公司。你妈那边我让人接，你自己待在家，门窗锁好。”
我坐起身：“是不是出事了？”
他沉默了一瞬：“听话。”
电话挂断后，我盯着手机看了两秒，立刻下床换衣服。
能让我爸用这种口气说话，说明事情已经不是“有点异常”了。
我刚拉开衣柜，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沉。
我接起来，直接问：“是不是开始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温梨，你现在立刻——”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听见那边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有人压低声音说：
“队长，目标转向温小姐那边了。”
我整个人一下定住。
电话里，陆沉声音沉到极点。
“锁门，别出屋。我五分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