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防的不是我，是我的命
从A市回来后，我没再去堵陆沉。
不是突然懂事了，是我终于明白，跟他这种人硬碰硬没用。他能在警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装不认识我，就说明案子没完，或者至少和我有关的那部分没完。
既然如此，我再扑上去，不是追人，是送死。
我先把那晚带回来的包彻底翻了一遍。
包里的东西被反派倒腾过一次，乱得厉害。口红、车钥匙、粉饼、两张过期会员卡、一只掉了钻的耳钉，全堆在床上。我翻到最里层时，手指碰到一个硬壳。
我顿了一下，拉开内衬最深处的拉链暗袋，摸出一个黑色卡夹。
很薄，很硬，边角有划痕。
不是我的。
我坐在床边看了几秒，慢慢把它打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张旧港区仓储通行卡。
一枚很小的U盘。
还有一张折起来的薄纸，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3号仓，23:40。
我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去，没去碰U盘。
不是我突然谨慎了，是我知道这东西现在不能乱插。谁知道里头有没有追踪程序，或者一插就锁死。
这会儿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非要抓我，陆沉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闭嘴、别问、别碰。
不是因为我看见了什么。
是因为我真的把他们要找的东西拿走了。
我把卡夹收好，锁进了卧室里那只很少用的保险箱。锁上以后，我站在原地想了两分钟，才给陶陶打电话。
“帮我办件事。”
“你终于活过来了？”她在那头啧了一声，“说。”
“基金会下周那个社区宣讲，我亲自去。”
“你又想干嘛？”
“见个人。”我停了停，“顺便让他知道，我现在没那么蠢了。”
陶陶沉默两秒，直接笑了：“行。你去吧，反正你这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下周的社区禁毒宣传活动，果然是A市那边辖区对接。
我到的时候，活动还没开始。社区中心门口搭了个简易台子，后头立着宣传板，前排摆了几排塑料椅。街道办的人在布水，媒体也来了两个。
我一眼就看见了陆沉。
他站在人群后面，穿着深色便装，手里拿着流程表，正在跟旁边的警员说话。
我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陆警官，好巧。”
陆沉抬眼，看见我，脸上没什么波动。
“温小姐。”
“你这回倒是认人了。”
“基金会的负责人名单上有名字。”
“哦。”我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说‘认错人了’。”
旁边年轻警员低头咳了一声。
陆沉像没听见，只把流程表递给我。
“活动十点开始，十一点结束。媒体拍照时间在最后十分钟，结束后直接从西门走。”
我接过表，低头扫了一眼。
安排得很细，连我站哪个位置都标出来了。
我抬头看他：“你们社区活动，都这么上心？”
“职责范围内。”
“包括盯基金会负责人上台下台？”
“包括。”
他答得太快，我反而笑了。
“行，那今天辛苦你了。”
活动开始后，我坐在前排，面上认真听，余光却一直在看周围。
陆沉不在我旁边，也不在台前。他大多数时候站在门口和外围，偶尔和耳麦里的人说一句，偶尔低头看手机，偶尔看一眼停在路边超过十分钟没动的车。
他不是在维护活动秩序。
他是在看周边有没有人盯着我。
这一点一旦看明白，很多事就都顺了。
拍合影的时候，我被安排在中间。媒体举着相机，旁边有人往前挤了一步。我只觉得肩侧一紧，下一秒，陆沉已经不动声色挡到我和那人之间，手在我手肘上扶了一下。
“温小姐，看路。”
那人立刻停住，低头走开。
合影结束后，人群开始散。我跟着往台阶下走，快走到底时，我忽然停下。
陆沉就站在两步之外。
我看着他，低声问：“刚才那个人有问题？”
“没有。”
“那你拦什么？”
“怕你摔。”
我点点头。
“这个借口比上次好一点。”
“能用就行。”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陆沉，你现在到底防的是我，还是别人？”
他沉默半秒，淡淡回了一句：
“防你死得太快。”
这话说得够难听。
可我听得明白。
我没再继续问，转身往停车场走。走到一半，我回头喊了他一声：
“陆沉。”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
“你这样防着，不累吗？”
“比给你收尸轻松。”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台阶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连关心人都要拐着弯来，生怕让人听出一点软。
晚上回到家，我把卡夹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动U盘。
我先拍了那张便签，又把仓储通行卡正反两面拍了照，发给了一个一直替我做海外仓储尽调的朋友。
第二天下午，他回我消息：
“这卡对应的是旧港区3号仓外库通道。挂靠的租赁公司不大，但二级结算链条很乱，往上查能查到温氏海运的旧仓租约。”
我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才慢慢放下手机。
很好。
事情开始和我爸扯上了。
这下，我不查也得查了。
不是突然懂事了，是我终于明白，跟他这种人硬碰硬没用。他能在警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装不认识我，就说明案子没完，或者至少和我有关的那部分没完。
既然如此，我再扑上去，不是追人，是送死。
我先把那晚带回来的包彻底翻了一遍。
包里的东西被反派倒腾过一次，乱得厉害。口红、车钥匙、粉饼、两张过期会员卡、一只掉了钻的耳钉，全堆在床上。我翻到最里层时，手指碰到一个硬壳。
我顿了一下，拉开内衬最深处的拉链暗袋，摸出一个黑色卡夹。
很薄，很硬，边角有划痕。
不是我的。
我坐在床边看了几秒，慢慢把它打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张旧港区仓储通行卡。
一枚很小的U盘。
还有一张折起来的薄纸，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3号仓，23:40。
我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去，没去碰U盘。
不是我突然谨慎了，是我知道这东西现在不能乱插。谁知道里头有没有追踪程序，或者一插就锁死。
这会儿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非要抓我，陆沉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闭嘴、别问、别碰。
不是因为我看见了什么。
是因为我真的把他们要找的东西拿走了。
我把卡夹收好，锁进了卧室里那只很少用的保险箱。锁上以后，我站在原地想了两分钟，才给陶陶打电话。
“帮我办件事。”
“你终于活过来了？”她在那头啧了一声，“说。”
“基金会下周那个社区宣讲，我亲自去。”
“你又想干嘛？”
“见个人。”我停了停，“顺便让他知道，我现在没那么蠢了。”
陶陶沉默两秒，直接笑了：“行。你去吧，反正你这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下周的社区禁毒宣传活动，果然是A市那边辖区对接。
我到的时候，活动还没开始。社区中心门口搭了个简易台子，后头立着宣传板，前排摆了几排塑料椅。街道办的人在布水，媒体也来了两个。
我一眼就看见了陆沉。
他站在人群后面，穿着深色便装，手里拿着流程表，正在跟旁边的警员说话。
我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陆警官，好巧。”
陆沉抬眼，看见我，脸上没什么波动。
“温小姐。”
“你这回倒是认人了。”
“基金会的负责人名单上有名字。”
“哦。”我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说‘认错人了’。”
旁边年轻警员低头咳了一声。
陆沉像没听见，只把流程表递给我。
“活动十点开始，十一点结束。媒体拍照时间在最后十分钟，结束后直接从西门走。”
我接过表，低头扫了一眼。
安排得很细，连我站哪个位置都标出来了。
我抬头看他：“你们社区活动，都这么上心？”
“职责范围内。”
“包括盯基金会负责人上台下台？”
“包括。”
他答得太快，我反而笑了。
“行，那今天辛苦你了。”
活动开始后，我坐在前排，面上认真听，余光却一直在看周围。
陆沉不在我旁边，也不在台前。他大多数时候站在门口和外围，偶尔和耳麦里的人说一句，偶尔低头看手机，偶尔看一眼停在路边超过十分钟没动的车。
他不是在维护活动秩序。
他是在看周边有没有人盯着我。
这一点一旦看明白，很多事就都顺了。
拍合影的时候，我被安排在中间。媒体举着相机，旁边有人往前挤了一步。我只觉得肩侧一紧，下一秒，陆沉已经不动声色挡到我和那人之间，手在我手肘上扶了一下。
“温小姐，看路。”
那人立刻停住，低头走开。
合影结束后，人群开始散。我跟着往台阶下走，快走到底时，我忽然停下。
陆沉就站在两步之外。
我看着他，低声问：“刚才那个人有问题？”
“没有。”
“那你拦什么？”
“怕你摔。”
我点点头。
“这个借口比上次好一点。”
“能用就行。”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陆沉，你现在到底防的是我，还是别人？”
他沉默半秒，淡淡回了一句：
“防你死得太快。”
这话说得够难听。
可我听得明白。
我没再继续问，转身往停车场走。走到一半，我回头喊了他一声：
“陆沉。”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
“你这样防着，不累吗？”
“比给你收尸轻松。”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台阶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连关心人都要拐着弯来，生怕让人听出一点软。
晚上回到家，我把卡夹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动U盘。
我先拍了那张便签，又把仓储通行卡正反两面拍了照，发给了一个一直替我做海外仓储尽调的朋友。
第二天下午，他回我消息：
“这卡对应的是旧港区3号仓外库通道。挂靠的租赁公司不大，但二级结算链条很乱，往上查能查到温氏海运的旧仓租约。”
我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才慢慢放下手机。
很好。
事情开始和我爸扯上了。
这下，我不查也得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