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姐姐进门时，父亲眼里还挂着眼泪。
听见开门声，赶忙擦了把脸，将东西收好。
其实这么多年，姐姐心里一直有数，只能装作没看见。
“爸，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父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姐姐放下包，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到了冰箱里慢慢当当的各种适才，面色微变。
“爸，陈新回来了?”
父亲面色一沉，声音冰冷。
“一个月天前回来过一次，死皮赖脸的买了不少东西。”
“谁稀罕他的东西，吃了他买的东西老子都得折寿！”
姐姐听闻，叹了口气。
“这些年陈新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你对他不是打就是骂，你们俩这又是何苦呢？”
从学校退学到现在，整整七年了。
我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方面是不想给家里人添麻烦，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让他们陷入危险。
可前不久，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最后一次回家。
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一股脑的全塞进冰箱。
老头子看着这些东西，眼神中满是嫌弃。
“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那东西里面带着毒，吃一口就能要了我的命！”
老头子骂得狠，可我只当没听见，闷头做了一桌子菜，舔着脸说道：“爸，咱爷俩七年没喝酒了，让儿子陪你喝几杯吧。”
不知为什么，那天老头子没拿扫帚把握撵出去，而是阴沉着脸坐到桌前。
我给我们倒了两杯酒，率先开口道：“爸，七年了，我知道儿子让你伤心了，给您丢脸了。”
“不管您信不信，儿子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老头子手里的酒啪一声摔在桌子上。
“不得已的苦衷？我是老了，可我没瞎！”
“啥苦衷能让你警察都不干了去吸毒？啥苦衷能让你七年家都不会？啥苦衷能让我儿子变成社会的败类！”
面对父亲的质问，我额头的伤口因羞耻而绷紧，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几次话要说出口，都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父亲消瘦干枯的手敲击着桌面。
“我问你！小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咱们老陈家的孩子到底要做啥？”
我低着头，半晌才说出一句。
“不求为国为民，但求无愧于心。”
这句话说出口，父亲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你既然还记得，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问你，你无愧于心吗？”
我耳朵一阵轰鸣，压抑在心里七年的情绪瞬间爆发。
我“噌”的一下站起身，失控的大吼道：“我陈新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无愧于心！”
父亲愣住了，绝望的看着我。
反复确认后，他终于相信，眼前的人早已不是他从小到大疼爱的儿子了。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攥紧，然后无力的摇了摇头。
“滚！从今以后不准再踏进这个家门！”
“我陈卫国没有你这个儿子！”
“从今以后，我只当我这个儿子死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和父亲的最后一面，就这么不欢而散。
我从家里落荒而逃，跑到小时候的公园里面，难以克制的拨通了那个电话。
“队长，我求你，这个任务完成后就彻底结束吧。”
“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家……”
姐姐不知道我和父亲之间发生的事情，伸手翻着冰箱准备做饭。
突然，冰箱深处一个方方正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塑料袋吸引了她。
她伸手掏出来，打开塑料袋，瞬间愣在原地。
整整四十万现金，是我这些年来的全部积蓄。
我太了解父亲的脾气了，如果直接把钱给他，他根本不可能收。
我只能接着买菜的幌子，把钱塞进冰箱里，等着家里人发现。
我心中想着，如果后面能活着回来，那么一切真相大白，我亲自把钱交到父亲手里。
但如果我回不来……这钱就算是儿子的一片孝心。
姐姐彻底傻眼，颤抖着把一摞摞前拿到了父亲面前。
“爸……这是陈新给你留下的？”
父亲也愣了，好半天才怒道：“把这些来历不明的钱扔出去，老子不稀罕他的钱！”
姐姐为难的劝道：“爸，你别这样，这是小新的一片心意。这钱可不是小数目，他辛辛苦苦攒钱也不容易，你不能不领情啊！”
可姐姐的话根本无济于事。
下一刻，父亲双眼通红的扯过塑料袋，大步往门外走去。
“老子不要他的心意，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我也不会花他的一分钱！”
然而他刚打开门，却被门外的阵仗给吓到了。
，门外整整齐齐的站着好几队身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正打算敲门。
看到我爸开了门，为首的队长瞬间绷直了身子。
红着眼眶喊道：“立正，敬礼！”
父亲看到警察，下意识的皱眉。
“是不是陈新那混小子又犯事了，你们是来抓人的吧？”
“他不在家，要是他回来，我亲手抓他去公安局！”
为首的警察摇了摇头，眼眶泛红的说道。
“陈叔……我们是陈新的同事。”
这句话说出口，我爸顿时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张着嘴。
这几个词他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他却听不懂了？
“……你说啥？同事？”
警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陈新在捣毁贩毒团伙的卧底任务中，光荣牺牲了。”
听见开门声，赶忙擦了把脸，将东西收好。
其实这么多年，姐姐心里一直有数，只能装作没看见。
“爸，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父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姐姐放下包，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到了冰箱里慢慢当当的各种适才，面色微变。
“爸，陈新回来了?”
父亲面色一沉，声音冰冷。
“一个月天前回来过一次，死皮赖脸的买了不少东西。”
“谁稀罕他的东西，吃了他买的东西老子都得折寿！”
姐姐听闻，叹了口气。
“这些年陈新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你对他不是打就是骂，你们俩这又是何苦呢？”
从学校退学到现在，整整七年了。
我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方面是不想给家里人添麻烦，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让他们陷入危险。
可前不久，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最后一次回家。
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一股脑的全塞进冰箱。
老头子看着这些东西，眼神中满是嫌弃。
“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那东西里面带着毒，吃一口就能要了我的命！”
老头子骂得狠，可我只当没听见，闷头做了一桌子菜，舔着脸说道：“爸，咱爷俩七年没喝酒了，让儿子陪你喝几杯吧。”
不知为什么，那天老头子没拿扫帚把握撵出去，而是阴沉着脸坐到桌前。
我给我们倒了两杯酒，率先开口道：“爸，七年了，我知道儿子让你伤心了，给您丢脸了。”
“不管您信不信，儿子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老头子手里的酒啪一声摔在桌子上。
“不得已的苦衷？我是老了，可我没瞎！”
“啥苦衷能让你警察都不干了去吸毒？啥苦衷能让你七年家都不会？啥苦衷能让我儿子变成社会的败类！”
面对父亲的质问，我额头的伤口因羞耻而绷紧，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几次话要说出口，都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父亲消瘦干枯的手敲击着桌面。
“我问你！小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咱们老陈家的孩子到底要做啥？”
我低着头，半晌才说出一句。
“不求为国为民，但求无愧于心。”
这句话说出口，父亲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你既然还记得，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问你，你无愧于心吗？”
我耳朵一阵轰鸣，压抑在心里七年的情绪瞬间爆发。
我“噌”的一下站起身，失控的大吼道：“我陈新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无愧于心！”
父亲愣住了，绝望的看着我。
反复确认后，他终于相信，眼前的人早已不是他从小到大疼爱的儿子了。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攥紧，然后无力的摇了摇头。
“滚！从今以后不准再踏进这个家门！”
“我陈卫国没有你这个儿子！”
“从今以后，我只当我这个儿子死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和父亲的最后一面，就这么不欢而散。
我从家里落荒而逃，跑到小时候的公园里面，难以克制的拨通了那个电话。
“队长，我求你，这个任务完成后就彻底结束吧。”
“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家……”
姐姐不知道我和父亲之间发生的事情，伸手翻着冰箱准备做饭。
突然，冰箱深处一个方方正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塑料袋吸引了她。
她伸手掏出来，打开塑料袋，瞬间愣在原地。
整整四十万现金，是我这些年来的全部积蓄。
我太了解父亲的脾气了，如果直接把钱给他，他根本不可能收。
我只能接着买菜的幌子，把钱塞进冰箱里，等着家里人发现。
我心中想着，如果后面能活着回来，那么一切真相大白，我亲自把钱交到父亲手里。
但如果我回不来……这钱就算是儿子的一片孝心。
姐姐彻底傻眼，颤抖着把一摞摞前拿到了父亲面前。
“爸……这是陈新给你留下的？”
父亲也愣了，好半天才怒道：“把这些来历不明的钱扔出去，老子不稀罕他的钱！”
姐姐为难的劝道：“爸，你别这样，这是小新的一片心意。这钱可不是小数目，他辛辛苦苦攒钱也不容易，你不能不领情啊！”
可姐姐的话根本无济于事。
下一刻，父亲双眼通红的扯过塑料袋，大步往门外走去。
“老子不要他的心意，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我也不会花他的一分钱！”
然而他刚打开门，却被门外的阵仗给吓到了。
，门外整整齐齐的站着好几队身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正打算敲门。
看到我爸开了门，为首的队长瞬间绷直了身子。
红着眼眶喊道：“立正，敬礼！”
父亲看到警察，下意识的皱眉。
“是不是陈新那混小子又犯事了，你们是来抓人的吧？”
“他不在家，要是他回来，我亲手抓他去公安局！”
为首的警察摇了摇头，眼眶泛红的说道。
“陈叔……我们是陈新的同事。”
这句话说出口，我爸顿时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张着嘴。
这几个词他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他却听不懂了？
“……你说啥？同事？”
警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陈新在捣毁贩毒团伙的卧底任务中，光荣牺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