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敲钟前的离婚协议
上市钟声敲响前十分钟，我丈夫把离婚协议和降职通知一起推给我。所有人都等我崩溃，却不知道，他赖以生存的核心专利，今晚十二点就会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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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压在上市敲钟流程表上，最后一页已经替我贴好了签字标签。
隔着会议室的玻璃墙，交易大厅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岚序医疗”四个字，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一次设备检查，庆祝用的香槟整齐摆在长桌上，连杯口朝向都分毫不差。
距离敲钟，还有十分钟。
陆衡川坐在我对面，西装熨得笔挺，领带却比平时松了一点。他紧紧按着钢笔，指节微微泛白。
这是他心虚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结婚七年，我太熟悉他了。
“允真，条件你可以再看。”他避开我的视线，嗓音压得很低，“城西那套房归你，现金和基金也会一次性划到你的账户。公司上市后，你仍然保留技术顾问的职位。”
我翻过离婚协议，下面还压着一份董事会决议。
解除首席技术官职务。
取消重大事项表决权。
由启曜资本副总裁苏蔓乔接任联席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战略与融资。
八年研发、四轮融资、三次濒临破产，我陪陆衡川从一间漏雨的办公室走到今天。最艰难的阶段，我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他抱着我说，等公司熬过去，我的名字会永远排在他旁边。
现在，他兑现了一半。
名字的确还在，只是从联合创始人变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技术顾问。
“这是谁的意思？”我问。
陆衡川沉默片刻，才抬眼看我：“是董事会的决定，也是目前对公司最好的安排。”
“包括离婚？”
他的眉心轻轻一跳。
门外传来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苏蔓乔推门进来。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胸前别着岚序医疗的上市纪念徽章，仿佛她才是陪公司走到今天的人。
“抱歉，仪式流程临时有调整。”她把文件放到陆衡川手边，语气自然得近乎亲密，“衡川，媒体沟通环节提前了五分钟。”
她叫他的名字，没有半点生疏。
陆衡川没有纠正，只淡淡应了一声。
苏蔓乔这才看向我，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乔老师，董事会并不是否定您的贡献。只是研发和管理需要不同的能力，您更适合留在实验室，不必被复杂的经营事务牵扯。”
乔老师。
曾经，公司所有人都叫我乔总。
我合上文件，忽然觉得这些话并不陌生。过去半年，重要会议开始避开我，核心数据不再向技术部门开放，甚至连原料供应商变更，我都只能从生产事故报告里得知。
他们不是临时决定把我踢出去。
这场上市仪式，不过是最后一块幕布。
“允真。”陆衡川看了一眼腕表，“仪式马上开始，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原来他最担心的，是我会闹。
我拿起钢笔，在离婚协议末页签下名字，又在董事会决议上落下相同的三个字。
乔允真。
笔锋平稳，没有一丝停顿。
陆衡川明显怔了一下，紧绷的肩线却慢慢松开。他大概以为，房子、现金和一个体面的虚职，已经足够买断我这些年的付出。
“后续手续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今晚结束后，我们可以再谈谈。”
“没必要。”
我把钢笔扣好，推回他面前。
起身经过陆衡川身侧，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却带着几分来不及掩饰的仓促。
“允真，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还没有摘，银色戒圈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光。
“你只是认为，伤害我是成本最低的选择。”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又慢慢松开。
大厅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催促声，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三分钟。苏蔓乔站在门边，笑意不变，眼神却明显多了几分警惕。
我整理好袖口，径直走向出口。
“陆衡川。”
他回过头。
“记得看时间。”
“什么？”
“今晚十二点，公司控制权变更正式生效。”
我停在门外，隔着玻璃看向那块写着岚序医疗的巨大屏幕。
“与控制权绑定的核心专利独家授权，也会在同一秒自动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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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压在上市敲钟流程表上，最后一页已经替我贴好了签字标签。
隔着会议室的玻璃墙，交易大厅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岚序医疗”四个字，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一次设备检查，庆祝用的香槟整齐摆在长桌上，连杯口朝向都分毫不差。
距离敲钟，还有十分钟。
陆衡川坐在我对面，西装熨得笔挺，领带却比平时松了一点。他紧紧按着钢笔，指节微微泛白。
这是他心虚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结婚七年，我太熟悉他了。
“允真，条件你可以再看。”他避开我的视线，嗓音压得很低，“城西那套房归你，现金和基金也会一次性划到你的账户。公司上市后，你仍然保留技术顾问的职位。”
我翻过离婚协议，下面还压着一份董事会决议。
解除首席技术官职务。
取消重大事项表决权。
由启曜资本副总裁苏蔓乔接任联席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战略与融资。
八年研发、四轮融资、三次濒临破产，我陪陆衡川从一间漏雨的办公室走到今天。最艰难的阶段，我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他抱着我说，等公司熬过去，我的名字会永远排在他旁边。
现在，他兑现了一半。
名字的确还在，只是从联合创始人变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技术顾问。
“这是谁的意思？”我问。
陆衡川沉默片刻，才抬眼看我：“是董事会的决定，也是目前对公司最好的安排。”
“包括离婚？”
他的眉心轻轻一跳。
门外传来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苏蔓乔推门进来。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胸前别着岚序医疗的上市纪念徽章，仿佛她才是陪公司走到今天的人。
“抱歉，仪式流程临时有调整。”她把文件放到陆衡川手边，语气自然得近乎亲密，“衡川，媒体沟通环节提前了五分钟。”
她叫他的名字，没有半点生疏。
陆衡川没有纠正，只淡淡应了一声。
苏蔓乔这才看向我，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乔老师，董事会并不是否定您的贡献。只是研发和管理需要不同的能力，您更适合留在实验室，不必被复杂的经营事务牵扯。”
乔老师。
曾经，公司所有人都叫我乔总。
我合上文件，忽然觉得这些话并不陌生。过去半年，重要会议开始避开我，核心数据不再向技术部门开放，甚至连原料供应商变更，我都只能从生产事故报告里得知。
他们不是临时决定把我踢出去。
这场上市仪式，不过是最后一块幕布。
“允真。”陆衡川看了一眼腕表，“仪式马上开始，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原来他最担心的，是我会闹。
我拿起钢笔，在离婚协议末页签下名字，又在董事会决议上落下相同的三个字。
乔允真。
笔锋平稳，没有一丝停顿。
陆衡川明显怔了一下，紧绷的肩线却慢慢松开。他大概以为，房子、现金和一个体面的虚职，已经足够买断我这些年的付出。
“后续手续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今晚结束后，我们可以再谈谈。”
“没必要。”
我把钢笔扣好，推回他面前。
起身经过陆衡川身侧，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却带着几分来不及掩饰的仓促。
“允真，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还没有摘，银色戒圈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光。
“你只是认为，伤害我是成本最低的选择。”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又慢慢松开。
大厅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催促声，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三分钟。苏蔓乔站在门边，笑意不变，眼神却明显多了几分警惕。
我整理好袖口，径直走向出口。
“陆衡川。”
他回过头。
“记得看时间。”
“什么？”
“今晚十二点，公司控制权变更正式生效。”
我停在门外，隔着玻璃看向那块写着岚序医疗的巨大屏幕。
“与控制权绑定的核心专利独家授权，也会在同一秒自动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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