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戒留在他身上
“许栀宁，你到底想把事情闹到什么地步？”
周叙衡的电话追到第十七通，嗓音已经压不住火气。背景里仍有庆功宴的音乐，隔着听筒显得热闹又遥远。
我把车停在澄川医疗最早的办公楼前，没有立刻回答。
这栋楼早就停用了，墙皮被雨水泡得斑驳，门口那块褪色的公司牌还留着我亲手写的英文缩写。七年前，我和周叙衡挤在地下实验室里，为了省电费只开一盏灯。他困得睁不开眼，就趴在我旁边睡，手还压着我没写完的实验记录。
那时我们什么都没有，却从没想过把谁的名字擦掉。
“我问了法务，永久授权只是上市后的常规安排。”周叙衡放缓语气，“你先回来，我们当面谈。”
“我的电子签名是谁提交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系统流程可能出了问题，我会查。”
“名单也是系统改的？”
他的呼吸沉下来：“栀宁，今天是澄川最重要的一天。你冻结专利，投资人会怎么想？医院正在等新一批设备，你不能拿公司和患者赌气。”
这句话终于让我笑了。
他最清楚我不会拿患者安全做筹码，所以每一次需要我退让，他都会把“大局”摆到我面前。
我推开旧楼的铁门，灰尘在应急灯下浮动：“明天让法务联系我的律师。现有授权不会中断，冻结的是永久转让和新增扩展。周叙衡，我比你更清楚什么会影响医院。”
他像被我堵住，许久才说：“你找了谁？”
“这不重要。”
“陆柏深？”
那三个字被他说得很慢，冷意隔着电话落下来。我脚步一顿，心里却没有半点被捉住的慌乱，只觉得荒唐。
“周总有时间查我联系了谁，不如先查查谁伪造了我的签名。”
我挂断电话，沿着楼梯走到地下层。旧实验室的门锁已经生锈，我试了三次才推开。空气里有陈旧塑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桌面盖着白布，角落那台打印机上还贴着周叙衡当年写的便签：许老师，记得吃饭。
字迹已经褪成淡灰色。
陆柏深发来消息，告诉我信托机构接受了异议申请，二十四小时内会暂停办理永久转让。他没有问我和周叙衡发生了什么，只提醒我保留原始设备与纸质文件，避免证据链断裂。
我回了一个“好”，正准备检查保险柜，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周叙衡出现在门口，领带已经扯松，肩上还粘着一片没来得及摘掉的金色纸屑。他盯着我，眼底压着怒意，也压着一点我太熟悉的疲惫。
“你宁愿找陆柏深，也不肯先和我谈？”
“我们刚才谈过了。”我抬起眼，“你要我回去笑着站在台下，继续替你证明婚姻稳定。”
“我说过会把名字改回来。”
“什么时候？等并购结束，还是等裴家把专利也拿走？”
他快步走近，伸手想碰我的肩，又在离我几厘米的地方停住。那个克制的动作曾经无数次让我心软，此刻却只让我清楚地看见，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张他签过字的上市文件。
“栀宁，别用最坏的方式猜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你给我一个不坏的答案。我的签名从哪里来？”
他没有说话。
我从口袋里取出备用钥匙，转身打开墙角的老式保险柜。里面整齐放着母亲留下的专利资料和创业初期的纸质协议，共有四个密封文件袋。
前三份我都见过。
最下面那一份，却用母亲生前的字迹写着——
“仅在授权失控时开启。”
周叙衡站在我身后，呼吸明显一滞。
我伸手拿起文件袋，终于明白，这栋被所有人遗忘的旧实验室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我的过去。
周叙衡的电话追到第十七通，嗓音已经压不住火气。背景里仍有庆功宴的音乐，隔着听筒显得热闹又遥远。
我把车停在澄川医疗最早的办公楼前，没有立刻回答。
这栋楼早就停用了，墙皮被雨水泡得斑驳，门口那块褪色的公司牌还留着我亲手写的英文缩写。七年前，我和周叙衡挤在地下实验室里，为了省电费只开一盏灯。他困得睁不开眼，就趴在我旁边睡，手还压着我没写完的实验记录。
那时我们什么都没有，却从没想过把谁的名字擦掉。
“我问了法务，永久授权只是上市后的常规安排。”周叙衡放缓语气，“你先回来，我们当面谈。”
“我的电子签名是谁提交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系统流程可能出了问题，我会查。”
“名单也是系统改的？”
他的呼吸沉下来：“栀宁，今天是澄川最重要的一天。你冻结专利，投资人会怎么想？医院正在等新一批设备，你不能拿公司和患者赌气。”
这句话终于让我笑了。
他最清楚我不会拿患者安全做筹码，所以每一次需要我退让，他都会把“大局”摆到我面前。
我推开旧楼的铁门，灰尘在应急灯下浮动：“明天让法务联系我的律师。现有授权不会中断，冻结的是永久转让和新增扩展。周叙衡，我比你更清楚什么会影响医院。”
他像被我堵住，许久才说：“你找了谁？”
“这不重要。”
“陆柏深？”
那三个字被他说得很慢，冷意隔着电话落下来。我脚步一顿，心里却没有半点被捉住的慌乱，只觉得荒唐。
“周总有时间查我联系了谁，不如先查查谁伪造了我的签名。”
我挂断电话，沿着楼梯走到地下层。旧实验室的门锁已经生锈，我试了三次才推开。空气里有陈旧塑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桌面盖着白布，角落那台打印机上还贴着周叙衡当年写的便签：许老师，记得吃饭。
字迹已经褪成淡灰色。
陆柏深发来消息，告诉我信托机构接受了异议申请，二十四小时内会暂停办理永久转让。他没有问我和周叙衡发生了什么，只提醒我保留原始设备与纸质文件，避免证据链断裂。
我回了一个“好”，正准备检查保险柜，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周叙衡出现在门口，领带已经扯松，肩上还粘着一片没来得及摘掉的金色纸屑。他盯着我，眼底压着怒意，也压着一点我太熟悉的疲惫。
“你宁愿找陆柏深，也不肯先和我谈？”
“我们刚才谈过了。”我抬起眼，“你要我回去笑着站在台下，继续替你证明婚姻稳定。”
“我说过会把名字改回来。”
“什么时候？等并购结束，还是等裴家把专利也拿走？”
他快步走近，伸手想碰我的肩，又在离我几厘米的地方停住。那个克制的动作曾经无数次让我心软，此刻却只让我清楚地看见，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张他签过字的上市文件。
“栀宁，别用最坏的方式猜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你给我一个不坏的答案。我的签名从哪里来？”
他没有说话。
我从口袋里取出备用钥匙，转身打开墙角的老式保险柜。里面整齐放着母亲留下的专利资料和创业初期的纸质协议，共有四个密封文件袋。
前三份我都见过。
最下面那一份，却用母亲生前的字迹写着——
“仅在授权失控时开启。”
周叙衡站在我身后，呼吸明显一滞。
我伸手拿起文件袋，终于明白，这栋被所有人遗忘的旧实验室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我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