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天到期，我离开海城

零点跳过去的那一刻，陈葵发来一张合同系统截图。

【经营授权已正式终止。】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关闭手机，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

婚房安静得过分。

这套房子我住了整整五年，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却只剩一个二十四寸行李箱。

拉链刚合上，卧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叙臣靠在门边，衬衫有些皱，眉眼间带着浓重的倦色。

他今天回来得很早。

或者说，是刻意回来等我。

“非走不可？”

我拉起行李箱。

“嗯。”

“去哪儿？”

“南港。”

他的唇线一下绷紧。

“因为那个谢闻川？”

我动作停了停，终于抬头看他。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习惯把我的决定归因于另一个男人。

“跟他没关系。”

“那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他朝我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南乔，我承认最近忽略了你。南庭的事我们可以重新谈，宋妍菲那边我也会调整。你没必要为了赌气把工作、婚姻全推翻。”

赌气。

我听见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很疲惫。

“周叙臣，你一直觉得我在闹，是吗？”

他皱眉，没有回答。

“你觉得我搬东西是闹脾气，不让拆花房是针对宋妍菲，收回南庭是报复，就连离婚，也是为了逼你来哄我。”

我轻轻笑了一下。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只是不想要你了？”

他的脸色一下白了。

“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说？”

我看着他，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平静。

“如果宋妍菲没有回来，你会发现这五年我不开心吗？”

周叙臣沉默下来。

答案已经摆在我们之间。

他不会。

因为只要我仍然按时回家，替他处理工作，记得他的饮食习惯，睡在婚房另一侧，他就会觉得一切都很好。

至于我开不开心，并不重要。

我低头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戴了五年，戒圈内侧已经磨出细小划痕。

我把它放进他掌心。

周叙臣手指骤然收紧。

“我不会同意离婚。”

“那是你的事。”

我拉过行李箱。

他却挡在门口。

距离骤然拉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

过去无数次，只要他靠近，我都会心软。

现在胸口却异常平静。

周叙臣盯着我，眼底情绪翻涌。

“姜南乔，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了五年。”

这句话落下，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我从他身边走过。

玄关处还摆着我们结婚时买的情侣拖鞋。

我的那双已经旧了。

我没有带走。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灯光很亮。

电梯数字一层层下降，我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被移开。

陈葵在楼下等我。

看见我只有一个箱子，她挑眉：“五年就这么点？”

“够了。”

机场高速两侧的灯不断向后退。

我靠着车窗，看见海城越来越远。

手机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航班落地后联系我。——谢闻川】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片刻，回复：

【好。】

凌晨三点，飞机冲上云层。

城市逐渐缩成一片灯海。

我没有回头。

南港就在前方。

那是我第一次，不为了任何人，去一个自己选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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