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先替我定了罪
邮箱提示音连续响了三声，第三封邮件把我从准新娘变成了被调查人。
公司冻结了我的系统权限，收走办公电脑，并要求我说明为何持有贺家的内部融资材料。调查人员将一份访问日志推到我面前，上面显示我的账号曾在凌晨两点进入贺家资料库，批量下载了十七份机密文件。
“唐经理，你本人负责内控，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我的手指却微微发热。那晚我独自在家，账号确实处于登录状态，但我没有访问过贺家的系统。
“日志只能证明账号被使用，不能证明使用者是我。”我将材料推回去，“请核验设备指纹、登录地址和双重认证记录。”
对方语气客气，却不带信任：“在结果出来前，你继续停职。”
离开公司后，我站在写字楼下，才发现外面下了雨。屋檐边垂落的水线模糊了街景，手机里堆满亲友询问和陌生号码的辱骂，有人说我悔婚不成便盗取商业机密，也有人问我是不是早就计划吞掉贺家公司。
贺景川没有发来任何解释。
孟岑撑着伞从街对面走来，将另一把伞递给我：“先去取证。”
他没有问我难不难过，也没有说相信我。这种不必自证情绪的沉默，反而让我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稍稍松开。
蒋媛已经调出我私人电脑的远程连接记录。所谓凌晨登录来自一台平板，设备型号和浏览器版本都与贺景川常用的那台一致。
“他以前在你电脑上保存过账号密码？”孟岑问。
我想起几个月前，贺景川借我的电脑处理工作，还说公司系统总掉线，让我帮他测试远程环境。
“保存过。”
“他利用你的本地凭据登录，再把访问记录落在你的账号下。”孟岑将设备参数逐项标注，“但只有这个还不够，对方可以说平板被盗用。”
蒋媛抬头：“还有邮件。”
她从服务器备份里恢复出一封被删除的自动转发邮件。发送人是贺蓉，标题写着“麻烦嫂子帮忙审查融资材料”，附件正是他们指控我非法下载的那批文件。
邮件时间比异常登录早了两天。
也就是说，这些资料本就是贺蓉主动交给我的。凌晨登录不是为了让我取得文件，而是为了伪造我秘密窃取材料的痕迹。
我看着屏幕，胸口涌起一种迟来的寒意。贺景川并非在宴会上被逼急后临时反击。他提前登录我的账号，制造记录，早已为计划失败准备好了替罪者。
只要我不配合担保，他就会把我推成商业间谍。
“现在可以证明你有合法获取来源，也能证明异常访问并非来自常用设备。”孟岑合上电脑，“先提交给公司，再申请保全贺景川平板里的数据。”
我点头，将文件逐一加密备份。起身时脚下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孟岑伸手扶住我的手肘，很快又松开，只把温水递到我面前：“别急着证明自己没事。喝完再走。”
杯壁的热度透进掌心，我忽然想起贺景川也常替我准备温水。相似的动作，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分寸。一个人用温柔让我放下警惕，另一个人只是把水放到我能选择的位置。
手机在桌面震动，母亲的电话接连打来。
接通后，她声音发紧：“予安，商业楼的租户刚收到通知，说下周可能要配合资产评估。还有一份抵押登记预约单寄到了家里。”
“谁预约的？”
母亲沉默片刻：“申请人写的是你。”
我打开银行系统，预约时间就在第二天上午九点。
贺家显然已经察觉我在取证。
他们准备赶在所有异议正式生效前，把抵押手续提前办完。
公司冻结了我的系统权限，收走办公电脑，并要求我说明为何持有贺家的内部融资材料。调查人员将一份访问日志推到我面前，上面显示我的账号曾在凌晨两点进入贺家资料库，批量下载了十七份机密文件。
“唐经理，你本人负责内控，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我的手指却微微发热。那晚我独自在家，账号确实处于登录状态，但我没有访问过贺家的系统。
“日志只能证明账号被使用，不能证明使用者是我。”我将材料推回去，“请核验设备指纹、登录地址和双重认证记录。”
对方语气客气，却不带信任：“在结果出来前，你继续停职。”
离开公司后，我站在写字楼下，才发现外面下了雨。屋檐边垂落的水线模糊了街景，手机里堆满亲友询问和陌生号码的辱骂，有人说我悔婚不成便盗取商业机密，也有人问我是不是早就计划吞掉贺家公司。
贺景川没有发来任何解释。
孟岑撑着伞从街对面走来，将另一把伞递给我：“先去取证。”
他没有问我难不难过，也没有说相信我。这种不必自证情绪的沉默，反而让我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稍稍松开。
蒋媛已经调出我私人电脑的远程连接记录。所谓凌晨登录来自一台平板，设备型号和浏览器版本都与贺景川常用的那台一致。
“他以前在你电脑上保存过账号密码？”孟岑问。
我想起几个月前，贺景川借我的电脑处理工作，还说公司系统总掉线，让我帮他测试远程环境。
“保存过。”
“他利用你的本地凭据登录，再把访问记录落在你的账号下。”孟岑将设备参数逐项标注，“但只有这个还不够，对方可以说平板被盗用。”
蒋媛抬头：“还有邮件。”
她从服务器备份里恢复出一封被删除的自动转发邮件。发送人是贺蓉，标题写着“麻烦嫂子帮忙审查融资材料”，附件正是他们指控我非法下载的那批文件。
邮件时间比异常登录早了两天。
也就是说，这些资料本就是贺蓉主动交给我的。凌晨登录不是为了让我取得文件，而是为了伪造我秘密窃取材料的痕迹。
我看着屏幕，胸口涌起一种迟来的寒意。贺景川并非在宴会上被逼急后临时反击。他提前登录我的账号，制造记录，早已为计划失败准备好了替罪者。
只要我不配合担保，他就会把我推成商业间谍。
“现在可以证明你有合法获取来源，也能证明异常访问并非来自常用设备。”孟岑合上电脑，“先提交给公司，再申请保全贺景川平板里的数据。”
我点头，将文件逐一加密备份。起身时脚下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孟岑伸手扶住我的手肘，很快又松开，只把温水递到我面前：“别急着证明自己没事。喝完再走。”
杯壁的热度透进掌心，我忽然想起贺景川也常替我准备温水。相似的动作，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分寸。一个人用温柔让我放下警惕，另一个人只是把水放到我能选择的位置。
手机在桌面震动，母亲的电话接连打来。
接通后，她声音发紧：“予安，商业楼的租户刚收到通知，说下周可能要配合资产评估。还有一份抵押登记预约单寄到了家里。”
“谁预约的？”
母亲沉默片刻：“申请人写的是你。”
我打开银行系统，预约时间就在第二天上午九点。
贺家显然已经察觉我在取证。
他们准备赶在所有异议正式生效前，把抵押手续提前办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