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婚纱店里的抵押物
“予安，腰再收两厘米，会更显身材。”
店员跪在裙摆边替我别针，镜子里的白纱层层铺开，蔡秀兰站在身后笑得满眼欣慰，仿佛昨晚那通八百万元的担保电话从未存在。
领证被我以户口本落在母亲家为由推迟了。贺景川没有追问，只说先陪家里把婚纱定下来，等我拿到证件再去民政局。
“我们予安骨架好，穿什么都大气。”蔡秀兰抚了抚我的肩，视线沿着婚纱落到我手上的戒指，“等结了婚，那栋商业楼也别让她一个人操心了。景川懂运营，交给他统一管理，租金和贷款一起规划，资产才盘得活。”
她说得随意，语气却熟练得像已经讨论过很多次。
我对着镜子弯了弯唇：“外公留给我的楼，目前租约稳定，不急着调整。”
“夫妻还分你的我的？”蔡秀兰笑意不减，“一家人的钱放在一起，才有奔头。”
贺景川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听见这句才抬头。他与镜中的我对视片刻，眼神温和，却没有替我拒绝。
三年前，他追我最用心的阶段，曾说最欣赏我边界清楚，不会因为感情失去自己。现在同一个人坐在几步之外，沉默得让我陌生。
更衣室外忽然响起高跟鞋急促的声音，贺蓉接着电话从走廊另一端过来，压低嗓音道：“抵押物明天不到，过桥资金就续不上，你们再拖，银行不会一直等——”
她抬眼看见我，声音戛然而止。
“嫂子，你出来啦？”她迅速挂断电话，笑得有些用力，“我在说店里的续租，房东催得烦死了。”
“哪家店需要八百万过桥？”我像是随口一问。
她脸上的血色淡了淡，蔡秀兰立刻接过话：“年轻人做生意，嘴里什么资金、贷款的，听着吓人，其实都是正常周转。你以后进了门，也能帮她把把关。”
“妈。”贺景川终于开口，眉心轻轻压下，“今天是来试婚纱的，别说公司的事。”
他起身走到我身边，替我把滑到手臂上的纱轻轻提回肩头，指腹隔着薄纱擦过皮肤。这个动作太熟悉，我却下意识绷紧了肩。
“别听她们乱说。”他低声道，“你只管准备婚礼。”
“那银行的电话呢？”我望着镜子里的他，“也不用管？”
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片刻后才笑：“什么银行？”
那一瞬间，我几乎想把手机里的文件全部摊开，问他到底骗了我多久。可他扶在我肩上的手很稳，眼底甚至还有我曾经深信不疑的温柔。
我垂下眼，替他留了最后一次机会：“没什么，推销贷款的。”
“陌生电话别乱接。”他答得太快。
试纱结束后，蔡秀兰坚持要我把房产证先交给贺景川保管，说婚礼前事情多，免得我丢三落四。我笑着推说证件都在母亲那里，等领证再拿。
回去的路上，贺景川比平时更沉默。红灯亮起，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指节。
“予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心口微微一沉，反问：“你呢？”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起喇叭。他松开我，重新握住方向盘，只说：“婚前容易焦虑，别胡思乱想。”
夜里，我故意把旧手机和证件袋放在卧室抽屉最外层，随后进浴室打开花洒。水声盖住了外面的动静，却盖不住门锁轻响。
几分钟后，我从门缝里看见贺景川背对着我，正拉开那个抽屉。
店员跪在裙摆边替我别针，镜子里的白纱层层铺开，蔡秀兰站在身后笑得满眼欣慰，仿佛昨晚那通八百万元的担保电话从未存在。
领证被我以户口本落在母亲家为由推迟了。贺景川没有追问，只说先陪家里把婚纱定下来，等我拿到证件再去民政局。
“我们予安骨架好，穿什么都大气。”蔡秀兰抚了抚我的肩，视线沿着婚纱落到我手上的戒指，“等结了婚，那栋商业楼也别让她一个人操心了。景川懂运营，交给他统一管理，租金和贷款一起规划，资产才盘得活。”
她说得随意，语气却熟练得像已经讨论过很多次。
我对着镜子弯了弯唇：“外公留给我的楼，目前租约稳定，不急着调整。”
“夫妻还分你的我的？”蔡秀兰笑意不减，“一家人的钱放在一起，才有奔头。”
贺景川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听见这句才抬头。他与镜中的我对视片刻，眼神温和，却没有替我拒绝。
三年前，他追我最用心的阶段，曾说最欣赏我边界清楚，不会因为感情失去自己。现在同一个人坐在几步之外，沉默得让我陌生。
更衣室外忽然响起高跟鞋急促的声音，贺蓉接着电话从走廊另一端过来，压低嗓音道：“抵押物明天不到，过桥资金就续不上，你们再拖，银行不会一直等——”
她抬眼看见我，声音戛然而止。
“嫂子，你出来啦？”她迅速挂断电话，笑得有些用力，“我在说店里的续租，房东催得烦死了。”
“哪家店需要八百万过桥？”我像是随口一问。
她脸上的血色淡了淡，蔡秀兰立刻接过话：“年轻人做生意，嘴里什么资金、贷款的，听着吓人，其实都是正常周转。你以后进了门，也能帮她把把关。”
“妈。”贺景川终于开口，眉心轻轻压下，“今天是来试婚纱的，别说公司的事。”
他起身走到我身边，替我把滑到手臂上的纱轻轻提回肩头，指腹隔着薄纱擦过皮肤。这个动作太熟悉，我却下意识绷紧了肩。
“别听她们乱说。”他低声道，“你只管准备婚礼。”
“那银行的电话呢？”我望着镜子里的他，“也不用管？”
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片刻后才笑：“什么银行？”
那一瞬间，我几乎想把手机里的文件全部摊开，问他到底骗了我多久。可他扶在我肩上的手很稳，眼底甚至还有我曾经深信不疑的温柔。
我垂下眼，替他留了最后一次机会：“没什么，推销贷款的。”
“陌生电话别乱接。”他答得太快。
试纱结束后，蔡秀兰坚持要我把房产证先交给贺景川保管，说婚礼前事情多，免得我丢三落四。我笑着推说证件都在母亲那里，等领证再拿。
回去的路上，贺景川比平时更沉默。红灯亮起，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指节。
“予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心口微微一沉，反问：“你呢？”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起喇叭。他松开我，重新握住方向盘，只说：“婚前容易焦虑，别胡思乱想。”
夜里，我故意把旧手机和证件袋放在卧室抽屉最外层，随后进浴室打开花洒。水声盖住了外面的动静，却盖不住门锁轻响。
几分钟后，我从门缝里看见贺景川背对着我，正拉开那个抽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