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年前的证据
十年前的陆峥，是整个学院里最让我头疼的人。
他能为了一个荷载系数和我争到凌晨两点，也能在第二天答辩会上当着所有教授的面说：“程予安这部分算法比我的更合理。”
我们谁都不服谁，却从不否认对方的能力。
毕业以后，我跟周峻川创业，他去了城市安全评估中心。
后来各自忙碌，联系越来越少。
所以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替我保存下最早证据的人，会是他。
我们约在评估中心楼下的咖啡厅。
陆峥比记忆里沉稳许多，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仍带着那股不太好接近的冷淡。
我坐下，他没有寒暄太久，直接把电脑转向我。
“原文件、邮件头、服务器备份时间都在。”
屏幕上是十年前的测试模型。
文件创建日期清清楚楚。
而那份知识产权协议，是两年后才签的。
我盯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陆峥抬眸：“不认识自己写的东西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只是没想到你还留着。”
“你当年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一晚上给我发了十三封邮件。”他语气很淡，“想删都嫌麻烦。”
还是熟悉的说话方式。
可也正因为如此，我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然慢慢松了下来。
“谢谢。”
陆峥看了我几秒。
“这句谢，我收下。不过先说清楚，我留下这些不是为了帮周太太打离婚官司。”
我微怔。
他指尖轻敲桌面。
“我是给程工程师作证。”
胸口毫无征兆地酸了一下。
过去几年，太多人叫我周太太、周总夫人、老板娘。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认真地叫过我“程工程师”。
手机就在此刻响了。
周峻川。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
“你跟陆峥在一起？”
我下意识抬头。
咖啡厅外，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周峻川推门进来，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又扫过陆峥面前的电脑。
“你找他做什么？”
陆峥没有起身，只淡淡道：“周总，这应该是程予安的私事。”
周峻川的脸色明显沉下去。
我合上电脑。
“他手里有我模型最早的开发记录。”
周峻川顿了顿，显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予安，我们单独谈。”
陆峥看向我，没有替我回答。
那一瞬，我忽然意识到两个人最明显的区别。
周峻川永远默认我应该跟他走。
陆峥却只是等我的决定。
我点头：“好。”
走出咖啡厅，周峻川压低声音。
“你一定要把公司的事情交给外人？”
“陆峥不是来管公司的事，他只是替我证明事实。”
“我可以恢复你的署名。”
我脚步停住。
周峻川看着我，像终于作出了很大的让步。
“唐雯那边我会处理。专利第一发明人改回你，实验室也继续由你负责。”
“条件呢？”
他沉默两秒。
“回家。”
风从街口吹过来，吹乱我额前的头发。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很多年的男人，忽然觉得那份感情已经隔着很远的一层玻璃。
他终于肯把我的名字还给我。
却还是把它当作留住我的筹码。
“周峻川。”
我声音很轻。
“那本来就是我的。”
下午，我正式向律师确认提交离婚申请，同时启动专利署名争议程序。
所有材料发送出去后，我关掉电脑，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陆峥。
没有寒暄，也没问我的婚姻。
他发来三张曲线图，最后附了一句话：
“程工，先把离婚放一边。”
“你的模型在报警。”
他能为了一个荷载系数和我争到凌晨两点，也能在第二天答辩会上当着所有教授的面说：“程予安这部分算法比我的更合理。”
我们谁都不服谁，却从不否认对方的能力。
毕业以后，我跟周峻川创业，他去了城市安全评估中心。
后来各自忙碌，联系越来越少。
所以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替我保存下最早证据的人，会是他。
我们约在评估中心楼下的咖啡厅。
陆峥比记忆里沉稳许多，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仍带着那股不太好接近的冷淡。
我坐下，他没有寒暄太久，直接把电脑转向我。
“原文件、邮件头、服务器备份时间都在。”
屏幕上是十年前的测试模型。
文件创建日期清清楚楚。
而那份知识产权协议，是两年后才签的。
我盯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陆峥抬眸：“不认识自己写的东西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只是没想到你还留着。”
“你当年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一晚上给我发了十三封邮件。”他语气很淡，“想删都嫌麻烦。”
还是熟悉的说话方式。
可也正因为如此，我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然慢慢松了下来。
“谢谢。”
陆峥看了我几秒。
“这句谢，我收下。不过先说清楚，我留下这些不是为了帮周太太打离婚官司。”
我微怔。
他指尖轻敲桌面。
“我是给程工程师作证。”
胸口毫无征兆地酸了一下。
过去几年，太多人叫我周太太、周总夫人、老板娘。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认真地叫过我“程工程师”。
手机就在此刻响了。
周峻川。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
“你跟陆峥在一起？”
我下意识抬头。
咖啡厅外，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周峻川推门进来，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又扫过陆峥面前的电脑。
“你找他做什么？”
陆峥没有起身，只淡淡道：“周总，这应该是程予安的私事。”
周峻川的脸色明显沉下去。
我合上电脑。
“他手里有我模型最早的开发记录。”
周峻川顿了顿，显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予安，我们单独谈。”
陆峥看向我，没有替我回答。
那一瞬，我忽然意识到两个人最明显的区别。
周峻川永远默认我应该跟他走。
陆峥却只是等我的决定。
我点头：“好。”
走出咖啡厅，周峻川压低声音。
“你一定要把公司的事情交给外人？”
“陆峥不是来管公司的事，他只是替我证明事实。”
“我可以恢复你的署名。”
我脚步停住。
周峻川看着我，像终于作出了很大的让步。
“唐雯那边我会处理。专利第一发明人改回你，实验室也继续由你负责。”
“条件呢？”
他沉默两秒。
“回家。”
风从街口吹过来，吹乱我额前的头发。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很多年的男人，忽然觉得那份感情已经隔着很远的一层玻璃。
他终于肯把我的名字还给我。
却还是把它当作留住我的筹码。
“周峻川。”
我声音很轻。
“那本来就是我的。”
下午，我正式向律师确认提交离婚申请，同时启动专利署名争议程序。
所有材料发送出去后，我关掉电脑，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陆峥。
没有寒暄，也没问我的婚姻。
他发来三张曲线图，最后附了一句话：
“程工，先把离婚放一边。”
“你的模型在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