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局引蛇出洞
废宅门上挂着一盏破灯，风一吹，灯影便在墙上摇晃。
顾南山约我来这里，说有话要告诉我。那张字条夹在药包里，字迹端正如旧，末尾还写着一句“莫惊动旁人”。我看完便烧了纸，却在出门前，将裴行峥给的半枚铜铃缝进袖口，又把追踪用的冷香粉撒在衣摆内侧。
我知道这是局。
可顾南山若不以为我孤身赴约，便不会撕下那层温善皮囊。
他果然等在废宅正堂。屋内檀香早已冷透，梁上蛛网垂落，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得他半张脸明暗不清。
“阿梨，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他转身看我，脸上的笑终于淡了许多，“可惜，聪明人若不懂装糊涂，便活不长。”
我后退半步，故作惊惧：“顾叔，真的是你？”
他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低低笑了一声：“我待你家不薄，是你爹不识趣。那本账册，他若肯交出来，我也不必请鬼戏班走这一趟。”
“所以姚二只是替你顶罪？”
“他本就该死。一个贩盐的泥腿子，能替我担下罪名，是他的福分。”顾南山语气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人命，而是一件旧衣。
我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继续问：“我爹待你如兄弟，阿娘也敬你，你为何非要灭我姜家？”
顾南山眼底终于掠过一丝阴翳：“兄弟？若不是你爹，当年守驿的人该是我；若不是他娶了温娘，我也不至于半生仰人鼻息。如今连一本账，他都要拿去断我的路。”
原来如此。
私盐暗账是真，旧年怨恨也是真。那些被他藏了多年的嫉恨，终于在这一刻从骨缝里爬出来。
他朝我走近，袖中滑出一柄短刀：“阿梨，把账册所在说出来，我还能让你少受些苦。”
我抬头看他，忽然轻声问：“顾叔，你听见三更鼓了吗？”
他脚步一顿。
远处，鼓声穿过雪夜，一下，一下，沉沉落入废宅。
下一刻，院门轰然被撞开，火把照亮满室尘灰。
裴行峥的声音从风雪里传来：“顾南山，你的供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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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山约我来这里，说有话要告诉我。那张字条夹在药包里，字迹端正如旧，末尾还写着一句“莫惊动旁人”。我看完便烧了纸，却在出门前，将裴行峥给的半枚铜铃缝进袖口，又把追踪用的冷香粉撒在衣摆内侧。
我知道这是局。
可顾南山若不以为我孤身赴约，便不会撕下那层温善皮囊。
他果然等在废宅正堂。屋内檀香早已冷透，梁上蛛网垂落，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得他半张脸明暗不清。
“阿梨，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他转身看我，脸上的笑终于淡了许多，“可惜，聪明人若不懂装糊涂，便活不长。”
我后退半步，故作惊惧：“顾叔，真的是你？”
他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低低笑了一声：“我待你家不薄，是你爹不识趣。那本账册，他若肯交出来，我也不必请鬼戏班走这一趟。”
“所以姚二只是替你顶罪？”
“他本就该死。一个贩盐的泥腿子，能替我担下罪名，是他的福分。”顾南山语气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人命，而是一件旧衣。
我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继续问：“我爹待你如兄弟，阿娘也敬你，你为何非要灭我姜家？”
顾南山眼底终于掠过一丝阴翳：“兄弟？若不是你爹，当年守驿的人该是我；若不是他娶了温娘，我也不至于半生仰人鼻息。如今连一本账，他都要拿去断我的路。”
原来如此。
私盐暗账是真，旧年怨恨也是真。那些被他藏了多年的嫉恨，终于在这一刻从骨缝里爬出来。
他朝我走近，袖中滑出一柄短刀：“阿梨，把账册所在说出来，我还能让你少受些苦。”
我抬头看他，忽然轻声问：“顾叔，你听见三更鼓了吗？”
他脚步一顿。
远处，鼓声穿过雪夜，一下，一下，沉沉落入废宅。
下一刻，院门轰然被撞开，火把照亮满室尘灰。
裴行峥的声音从风雪里传来：“顾南山，你的供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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