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假凶当堂落网
九娘那句话，比雪夜里的刀还冷。
她被巡检营的人反剪双手，发髻散乱，脚踝处血水浸透狐裘，却仍抬着下巴看我，唇角的笑意阴毒得很。裴行峥命人将她押走，她经过我身侧时，忽然低声道：“姜姑娘，鬼门关前走一遭，可别认错了阎王。”
我没有应声，只看着她被拖入火把照不到的暗处。
那一夜，青岭驿没有合眼。父亲被连夜送去医馆，脖颈上的勒痕深得吓人，幸而命保住了。母亲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姐姐姜禾一言不发地替我擦去脸上的血。姜豆坐在门槛上，抱着弹弓，直到天亮也不肯松手。
天明后，县衙审出了第一份供词。
被供出来的雇主叫姚二，是青岭一带私贩盐货的商人。他说自己看中了我家驿站的位置，想借鬼戏班之手灭口夺地，便花重金买凶。
这理由听起来顺理成章，连父亲都沉默许久。青岭驿守着山道，来往商旅皆要从这里过，若真落到姚二手中，确实可藏货、换马、避官差。
可我心底总觉得不对。
姚二认得太快，供得太全，仿佛早早将罪名背熟了。他甚至连鬼戏班如何入山、几时动手、如何出境都说得清清楚楚，却唯独不知道九娘在林中提过的那个“顾先生”。
裴行峥站在堂下，隔着人群看了我一眼。他没有当众追问，只将卷宗合上，淡淡道：“押入大牢，明日复审。”
众人散去时，顾南山来了。
他披着青灰斗篷，手里提着几包药材，见我脸色苍白，叹了口气：“阿梨，受苦了。你爹娘与我相识多年，出了这样的事，我岂能不来看看？”
顾叔一向温和，逢年过节总会来驿站坐坐。父亲待他如兄弟，母亲也常说，他是个知恩的人。
可他伸手递药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道鹰爪似的旧疤。
我指尖微微一僵。
前世鬼戏班里，那个戴斗笠与九娘交易的人，手腕上也有这样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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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巡检营的人反剪双手，发髻散乱，脚踝处血水浸透狐裘，却仍抬着下巴看我，唇角的笑意阴毒得很。裴行峥命人将她押走，她经过我身侧时，忽然低声道：“姜姑娘，鬼门关前走一遭，可别认错了阎王。”
我没有应声，只看着她被拖入火把照不到的暗处。
那一夜，青岭驿没有合眼。父亲被连夜送去医馆，脖颈上的勒痕深得吓人，幸而命保住了。母亲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姐姐姜禾一言不发地替我擦去脸上的血。姜豆坐在门槛上，抱着弹弓，直到天亮也不肯松手。
天明后，县衙审出了第一份供词。
被供出来的雇主叫姚二，是青岭一带私贩盐货的商人。他说自己看中了我家驿站的位置，想借鬼戏班之手灭口夺地，便花重金买凶。
这理由听起来顺理成章，连父亲都沉默许久。青岭驿守着山道，来往商旅皆要从这里过，若真落到姚二手中，确实可藏货、换马、避官差。
可我心底总觉得不对。
姚二认得太快，供得太全，仿佛早早将罪名背熟了。他甚至连鬼戏班如何入山、几时动手、如何出境都说得清清楚楚，却唯独不知道九娘在林中提过的那个“顾先生”。
裴行峥站在堂下，隔着人群看了我一眼。他没有当众追问，只将卷宗合上，淡淡道：“押入大牢，明日复审。”
众人散去时，顾南山来了。
他披着青灰斗篷，手里提着几包药材，见我脸色苍白，叹了口气：“阿梨，受苦了。你爹娘与我相识多年，出了这样的事，我岂能不来看看？”
顾叔一向温和，逢年过节总会来驿站坐坐。父亲待他如兄弟，母亲也常说，他是个知恩的人。
可他伸手递药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道鹰爪似的旧疤。
我指尖微微一僵。
前世鬼戏班里，那个戴斗笠与九娘交易的人，手腕上也有这样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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