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留下拖命
“走后山小径，别回头。”
我把姜豆推向另一条被枯藤遮住的小路，又将半袋石子塞进他怀里。他愣愣看着我，眼中惊惧还未褪尽，却已听懂我的意思。
“不行。”他拼命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二姐，你一个人拦不住他们。那女人，还有两个男人，他们会杀了你的。”
我蹲下身，替他把歪掉的围巾系紧。指尖碰到他冰凉的脸，我心里疼得厉害，却不能软下来。若九娘他们此刻折回驿站，父亲昏迷，母亲受伤，姐姐和外祖父根本撑不了多久。必须有人去搬救兵，也必须有人拖住这群恶鬼。
“姜豆，你跑得越快，我就越有活路。”我看着他的眼睛，逼自己将话说得稳，“你若留在这里，我们两个都会死；你若跑到巡检营，便能带人回来救我。”
他眼泪一下滚出来，却用袖子狠狠擦掉：“二姐，你等我。”
我点头，看着他矮小的身影钻进林影，直到再也瞧不见，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前方九娘等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似乎已察觉驿站那边久无回音，准备折返。
我不能让他们回去。
外祖父年轻时在这片林子布过不少猎夹，冬日里用来防狼，也用来捕獐子。我循着记忆摸到一处枯树下，刨开积雪，果然找到两个生了锈的铁夹。机括沉重，我费了好大力气才重新压开，指腹被冷铁磨破，血珠落在雪上，很快被我抹去。
九娘的笑声随风飘来：“陆斩若连一个驿卒都收拾不了，倒真该换人了。”
另一个男人低声道：“先回去瞧瞧。天亮前还得出山，别耽误顾先生的吩咐。”
顾先生？
我动作一顿，心底掠过一丝寒意。前世我只知道鬼戏班受人指使，却从未知道那人姓顾。这个姓像一根细针，扎进我记忆深处，却一时想不起对应的脸。
脚步声已近，我不敢再耽误，将猎夹埋在他们必经的窄道上，又用薄雪掩好。旁边还有一处旧猎坑，坑口被枯枝遮住，若不熟山路，极难分辨。
做完这一切，我躲到一棵老松后，压着呼吸，连睫毛上的雪都不敢抖落。
九娘最先走入窄道。她披着狐裘，发间插一支银簪，若不知她真面目，只会当她是雪夜行路的贵妇。她身后跟着阎七，手中铁棍拖过雪地，划出一道长痕。
我紧紧攥住袖中的小刀，听着他们一步步靠近。
只要再往前两步。
再两步。
我把姜豆推向另一条被枯藤遮住的小路，又将半袋石子塞进他怀里。他愣愣看着我，眼中惊惧还未褪尽，却已听懂我的意思。
“不行。”他拼命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二姐，你一个人拦不住他们。那女人，还有两个男人，他们会杀了你的。”
我蹲下身，替他把歪掉的围巾系紧。指尖碰到他冰凉的脸，我心里疼得厉害，却不能软下来。若九娘他们此刻折回驿站，父亲昏迷，母亲受伤，姐姐和外祖父根本撑不了多久。必须有人去搬救兵，也必须有人拖住这群恶鬼。
“姜豆，你跑得越快，我就越有活路。”我看着他的眼睛，逼自己将话说得稳，“你若留在这里，我们两个都会死；你若跑到巡检营，便能带人回来救我。”
他眼泪一下滚出来，却用袖子狠狠擦掉：“二姐，你等我。”
我点头，看着他矮小的身影钻进林影，直到再也瞧不见，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前方九娘等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似乎已察觉驿站那边久无回音，准备折返。
我不能让他们回去。
外祖父年轻时在这片林子布过不少猎夹，冬日里用来防狼，也用来捕獐子。我循着记忆摸到一处枯树下，刨开积雪，果然找到两个生了锈的铁夹。机括沉重，我费了好大力气才重新压开，指腹被冷铁磨破，血珠落在雪上，很快被我抹去。
九娘的笑声随风飘来：“陆斩若连一个驿卒都收拾不了，倒真该换人了。”
另一个男人低声道：“先回去瞧瞧。天亮前还得出山，别耽误顾先生的吩咐。”
顾先生？
我动作一顿，心底掠过一丝寒意。前世我只知道鬼戏班受人指使，却从未知道那人姓顾。这个姓像一根细针，扎进我记忆深处，却一时想不起对应的脸。
脚步声已近，我不敢再耽误，将猎夹埋在他们必经的窄道上，又用薄雪掩好。旁边还有一处旧猎坑，坑口被枯枝遮住，若不熟山路，极难分辨。
做完这一切，我躲到一棵老松后，压着呼吸，连睫毛上的雪都不敢抖落。
九娘最先走入窄道。她披着狐裘，发间插一支银簪，若不知她真面目，只会当她是雪夜行路的贵妇。她身后跟着阎七，手中铁棍拖过雪地，划出一道长痕。
我紧紧攥住袖中的小刀，听着他们一步步靠近。
只要再往前两步。
再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