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边关急报改了风向
杜明鸢脸上的血色褪去一瞬，很快又恢复镇定。
“苏掌柜当年获罪，随身物件被官府查抄。承恩公府协理军粮旧案，从卷宗里取到一枚废印，有何奇怪？”
“既然是从官府卷宗中取出，为何没有领用文书？又为何用它伪造商路转让契？”
我话音落下，主审官立刻命人查验文书日期。那份转让契写于半年前，可父亲的旧印早在三年前便已作废，杜明鸢不可能不知情。
她正要辩解，宫门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名边军信使浑身是血，举着六百里加急文书冲入公堂，跪地高声道：“北境急报！乌陀三日前突袭黑水关，官仓霉粮过半，可用军粮不足七日，请朝廷立刻调粮！”
公堂内外一片哗然。
杜明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转向主审官：“大人，苏雁回私自中断粮道，如今边关缺粮，便是最好的证据。她即便没有通敌，也因私怨置数万将士于险境，其罪难赦！”
萧承烈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审案可以暂缓。请先释放苏雁回，命她立即恢复商路。我愿亲自押粮北上，其他事情待边关安定后再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这一刻，他们似乎再次认定，只要边关告急，我便不得不低头。功劳可以不要，父亲的冤屈可以暂缓，杜家伪造的密信也可以以后再查。
因为我是那个掌握粮道的人，所以无论受到怎样的欺辱，都必须先替他们收拾残局。
主审官问：“苏雁回，北境粮道由你经营，你可有办法在七日内将粮送到黑水关？”
“有。”
杜明鸢眼中浮起一丝得意。
我却接着道：“但不需要恢复侯府的粮道。”
裴述示意差役抬上一卷舆图。我展开地图，指向京西水路，再沿河道一路划向北境。
“庆功宴前，苏家便发现官仓收粮数目与边军实际所得不符。为了防止侯府与杜家截留，我已经将三万石粮分批转入平川河道，由十二家中立商号共同承运。”
主审官一惊：“你何时调动的粮？”
“烧毁续粮契的前一日。”
萧承烈猛地看向我：“你早就准备停掉侯府的商路？”
“我只是为边军准备了另一条不会被人换粮、扣粮的路。”
我从账册中取出十二份押运契，每一份都盖着双羽衔月的新印，也有沿途官渡的验签。
“我停止的是侯府私仓和杜家官仓的调粮资格。真正送往前线的粮，从未断过。”
信使立刻呈上另一封刚刚收到的短报。平川河上的第一批粮船已在两日前抵达北境，五千石粮直接送入黑水关，由守将亲自验收。
围观百姓顿时沸腾。
有人高声质问，既然苏家粮食已经抵达，官仓为何还会霉粮过半；也有人翻出先前的旧账，要求彻查所谓押运损耗究竟去了哪里。
杜明鸢终于失了从容：“不过是五千石，根本不够边军使用。剩余粮船若在河上遇阻，谁来承担后果？”
“我承担。”
我望着她，一字一句道：“苏家每条船都缴足关税，每一袋粮都登记入册。若少一石，我认罪；若粮全部抵达，杜家便该解释，为何官仓收了三万石，最后只剩下一仓霉粮。”
主审官当即命人封查杜家名下的官仓和纸坊，承恩公府众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萧承烈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雁回，你既然早有备用粮路，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让你再把它写进杜家的功劳簿里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就在此时，宫门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这一次来的不是边军信使，而是一支风尘仆仆的商队。
领头的马车停在公堂之外，两名护卫扶下一位重伤未愈的中年男人。他肩腹缠着厚厚的白布，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像牵动伤口。
石榴看清来人，失声喊道：“秦掌柜！”
秦百川走到堂前，缓缓跪下。
韩老夫人坐在旁听席上，手中的佛珠骤然断裂，珠子滚落满地。
秦百川抬起头，先看了我一眼，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只染血的油布包。
“草民秦百川，愿为三年前苏家军粮案作证。”
他将油布包放在地上，里面是一把刻着萧家军纹的短刀，还有父亲临死前留下的半封血书。
“苏掌柜不是病死，也不是遇匪。”
他的声音沙哑，却让整个公堂彻底安静。
“他是被萧家军的人活活灭口。”
“苏掌柜当年获罪，随身物件被官府查抄。承恩公府协理军粮旧案，从卷宗里取到一枚废印，有何奇怪？”
“既然是从官府卷宗中取出，为何没有领用文书？又为何用它伪造商路转让契？”
我话音落下，主审官立刻命人查验文书日期。那份转让契写于半年前，可父亲的旧印早在三年前便已作废，杜明鸢不可能不知情。
她正要辩解，宫门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名边军信使浑身是血，举着六百里加急文书冲入公堂，跪地高声道：“北境急报！乌陀三日前突袭黑水关，官仓霉粮过半，可用军粮不足七日，请朝廷立刻调粮！”
公堂内外一片哗然。
杜明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转向主审官：“大人，苏雁回私自中断粮道，如今边关缺粮，便是最好的证据。她即便没有通敌，也因私怨置数万将士于险境，其罪难赦！”
萧承烈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审案可以暂缓。请先释放苏雁回，命她立即恢复商路。我愿亲自押粮北上，其他事情待边关安定后再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这一刻，他们似乎再次认定，只要边关告急，我便不得不低头。功劳可以不要，父亲的冤屈可以暂缓，杜家伪造的密信也可以以后再查。
因为我是那个掌握粮道的人，所以无论受到怎样的欺辱，都必须先替他们收拾残局。
主审官问：“苏雁回，北境粮道由你经营，你可有办法在七日内将粮送到黑水关？”
“有。”
杜明鸢眼中浮起一丝得意。
我却接着道：“但不需要恢复侯府的粮道。”
裴述示意差役抬上一卷舆图。我展开地图，指向京西水路，再沿河道一路划向北境。
“庆功宴前，苏家便发现官仓收粮数目与边军实际所得不符。为了防止侯府与杜家截留，我已经将三万石粮分批转入平川河道，由十二家中立商号共同承运。”
主审官一惊：“你何时调动的粮？”
“烧毁续粮契的前一日。”
萧承烈猛地看向我：“你早就准备停掉侯府的商路？”
“我只是为边军准备了另一条不会被人换粮、扣粮的路。”
我从账册中取出十二份押运契，每一份都盖着双羽衔月的新印，也有沿途官渡的验签。
“我停止的是侯府私仓和杜家官仓的调粮资格。真正送往前线的粮，从未断过。”
信使立刻呈上另一封刚刚收到的短报。平川河上的第一批粮船已在两日前抵达北境，五千石粮直接送入黑水关，由守将亲自验收。
围观百姓顿时沸腾。
有人高声质问，既然苏家粮食已经抵达，官仓为何还会霉粮过半；也有人翻出先前的旧账，要求彻查所谓押运损耗究竟去了哪里。
杜明鸢终于失了从容：“不过是五千石，根本不够边军使用。剩余粮船若在河上遇阻，谁来承担后果？”
“我承担。”
我望着她，一字一句道：“苏家每条船都缴足关税，每一袋粮都登记入册。若少一石，我认罪；若粮全部抵达，杜家便该解释，为何官仓收了三万石，最后只剩下一仓霉粮。”
主审官当即命人封查杜家名下的官仓和纸坊，承恩公府众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萧承烈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雁回，你既然早有备用粮路，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让你再把它写进杜家的功劳簿里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就在此时，宫门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这一次来的不是边军信使，而是一支风尘仆仆的商队。
领头的马车停在公堂之外，两名护卫扶下一位重伤未愈的中年男人。他肩腹缠着厚厚的白布，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像牵动伤口。
石榴看清来人，失声喊道：“秦掌柜！”
秦百川走到堂前，缓缓跪下。
韩老夫人坐在旁听席上，手中的佛珠骤然断裂，珠子滚落满地。
秦百川抬起头，先看了我一眼，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只染血的油布包。
“草民秦百川，愿为三年前苏家军粮案作证。”
他将油布包放在地上，里面是一把刻着萧家军纹的短刀，还有父亲临死前留下的半封血书。
“苏掌柜不是病死，也不是遇匪。”
他的声音沙哑，却让整个公堂彻底安静。
“他是被萧家军的人活活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