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龙袍，分她一半
撕裂丝帛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正殿里却格外清晰。
登基仪典过后，百官退去，大殿内只剩我与陆青蘅，还有几个垂手立在角落的宫人。她穿着新制的龙袍站在殿中，烛火映着衣上的金线，明了又暗，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伸手，从领口处轻轻捏住衣料，慢慢地、有意地，将那件龙袍从正中一分为二。
宫人们都愣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青蘅抬起头，看向我，把那半件龙袍递过来，只说了一个字："来。"我没有接，只是看着她。她走过来，把那半件衣裳披在我肩上，理了理衣角，轻声道："你我两个人把这件事做完的，这天下，自然也该你我一起坐。"
殿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廊上的风穿过殿门缝隙透进来，细而长，吹得角落里的烛火微微一颤。
"青蘅，"我说，"往后还有很多人不服的。"
"知道，"她答得很平静，"但不服的人，也是人，总有办法让人心服。再说，从前她们说没有女子能坐天下，如今不也坐了。而且你我坐的，是凭自己挣来的，不是旁人给的，谁想夺，先掂量掂量。"
我想了想，没有再开口，只是把肩上那半件龙袍拢了拢，在她身旁站定。
殿门之外，朝阳刚升，晨光从门缝里一道一道透进来，落在满地金砖上，将每一道缝隙都照得清清楚楚，亮得人睁不开眼。那光很亮，比宫里哪一盏灯都亮，也比这三年里见过的任何一个清晨都亮。
我想起那一夜，杖责后烧着热的值房，陆青蘅进来替我上药，说你值得一个解释。想起冷宫廊下那盏快熄的灯，想起她说"该动了"时眼里那一点无声的、压得极深的光亮。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那句话，让我去帮她把事情做完。
做完了。
此后，再无人能叫我们跪下去了。
登基仪典过后，百官退去，大殿内只剩我与陆青蘅，还有几个垂手立在角落的宫人。她穿着新制的龙袍站在殿中，烛火映着衣上的金线，明了又暗，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伸手，从领口处轻轻捏住衣料，慢慢地、有意地，将那件龙袍从正中一分为二。
宫人们都愣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青蘅抬起头，看向我，把那半件龙袍递过来，只说了一个字："来。"我没有接，只是看着她。她走过来，把那半件衣裳披在我肩上，理了理衣角，轻声道："你我两个人把这件事做完的，这天下，自然也该你我一起坐。"
殿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廊上的风穿过殿门缝隙透进来，细而长，吹得角落里的烛火微微一颤。
"青蘅，"我说，"往后还有很多人不服的。"
"知道，"她答得很平静，"但不服的人，也是人，总有办法让人心服。再说，从前她们说没有女子能坐天下，如今不也坐了。而且你我坐的，是凭自己挣来的，不是旁人给的，谁想夺，先掂量掂量。"
我想了想，没有再开口，只是把肩上那半件龙袍拢了拢，在她身旁站定。
殿门之外，朝阳刚升，晨光从门缝里一道一道透进来，落在满地金砖上，将每一道缝隙都照得清清楚楚，亮得人睁不开眼。那光很亮，比宫里哪一盏灯都亮，也比这三年里见过的任何一个清晨都亮。
我想起那一夜，杖责后烧着热的值房，陆青蘅进来替我上药，说你值得一个解释。想起冷宫廊下那盏快熄的灯，想起她说"该动了"时眼里那一点无声的、压得极深的光亮。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那句话，让我去帮她把事情做完。
做完了。
此后，再无人能叫我们跪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