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心跳警报

夜莺啼血 1847字 2026-05-26 15:45:47
林疏月再见陆行深时,心电监护仪突然尖叫。

医生冲进来抢救,她却攥着被角发抖:“别让我喜欢他,我会死的。”

----

林疏月再见陆行深时,心电监护仪突然尖叫起来。

尖锐的警报声刺破宴厅里温柔的钢琴曲。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她站在旋转楼梯的最后一级,穿着一条不合身的浅灰色裙子,脸白得近乎透明。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原地,指尖死死扣着扶手,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而陆行深正站在水晶灯下。

黑色西装,眉眼冷峻,气质像冬夜里覆雪的山。

他身边挽着沈若宜。

沈若宜一袭珍珠白长裙,温婉漂亮,正笑着同宾客说话。看见林疏月,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悦,又立刻化作担忧。

“疏月?”她柔声开口,“你怎么下来了?医生不是说你刚回国,身体还需要静养吗?”

林疏月没有回答。

她听不清。

耳边只剩下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有人拿着锤子,一下又一下砸在她胸腔里。

陆行深抬眸看她。

只一眼。

林疏月浑身血液像被冻住。

她脑海里猛地闪过白光,紧接着是冰冷的束缚带、刺鼻的消毒水味、男人毫无感情的声音。

“再看一眼。”

“如果还有心跳反应,就继续。”

“她必须学会,不爱这个人。”

林疏月瞳孔骤缩。

她下意识后退,却踩空了台阶。

“疏月!”

沈若宜惊呼。

林疏月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佣人和宾客乱成一团。

她摔在地毯上,额角磕出一道血痕。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蜷缩着身体,双手护住头,嘴唇发抖。

“别罚我……”

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警报声吞没。

“我没看他。”

“我真的没看……”

陆行深眉心一沉。

宴厅里的监护仪是沈家特意安排的,说是为了照看林疏月这个“精神不稳定”的病人。可此刻,那刺耳的声音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脸上。

心率一百六。

血压骤降。

呼吸紊乱。

家庭医生很快冲进来,蹲下检查。

“让开!病人应激发作!”

沈若宜脸色变了变,立刻蹲到林疏月身边,伸手去扶她。

“疏月,别怕,姐姐在。”

她的手刚碰到林疏月肩膀,林疏月却像被烫到一样剧烈挣扎。

“不!”

她惊恐地往后缩。

“别送我回去!姐姐,我听话,我再也不抢了!”

空气瞬间安静。

宾客们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沈若宜的手僵在半空,眼眶一下红了。

她像是被妹妹这句无心的话刺伤,委屈却强忍着。

“疏月,你又做噩梦了。”她轻轻说,“你放心,姐姐不会怪你的。”

陆行深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眸色冷了几分。

三年不见,林疏月好像变了很多。

从前她眼睛亮,胆子大,哪怕被所有人厌恶,也敢跑到他面前说:“陆行深,你认错人了,救你的人明明是我。”

那时候,他只觉得她可笑。

可笑又恶毒。

若宜救过他,是他失明那段日子里唯一的光。

林疏月却仗着和若宜有几分相似,一次次冒充、纠缠、挑拨,甚至害若宜在媒体前失态。

他曾厌烦到极点。

三年前,他冷冷对林家人说:“让她离开。无论用什么办法,别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于是林疏月被送出了国。

如今她回来了。

却在他和若宜的订婚宴前,摔在众目睽睽之下,哭着说“别罚我”。

陆行深唇角压平。

又是这种把戏。

家庭医生给林疏月注射镇静剂。

她很快安静下来,只是昏迷前,仍死死攥着胸口的布料,像那里藏着什么不能触碰的痛。

“陆总。”医生站起身,神情复杂,“林小姐的反应不像普通惊吓。”

陆行深淡声:“说。”

医生迟疑片刻。

“她的心跳反应太剧烈,而且不是单纯恐惧,更像是被长期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陆行深眼神一顿。

“什么意思?”

医生压低声音。

“像是厌恶制约。”

“有人曾经反复用刺激和惩罚,让她把某个人、某种情绪,和痛苦绑定在一起。”

沈若宜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些。

但她很快扶住额头,声音颤抖:“怎么会这样?疏月以前就有臆想症,难道这几年更严重了吗?”

陆行深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向昏迷中的林疏月。

她那么瘦,脸小得只剩一掌大。额角的血顺着苍白皮肤滑下来,像雪地里裂开的红痕。

明明已经昏过去,她的身体却仍在微微发抖。

仿佛梦里也有人在惩罚她。

陆行深眉心拧得更紧。

半晌,他冷声道:“送她上楼。”

佣人立刻上前。

沈若宜看着林疏月被抬走,轻轻咬住唇,眼底泛起泪意。

“行深,对不起。”她低声说,“我没想到疏月会这样。今晚本来是我们的家宴,她大概……还是不能接受你要和我订婚。”

陆行深收回视线。

“不是你的错。”

沈若宜靠近他,声音柔软又脆弱。

“可是她刚才那些话,宾客都会误会的。”

陆行深看了眼满厅宾客。

只一个眼神,众人纷纷移开视线。

他淡淡道:“没人敢乱说。”

沈若宜松了一口气,眼里却闪过一丝快意。

楼上,房门被轻轻关上。

林疏月躺在床上,睫毛湿漉漉的,像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人。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

掌心里,赫然是一道被指甲掐出来的血印。

而在她手腕内侧,一道陈旧的烙痕露了出来。

编号:A-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