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星河不渡旧人
半年后，星尘三号完成关键试验。
消息出来那天，实验室炸了。
许嘉树抱着数据报告在走廊里跑，差点撞到门。
“成了！成了！师姐，真的成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稳定曲线，手指都有些发麻。
不是因为难过。
是高兴。
那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高兴。
贺老师站在我旁边，盯着数据看了很久。
最后说：
“还行。”
还行。
她嘴里的还行，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夸奖了。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又有点热。
外婆。
你看见了吗？
我真的回来了。
项目发布会那天，我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
没有珠宝。
没有高跟鞋。
也没有谁替我审批。
我站在台上，面对下面一排又一排镜头，把星尘三号的测试结果讲完。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一眼看见了裴聿衡。
他坐在后排。
安安静静的。
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发布会结束后，他在走廊等我。
“清禾。”
我停下。
他比半年前瘦了很多。
脸色也不好。
“祝贺你。”
“谢谢。”
我们之间忽然没话了。
以前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想告诉他今天吃了什么，实验室发生了什么，外婆状态怎么样。
可他不听。
现在他想听了。
我却没什么想说的了。
裴聿衡看着我，低声道：
“我把以前别墅里的东西都清掉了。”
“你留下的那张火箭图，我让人裱好了。”
我皱眉。
他连忙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那对你很重要。”
“裴聿衡。”
我打断他。
“重要的东西，不在你那里。”
他怔住。
我轻轻拍了拍胸口。
“在这里。”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碎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是警报声。
有人喊：
“储物间着火了！”
“有人闯进去了！”
我和裴聿衡同时回头。
火不算大，但烟很浓。
后来我才知道，闯进去的人是孟知宜。
她被星曜开除后，又被行业封杀，彻底疯了。
她带着汽油进来，嘴里一直喊：
“都是阮清禾害的！”
“没有她，裴总不会不要我！”
你看。
有些人到最后都不明白。
裴聿衡不要她，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她自己烂。
裴聿衡冲进去的时候，我拦了一下，没拦住。
再出来时，他半边手臂被烧伤，脸上也蹭了黑灰。
孟知宜被保安按在地上，哭得像个疯子。
裴聿衡被送去医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看了他。
病房里，他坐在床上，手臂缠着纱布。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
“清禾。”
我把一束花放在桌上。
不是玫瑰。
是医院门口随手买的向日葵。
“听医生说不严重，好好养伤。”
他看着花，轻轻笑了一下。
“你还愿意来看我，我很高兴。”
我没说话。
他又问：
“我们以后，还能重新开始吗？”
这句话，我早就猜到他会问。
可真听见的时候，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看着窗外。
天很蓝。
蓝得像外婆当年指给我看的那片天。
我说：
“裴聿衡，我早就重新开始了。”
“只是没有你。”
他眼底那点光，慢慢暗下去。
我没有再安慰他。
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离开医院时，阳光正好。
手机里，贺老师发来消息。
“别磨蹭，回来开会。”
我笑了一下。
回了个“马上”。
然后大步往前走。
身后是医院，是裴聿衡，是孟知宜，是那段烂掉的旧日子。
而前面，是实验室，是星尘三号，是我自己的人生。
风吹过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轻。
星河辽阔。
不渡旧人。
但会渡我。
消息出来那天，实验室炸了。
许嘉树抱着数据报告在走廊里跑，差点撞到门。
“成了！成了！师姐，真的成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稳定曲线，手指都有些发麻。
不是因为难过。
是高兴。
那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高兴。
贺老师站在我旁边，盯着数据看了很久。
最后说：
“还行。”
还行。
她嘴里的还行，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夸奖了。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又有点热。
外婆。
你看见了吗？
我真的回来了。
项目发布会那天，我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
没有珠宝。
没有高跟鞋。
也没有谁替我审批。
我站在台上，面对下面一排又一排镜头，把星尘三号的测试结果讲完。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一眼看见了裴聿衡。
他坐在后排。
安安静静的。
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发布会结束后，他在走廊等我。
“清禾。”
我停下。
他比半年前瘦了很多。
脸色也不好。
“祝贺你。”
“谢谢。”
我们之间忽然没话了。
以前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想告诉他今天吃了什么，实验室发生了什么，外婆状态怎么样。
可他不听。
现在他想听了。
我却没什么想说的了。
裴聿衡看着我，低声道：
“我把以前别墅里的东西都清掉了。”
“你留下的那张火箭图，我让人裱好了。”
我皱眉。
他连忙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那对你很重要。”
“裴聿衡。”
我打断他。
“重要的东西，不在你那里。”
他怔住。
我轻轻拍了拍胸口。
“在这里。”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碎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是警报声。
有人喊：
“储物间着火了！”
“有人闯进去了！”
我和裴聿衡同时回头。
火不算大，但烟很浓。
后来我才知道，闯进去的人是孟知宜。
她被星曜开除后，又被行业封杀，彻底疯了。
她带着汽油进来，嘴里一直喊：
“都是阮清禾害的！”
“没有她，裴总不会不要我！”
你看。
有些人到最后都不明白。
裴聿衡不要她，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她自己烂。
裴聿衡冲进去的时候，我拦了一下，没拦住。
再出来时，他半边手臂被烧伤，脸上也蹭了黑灰。
孟知宜被保安按在地上，哭得像个疯子。
裴聿衡被送去医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看了他。
病房里，他坐在床上，手臂缠着纱布。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
“清禾。”
我把一束花放在桌上。
不是玫瑰。
是医院门口随手买的向日葵。
“听医生说不严重，好好养伤。”
他看着花，轻轻笑了一下。
“你还愿意来看我，我很高兴。”
我没说话。
他又问：
“我们以后，还能重新开始吗？”
这句话，我早就猜到他会问。
可真听见的时候，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看着窗外。
天很蓝。
蓝得像外婆当年指给我看的那片天。
我说：
“裴聿衡，我早就重新开始了。”
“只是没有你。”
他眼底那点光，慢慢暗下去。
我没有再安慰他。
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离开医院时，阳光正好。
手机里，贺老师发来消息。
“别磨蹭，回来开会。”
我笑了一下。
回了个“马上”。
然后大步往前走。
身后是医院，是裴聿衡，是孟知宜，是那段烂掉的旧日子。
而前面，是实验室，是星尘三号，是我自己的人生。
风吹过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轻。
星河辽阔。
不渡旧人。
但会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