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反倒委屈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不回裴家，裴聿衡总会明白，我是真的走了。
结果事实证明，我还是高估了他。
也低估了孟知宜。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嘉树抱着手机，一脸纠结地凑过来。
“师姐，有个事……你要不要看看？”
我正在啃实验室食堂的馒头。
说真的，这馒头有点硬。
可我吃得很香。
比裴家那些精致到像摆盘艺术的晚餐香多了。
因为没人盯着我说：
“太太，这个不符合您的饮食管理。”
我抬头。
“怎么了？”
许嘉树把手机递给我。
是孟知宜的朋友圈截图。
她发了一张深夜办公室的照片。
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一沓文件，还有一只明显属于男人的袖扣。
配文是：
“有时候规矩不是束缚，而是保护。只希望善意不要总被误解，也希望某些人不要因为一时任性，让真正关心她的人为难。”
底下有人评论。
“孟助理辛苦了。”
“有些豪门太太就是太作。”
“裴总这么忙，还要处理家事，也太累了吧。”
“知宜你别委屈，懂你的人自然懂。”
我看完，差点把馒头笑掉。
真的。
有些人不去演戏，简直是娱乐圈的损失。
明明她卡了我七次申请，害我没见到外婆最后一面。
现在倒成了她委屈。
她委屈什么？
委屈审批表没有自动替她杀人吗？
许嘉树看我不说话，小心翼翼问：
“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
我拿回自己的手机。
点开孟知宜的朋友圈。
她大概没想到，我还没把她删掉。
我直接在下面评论：
“孟助理确实辛苦，凌晨两点还坚持驳回病危家属探视申请，七次流程把控，一次都没手软。专业，敬业，值得裴家给你颁个铁石心肠奖。”
发完，我继续啃馒头。
许嘉树眼睛瞪得溜圆。
“师姐，你真发了？”
“嗯。”
“这……这不会出事吧？”
我咽下馒头。
“能出什么事？最多裴聿衡来找我。”
许嘉树更紧张了。
“那怎么办？”
我认真想了想。
“让门卫别放他进来。”
许嘉树：“……”
没过十分钟，电话果然来了。
裴聿衡。
我没接。
他又打。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的时候，贺明岚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我的手机。
“私人恩怨？”
“嗯。”
“影响工作吗？”
“不影响。”
“那就别接。实验室不是调解室。”
我点头。
老师真好。
又毒又好。
可裴聿衡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下午四点，实验楼下有人通报，说星曜资本的裴总来了。
贺明岚正在看报告，头都没抬。
“不见。”
助理为难道：“裴总说，他是以合作方身份来的。”
贺明岚笑了。
“合作方？我们项目招标会还没开始，他合作哪门子？”
助理小声道：“他说他来找阮清禾。”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怎么说呢。
这感觉还挺奇怪。
以前在裴家，所有人都觉得我没有存在感。
现在倒好，我一回来，豪门八卦也跟着回来了。
贺明岚看我。
“你想见吗？”
我摇头。
“不想。”
“听见了？”贺明岚对助理说，“让他回去。”
助理刚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
“老师，孟助理也来了。她说如果阮师姐不见，她就在楼下等。”
我忍不住笑了。
等？
她可真会挑地方。
实验楼下人来人往，等久了，自然有人围观。
到时候再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好像我怎么欺负她了似的。
我站起来。
“老师，我下去一趟。”
贺明岚皱眉。
“你确定？”
“嗯。”我拿起手机，“有些苍蝇，不拍一下，它以为你怕它。”
楼下已经围了几个人。
裴聿衡站在车边，脸色阴沉。
孟知宜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
一看见我，她就轻轻叫了一声：
“太太。”
我打断她。
“别这么叫，我嫌晦气。”
孟知宜一僵。
裴聿衡立刻皱眉。
“阮清禾，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我看向他。
“你是来教我说话的？”
他深吸一口气。
“你在知宜朋友圈下面那些话，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工作和名誉。”
“那她驳回我探视申请的时候，影响到我外婆的命了吗？”
裴聿衡脸色一变。
孟知宜立刻低声道：
“太太，我知道您心里有气，但您不能把外婆的事都怪在我身上。我只是一个助理，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好一个没有权力。
我拿出手机，点开审批记录。
“那这七次驳回，是鬼按的？”
孟知宜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如果知道，我怎么会……”
“我说了。”我盯着她，“每一次申请理由里都写着病危急救。”
她不说话了。
裴聿衡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他看向孟知宜。
“她写了？”
孟知宜脸色白了白。
“裴总，当时申请很多，我可能没有注意……”
我笑了。
“对，你没注意。”
“你只注意到怎么卡我时间，怎么让我低头，怎么让我承认自己不懂规矩。”
“孟知宜，你装得累不累？”
她哭得更厉害。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裴聿衡显然不喜欢这种失控的场面。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
“阮清禾，跟我回去。”
“回去？”我看着他，“回去继续走审批？还是回去给孟助理道歉？”
他沉默了。
我点点头。
“看来都有。”
我转身要走。
裴聿衡忽然说：
“你外婆的治疗费还在裴家名下。”
我脚步一顿。
他以为拿住我了。
果然，他继续道：
“你现在跟我闹，对她没有好处。”
我慢慢回头。
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忽然觉得这人真可怜。
聪明了半辈子，却蠢在最要紧的地方。
“裴聿衡。”
我轻声说：
“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问问医院。”
“她还需不需要你的治疗费。”
结果事实证明，我还是高估了他。
也低估了孟知宜。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嘉树抱着手机，一脸纠结地凑过来。
“师姐，有个事……你要不要看看？”
我正在啃实验室食堂的馒头。
说真的，这馒头有点硬。
可我吃得很香。
比裴家那些精致到像摆盘艺术的晚餐香多了。
因为没人盯着我说：
“太太，这个不符合您的饮食管理。”
我抬头。
“怎么了？”
许嘉树把手机递给我。
是孟知宜的朋友圈截图。
她发了一张深夜办公室的照片。
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一沓文件，还有一只明显属于男人的袖扣。
配文是：
“有时候规矩不是束缚，而是保护。只希望善意不要总被误解，也希望某些人不要因为一时任性，让真正关心她的人为难。”
底下有人评论。
“孟助理辛苦了。”
“有些豪门太太就是太作。”
“裴总这么忙，还要处理家事，也太累了吧。”
“知宜你别委屈，懂你的人自然懂。”
我看完，差点把馒头笑掉。
真的。
有些人不去演戏，简直是娱乐圈的损失。
明明她卡了我七次申请，害我没见到外婆最后一面。
现在倒成了她委屈。
她委屈什么？
委屈审批表没有自动替她杀人吗？
许嘉树看我不说话，小心翼翼问：
“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
我拿回自己的手机。
点开孟知宜的朋友圈。
她大概没想到，我还没把她删掉。
我直接在下面评论：
“孟助理确实辛苦，凌晨两点还坚持驳回病危家属探视申请，七次流程把控，一次都没手软。专业，敬业，值得裴家给你颁个铁石心肠奖。”
发完，我继续啃馒头。
许嘉树眼睛瞪得溜圆。
“师姐，你真发了？”
“嗯。”
“这……这不会出事吧？”
我咽下馒头。
“能出什么事？最多裴聿衡来找我。”
许嘉树更紧张了。
“那怎么办？”
我认真想了想。
“让门卫别放他进来。”
许嘉树：“……”
没过十分钟，电话果然来了。
裴聿衡。
我没接。
他又打。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的时候，贺明岚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我的手机。
“私人恩怨？”
“嗯。”
“影响工作吗？”
“不影响。”
“那就别接。实验室不是调解室。”
我点头。
老师真好。
又毒又好。
可裴聿衡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下午四点，实验楼下有人通报，说星曜资本的裴总来了。
贺明岚正在看报告，头都没抬。
“不见。”
助理为难道：“裴总说，他是以合作方身份来的。”
贺明岚笑了。
“合作方？我们项目招标会还没开始，他合作哪门子？”
助理小声道：“他说他来找阮清禾。”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怎么说呢。
这感觉还挺奇怪。
以前在裴家，所有人都觉得我没有存在感。
现在倒好，我一回来，豪门八卦也跟着回来了。
贺明岚看我。
“你想见吗？”
我摇头。
“不想。”
“听见了？”贺明岚对助理说，“让他回去。”
助理刚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
“老师，孟助理也来了。她说如果阮师姐不见，她就在楼下等。”
我忍不住笑了。
等？
她可真会挑地方。
实验楼下人来人往，等久了，自然有人围观。
到时候再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好像我怎么欺负她了似的。
我站起来。
“老师，我下去一趟。”
贺明岚皱眉。
“你确定？”
“嗯。”我拿起手机，“有些苍蝇，不拍一下，它以为你怕它。”
楼下已经围了几个人。
裴聿衡站在车边，脸色阴沉。
孟知宜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
一看见我，她就轻轻叫了一声：
“太太。”
我打断她。
“别这么叫，我嫌晦气。”
孟知宜一僵。
裴聿衡立刻皱眉。
“阮清禾，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我看向他。
“你是来教我说话的？”
他深吸一口气。
“你在知宜朋友圈下面那些话，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工作和名誉。”
“那她驳回我探视申请的时候，影响到我外婆的命了吗？”
裴聿衡脸色一变。
孟知宜立刻低声道：
“太太，我知道您心里有气，但您不能把外婆的事都怪在我身上。我只是一个助理，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好一个没有权力。
我拿出手机，点开审批记录。
“那这七次驳回，是鬼按的？”
孟知宜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如果知道，我怎么会……”
“我说了。”我盯着她，“每一次申请理由里都写着病危急救。”
她不说话了。
裴聿衡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他看向孟知宜。
“她写了？”
孟知宜脸色白了白。
“裴总，当时申请很多，我可能没有注意……”
我笑了。
“对，你没注意。”
“你只注意到怎么卡我时间，怎么让我低头，怎么让我承认自己不懂规矩。”
“孟知宜，你装得累不累？”
她哭得更厉害。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裴聿衡显然不喜欢这种失控的场面。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
“阮清禾，跟我回去。”
“回去？”我看着他，“回去继续走审批？还是回去给孟助理道歉？”
他沉默了。
我点点头。
“看来都有。”
我转身要走。
裴聿衡忽然说：
“你外婆的治疗费还在裴家名下。”
我脚步一顿。
他以为拿住我了。
果然，他继续道：
“你现在跟我闹，对她没有好处。”
我慢慢回头。
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忽然觉得这人真可怜。
聪明了半辈子，却蠢在最要紧的地方。
“裴聿衡。”
我轻声说：
“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问问医院。”
“她还需不需要你的治疗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