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命药
父亲等救命药等到咽气那晚，沈知蕴正在陪养弟喝酒。她以为我退婚是吃醋，直到我转投她的死对头，亲手把沈氏拖进深渊。她哭着求我回来，我只问她：“死人怎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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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消毒水味压在呼吸里，冷得像一把慢慢磨开的刀。
陆淮青站在抢救室外，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通话记录里，沈知蕴的名字排成一列，二十七个未接电话，像二十七次石沉大海的求救。
护士第三次从抢救室里出来，声音压得很低：“陆先生，进口药还没送到吗？主任说，病人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陆淮青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再等等。”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那批药是沈氏旗下医疗渠道负责采购的，原本今天上午就该送到医院。沈知蕴昨天亲口答应过他，语气笃定得像从前每一次替他兜底时那样：“放心，叔叔的药我盯着，不会出问题。”
他信了。
可从天亮等到天黑，药没有来，沈知蕴也没有接电话。
抢救室里传来仪器急促的警报声，陆淮青的背脊绷得笔直，掌心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他低头，再次拨通沈知蕴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被机械女声切断。
他闭了闭眼。
就在这时，手机跳出一条朋友圈提醒。顾晏川半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沈知蕴站在他身侧，亲手替他整理领带。配文不长，却像一根细针，扎进陆淮青眼底。
“姐姐说了，沈家的资源不能被外人随便占。有人拿病爹卖惨，也要讲规矩。”
陆淮青盯着那行字，眉眼一点点冷下来。
他不是不知道顾晏川的心思。
沈家养子，眉眼清秀，惯会示弱。三个月前，沈知蕴忽然将他调回总部，让他接触沈氏医疗供应链项目。陆淮青提醒过她，顾晏川背后资金流不干净，她却说这是局。
“我得把他放到明面上，才能看清他到底想做什么。淮青，你再忍忍。”
忍。
过去这段时间，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顾晏川抢走他跟了半年的项目，沈知蕴让他忍；顾晏川在董事会上否掉他的风控方案，沈知蕴让他忍；顾晏川把原本属于他的联姻席位一点点挤开，沈知蕴仍然让他忍。
陆淮青一直以为，她还有分寸。
可现在，他父亲躺在抢救室里，等着那批被顾晏川扣下的救命药。
医生匆匆走出来，摘下口罩，目光沉重：“陆先生，不能再拖了。我们会尽力，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淮青抬起头，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医生，求你救他。”
医生看着他，最终只拍了拍他的肩。
抢救持续到凌晨。
沈知蕴的电话始终没有打回来。
走廊尽头的窗外下起了雨，雨线斜斜划过玻璃，城市霓虹被冲成模糊的色块。陆淮青坐在长椅上，背靠着冰冷墙面，听见抢救室的门再一次打开。
医生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克制与惋惜：“陆先生，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那一瞬间，陆淮青并没有哭。
他只是很慢地站起来，走进抢救室，看见父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还留着针孔。老人去世前似乎仍在等他，手指微微蜷着，像从前每次劝他别太辛苦时，想拍拍他的手。
陆淮青握住那只已经凉下来的手，低声说：“爸，我来晚了。”
没有人回答他。
护士递来死亡确认书，他接过笔，指节僵得几乎握不住。签下名字时，陆淮青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片被冻住的深海。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不是沈知蕴。
是温令仪。
“陆先生，温氏首席风控官的位置，还给你留着。只要你点头，明天就可以签约。”
三年前，温令仪也给过他同样的邀请。那时他刚和沈知蕴订婚，沈氏内忧外患，她站在集团大楼顶层，眼底有疲惫，却仍强撑着骄傲，对他说：“陆淮青，我需要你。”
于是他留下来。
他替她挡住恶意收购，替她清理烂账，替她在董事会里一点点夺回话语权。所有人都说沈知蕴天生该坐在那个位置，只有陆淮青知道，她最难的时候，也曾在深夜靠着他的肩，低声问他：“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了，你会不会走？”
那时候他回答，不会。
可现在，他看着父亲冰冷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坚持，像一个笑话。
陆淮青垂眸，打字回复。
“我去。”
消息发出去后，他把手机扣在掌心，最后替父亲掖好被角。雨声落在窗外，一声一声，像迟来的丧钟。
而沈知蕴，依旧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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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消毒水味压在呼吸里，冷得像一把慢慢磨开的刀。
陆淮青站在抢救室外，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通话记录里，沈知蕴的名字排成一列，二十七个未接电话，像二十七次石沉大海的求救。
护士第三次从抢救室里出来，声音压得很低：“陆先生，进口药还没送到吗？主任说，病人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陆淮青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再等等。”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那批药是沈氏旗下医疗渠道负责采购的，原本今天上午就该送到医院。沈知蕴昨天亲口答应过他，语气笃定得像从前每一次替他兜底时那样：“放心，叔叔的药我盯着，不会出问题。”
他信了。
可从天亮等到天黑，药没有来，沈知蕴也没有接电话。
抢救室里传来仪器急促的警报声，陆淮青的背脊绷得笔直，掌心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他低头，再次拨通沈知蕴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被机械女声切断。
他闭了闭眼。
就在这时，手机跳出一条朋友圈提醒。顾晏川半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沈知蕴站在他身侧，亲手替他整理领带。配文不长，却像一根细针，扎进陆淮青眼底。
“姐姐说了，沈家的资源不能被外人随便占。有人拿病爹卖惨，也要讲规矩。”
陆淮青盯着那行字，眉眼一点点冷下来。
他不是不知道顾晏川的心思。
沈家养子，眉眼清秀，惯会示弱。三个月前，沈知蕴忽然将他调回总部，让他接触沈氏医疗供应链项目。陆淮青提醒过她，顾晏川背后资金流不干净，她却说这是局。
“我得把他放到明面上，才能看清他到底想做什么。淮青，你再忍忍。”
忍。
过去这段时间，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顾晏川抢走他跟了半年的项目，沈知蕴让他忍；顾晏川在董事会上否掉他的风控方案，沈知蕴让他忍；顾晏川把原本属于他的联姻席位一点点挤开，沈知蕴仍然让他忍。
陆淮青一直以为，她还有分寸。
可现在，他父亲躺在抢救室里，等着那批被顾晏川扣下的救命药。
医生匆匆走出来，摘下口罩，目光沉重：“陆先生，不能再拖了。我们会尽力，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淮青抬起头，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医生，求你救他。”
医生看着他，最终只拍了拍他的肩。
抢救持续到凌晨。
沈知蕴的电话始终没有打回来。
走廊尽头的窗外下起了雨，雨线斜斜划过玻璃，城市霓虹被冲成模糊的色块。陆淮青坐在长椅上，背靠着冰冷墙面，听见抢救室的门再一次打开。
医生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克制与惋惜：“陆先生，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那一瞬间，陆淮青并没有哭。
他只是很慢地站起来，走进抢救室，看见父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还留着针孔。老人去世前似乎仍在等他，手指微微蜷着，像从前每次劝他别太辛苦时，想拍拍他的手。
陆淮青握住那只已经凉下来的手，低声说：“爸，我来晚了。”
没有人回答他。
护士递来死亡确认书，他接过笔，指节僵得几乎握不住。签下名字时，陆淮青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片被冻住的深海。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不是沈知蕴。
是温令仪。
“陆先生，温氏首席风控官的位置，还给你留着。只要你点头，明天就可以签约。”
三年前，温令仪也给过他同样的邀请。那时他刚和沈知蕴订婚，沈氏内忧外患，她站在集团大楼顶层，眼底有疲惫，却仍强撑着骄傲，对他说：“陆淮青，我需要你。”
于是他留下来。
他替她挡住恶意收购，替她清理烂账，替她在董事会里一点点夺回话语权。所有人都说沈知蕴天生该坐在那个位置，只有陆淮青知道，她最难的时候，也曾在深夜靠着他的肩，低声问他：“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了，你会不会走？”
那时候他回答，不会。
可现在，他看着父亲冰冷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坚持，像一个笑话。
陆淮青垂眸，打字回复。
“我去。”
消息发出去后，他把手机扣在掌心，最后替父亲掖好被角。雨声落在窗外，一声一声，像迟来的丧钟。
而沈知蕴，依旧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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