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照疑云
那张旧照片被推到许南枝面前时，餐厅里的灯光恰好落在相纸边缘，泛黄的纹路像被岁月反复揉皱过。
许南枝垂眼看着照片。
听雨巷十二号的门楼还没有如今那样斑驳，青砖墙干净完整，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照片右下角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浅色衬衣，长发束在脑后，正仰头看着梁架。
那是她母亲，沈清禾。
许南枝的指尖停在照片边缘，没有贸然去碰，只抬头看向顾老夫人：“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老夫人端起茶杯，杯盖轻轻刮过杯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她没有立刻回答，只道：“你母亲年轻时，替顾家修过祖宅。那时候她常来顾家，也常带着这张宅子的图纸。”
许南枝听出她话里的回避。
“所以呢？”她声音平稳，“她替顾家做过修复，和听雨巷老宅的归属有什么关系？”
顾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几分沉色：“有些旧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你只要知道，那栋宅子牵扯的不止许家。”
顾绍霆坐在一旁，神色比刚才更冷。他显然也没想到顾老夫人会主动提起这些，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什么。
顾老夫人没有再说。
这顿家宴后半程吃得安静。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亲戚，也因为刚才那扇屏风收敛了许多，只偶尔用目光打量许南枝，像终于意识到这个被替嫁进来的女人并非他们想象中那样好拿捏。
回到婚房后，许南枝没有开主灯，只留了书桌边一盏暖黄台灯。她从随身行李里取出母亲留下的修复笔记，一页一页翻过去。
纸页边缘已经发脆，许多地方有沈清禾工整的批注。许南枝翻到关于听雨巷十二号的部分，目光停住。
“十二号不可转让。”
“夹墙内有原始契书。”
“顾家人来过，需谨慎。”
几行字写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眼里。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便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出许振荣的名字。
许南枝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许振荣压低的声音：“南枝，顾家那边说了，只要你把老宅手续办好，会再给许家追加一千万。你别犯倔，房子留着也没用。”
许南枝握着笔记的手慢慢收紧。
“爸，”她看着窗外深浓的夜色，“所以你们逼我替嫁，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栋宅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秦慧夺过手机的声音：“别说得这么难听。你嫁进顾家享福，我们拿点补偿，有什么不对？”
许南枝没有再争。她挂断电话，把笔记合上，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第二天一早，她主动找到顾绍霆。
“地契的事，我可以考虑。”她说，“但我要先回听雨巷取一样东西。”
顾绍霆看了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后，他没有阻拦，只让司机送她过去。
傍晚的听雨巷窄而安静，雨后的青石板泛着湿亮的光。许南枝站在老宅门前，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动作便顿住了。
锁芯有新的划痕。
门被人撬过。
她推门进去，院里一片昏暗，风吹过廊下的旧灯笼，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屋里有人。
许南枝垂眼看着照片。
听雨巷十二号的门楼还没有如今那样斑驳，青砖墙干净完整，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照片右下角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浅色衬衣，长发束在脑后，正仰头看着梁架。
那是她母亲，沈清禾。
许南枝的指尖停在照片边缘，没有贸然去碰，只抬头看向顾老夫人：“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老夫人端起茶杯，杯盖轻轻刮过杯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她没有立刻回答，只道：“你母亲年轻时，替顾家修过祖宅。那时候她常来顾家，也常带着这张宅子的图纸。”
许南枝听出她话里的回避。
“所以呢？”她声音平稳，“她替顾家做过修复，和听雨巷老宅的归属有什么关系？”
顾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几分沉色：“有些旧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你只要知道，那栋宅子牵扯的不止许家。”
顾绍霆坐在一旁，神色比刚才更冷。他显然也没想到顾老夫人会主动提起这些，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什么。
顾老夫人没有再说。
这顿家宴后半程吃得安静。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亲戚，也因为刚才那扇屏风收敛了许多，只偶尔用目光打量许南枝，像终于意识到这个被替嫁进来的女人并非他们想象中那样好拿捏。
回到婚房后，许南枝没有开主灯，只留了书桌边一盏暖黄台灯。她从随身行李里取出母亲留下的修复笔记，一页一页翻过去。
纸页边缘已经发脆，许多地方有沈清禾工整的批注。许南枝翻到关于听雨巷十二号的部分，目光停住。
“十二号不可转让。”
“夹墙内有原始契书。”
“顾家人来过，需谨慎。”
几行字写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眼里。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便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出许振荣的名字。
许南枝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许振荣压低的声音：“南枝，顾家那边说了，只要你把老宅手续办好，会再给许家追加一千万。你别犯倔，房子留着也没用。”
许南枝握着笔记的手慢慢收紧。
“爸，”她看着窗外深浓的夜色，“所以你们逼我替嫁，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栋宅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秦慧夺过手机的声音：“别说得这么难听。你嫁进顾家享福，我们拿点补偿，有什么不对？”
许南枝没有再争。她挂断电话，把笔记合上，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第二天一早，她主动找到顾绍霆。
“地契的事，我可以考虑。”她说，“但我要先回听雨巷取一样东西。”
顾绍霆看了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后，他没有阻拦，只让司机送她过去。
傍晚的听雨巷窄而安静，雨后的青石板泛着湿亮的光。许南枝站在老宅门前，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动作便顿住了。
锁芯有新的划痕。
门被人撬过。
她推门进去，院里一片昏暗，风吹过廊下的旧灯笼，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屋里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