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要地契
婚房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香，床头的红色喜字贴得端正，灯光落在丝绸被面上，明晃晃地刺眼。
许南枝没有表现出慌乱。她把摘下来的头纱放在梳妆台上，回头看向顾绍霆。
“既然知道，顾总为什么不当场拆穿？”
顾绍霆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样问。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协议，推到茶几另一侧。
“因为嫁进来的是谁，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许南枝垂眸，看见协议首页上清晰写着几个字——婚内合作协议。
她没有立刻去拿。
顾绍霆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克制而疏离：“三个月。你配合顾氏完成听雨巷旧城改造项目，项目签约后，我们离婚。顾家会给你一笔补偿，足够你以后过得体面。”
“体面？”许南枝终于拿起那份协议，指尖翻过纸页，在看见夹在中间的另一份文件时，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份老宅转让授权书。
产权地址，听雨巷十二号。
许南枝的指腹压在纸面上，慢慢抬起头：“所以这场婚礼，从头到尾只是为了这栋宅子？”
顾绍霆没有否认。
“听雨巷的位置卡在顾氏项目的核心区。那片商业街规划了两年，只差你名下那栋老宅没有签字。”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会议室里陈述一项并购条款，“许小姐，你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守着一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没有任何意义。”
许南枝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母亲生前最珍视的地方，在他们嘴里，只剩下“项目核心区”“规划障碍”“补偿金额”。他们甚至不屑伪装，只把她推进婚礼，再把文件摆到她面前，等她识趣地签字。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顾氏给出的补偿数额，轻轻笑了下。
顾绍霆看着她：“不满意可以谈。”
许南枝把文件合上，重新放回茶几。
“顾总大概不知道，我是做古建筑修复的。”
“我知道。”顾绍霆看她的眼神没有波澜，“所以你更应该明白，旧东西不是都值得留下。修复需要成本，维护需要资金，情怀不能当饭吃。”
许南枝没有立刻接话。
窗外雨还没停，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映出她穿着婚纱的身影。她安静地坐在那儿，腰背挺直，像一截被风雨打湿却没有折断的竹。
许久，她才问：“许家答应了你什么？”
顾绍霆的目光微微一顿。
许南枝看见了那点停顿，心里反而彻底清醒。许家逼她替嫁，顾家顺水推舟，所有人的目的从来不在婚礼，而在母亲留下的老宅。
顾绍霆避开这个问题，只道：“你只需要签字，其他事不用管。”
“我要是不签呢？”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压迫：“许家收了顾家的彩礼，婚礼已经完成。你现在是顾太太，很多事情，不是你一句不签就能结束。”
许南枝缓缓抬眼。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看见他眉目俊朗、衣冠整洁，也看见他骨子里那种冷到极致的算计。
她没有发怒，只把那份转让授权书推回去。
“顾总这么急着要地契，”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知道那栋宅子为什么一直拆不了吗？”
顾绍霆原本淡漠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许南枝没有表现出慌乱。她把摘下来的头纱放在梳妆台上，回头看向顾绍霆。
“既然知道，顾总为什么不当场拆穿？”
顾绍霆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样问。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协议，推到茶几另一侧。
“因为嫁进来的是谁，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许南枝垂眸，看见协议首页上清晰写着几个字——婚内合作协议。
她没有立刻去拿。
顾绍霆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克制而疏离：“三个月。你配合顾氏完成听雨巷旧城改造项目，项目签约后，我们离婚。顾家会给你一笔补偿，足够你以后过得体面。”
“体面？”许南枝终于拿起那份协议，指尖翻过纸页，在看见夹在中间的另一份文件时，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份老宅转让授权书。
产权地址，听雨巷十二号。
许南枝的指腹压在纸面上，慢慢抬起头：“所以这场婚礼，从头到尾只是为了这栋宅子？”
顾绍霆没有否认。
“听雨巷的位置卡在顾氏项目的核心区。那片商业街规划了两年，只差你名下那栋老宅没有签字。”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会议室里陈述一项并购条款，“许小姐，你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守着一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没有任何意义。”
许南枝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母亲生前最珍视的地方，在他们嘴里，只剩下“项目核心区”“规划障碍”“补偿金额”。他们甚至不屑伪装，只把她推进婚礼，再把文件摆到她面前，等她识趣地签字。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顾氏给出的补偿数额，轻轻笑了下。
顾绍霆看着她：“不满意可以谈。”
许南枝把文件合上，重新放回茶几。
“顾总大概不知道，我是做古建筑修复的。”
“我知道。”顾绍霆看她的眼神没有波澜，“所以你更应该明白，旧东西不是都值得留下。修复需要成本，维护需要资金，情怀不能当饭吃。”
许南枝没有立刻接话。
窗外雨还没停，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映出她穿着婚纱的身影。她安静地坐在那儿，腰背挺直，像一截被风雨打湿却没有折断的竹。
许久，她才问：“许家答应了你什么？”
顾绍霆的目光微微一顿。
许南枝看见了那点停顿，心里反而彻底清醒。许家逼她替嫁，顾家顺水推舟，所有人的目的从来不在婚礼，而在母亲留下的老宅。
顾绍霆避开这个问题，只道：“你只需要签字，其他事不用管。”
“我要是不签呢？”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压迫：“许家收了顾家的彩礼，婚礼已经完成。你现在是顾太太，很多事情，不是你一句不签就能结束。”
许南枝缓缓抬眼。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看见他眉目俊朗、衣冠整洁，也看见他骨子里那种冷到极致的算计。
她没有发怒，只把那份转让授权书推回去。
“顾总这么急着要地契，”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知道那栋宅子为什么一直拆不了吗？”
顾绍霆原本淡漠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