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密室档案局

夏日漫漫 1866字 2026-05-19 18:35:15
姜若宁的基金会总部,在姜氏大厦十八层。

整层楼都装修得像一间没有灰尘的展览馆。

白墙、玻璃、柔光灯。

走廊两侧挂满受助者照片,配着一句句温暖的标语。

**你不是一个人。**

**回家的路,我们陪你走。**

**每个女孩,都值得被温柔接住。**

我一路看过去,只觉得胃里发冷。

姜若宁走在我身边,耐心地为我介绍。

“这里是心理咨询室。”

“这里是家属接待区。”

“那边是项目资料室,不过涉及隐私,不能随便进。”

她停顿得恰到好处。

像是无意。

我偏头看她。

“不能进?”

她微笑。

“姐姐别误会,是规定。”

我点点头。

“那就不进。”

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

姜承野今天也在。

他说有会议,却还是抽空陪我们走了一段。

看见我没有和姜若宁起冲突,他神色缓和不少。

“听澜,你要是真想做寻亲相关的事,可以先在基金会熟悉流程。”

我问:“在姜若宁手下?”

他皱眉。

“若宁比你有经验。”

我笑了一下,没再反驳。

姜若宁垂眼,唇角轻轻弯起。

那一刻,她一定以为我认输了。

参观结束后,姜承野去会议室。

姜若宁接了个电话,也暂时离开。

我坐在接待区,看着墙上的电子屏。

屏幕正在循环播放基金会年度成果。

救助人数。

捐款金额。

合作单位。

每一个数字都漂亮得无可挑剔。

越漂亮,越恶心。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陆予安发来消息。

【设备信号正常。云端同步开启。别逞强。】

我回复。

【知道。】

然后我站起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资料室门口有门禁。

我刷不开。

但我并不是来偷资料的。

我只是把一枚极小的定位贴贴在门框内侧,又故意让它发出一点微弱红光。

做完后,我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姜若宁果然找到了我。

她站在茶水间门口,脸上的笑很淡。

“姐姐,资料室门口的东西,是你放的吗?”

我看着她,故作平静。

“什么东西?”

她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真以为我会让你第二次在我眼皮底下拿走东西?”

我没说话。

她朝身后两名工作人员递了个眼色。

他们一左一右挡住我的路。

基金会员工来来往往,却没人敢多看。

姜若宁走近我,声音轻柔。

“姐姐,你不是想看资料室吗?”

她笑了笑。

“我带你看。”

资料室的门打开时,里面一片昏暗。

这不是前台展示的那间明亮档案室。

而是后方夹层里的一间旧资料库。

空气里有纸张霉味,墙边堆着一排排铁柜,角落里还有几箱没有拆封的旧档案。

姜若宁把我推进去。

门在身后落锁。

咔哒一声。

像某种陈年的审判终于开庭。

我踉跄半步,扶住铁柜。

姜若宁站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姜听澜,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我抬眼。

她慢慢走近。

“讨厌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总觉得自己占理。”

“你刚回姜家的时候,穿得土,说话小声,连刀叉都用不好。妈妈嫌你丢人,哥哥嫌你麻烦。”

她微笑。

“可你偏偏是真千金。”

我没有动。

胸针上的摄像头正对着她。

袖口里的录音笔也已经开了。

我需要她继续说。

姜若宁果然没有停。

“我在姜家十八年,学礼仪,学钢琴,学怎么讨妈妈开心,怎么让哥哥骄傲。”

“你一回来,所有人都提醒我,我是假的。”

她眼底终于浮出恨意。

“凭什么?”

我静静看着她。

“所以你害唐小禾?”

她笑了一声。

“她也配?”

我呼吸一顿。

姜若宁抬手,轻轻掸了掸铁柜上的灰。

“唐小禾和你一样,不识抬举。”

“我资助她,让她上学,让她有机会站在海城的学校里。她不感恩,反而查我的账。”

“那她失踪,是活该吗?”

姜若宁看向我。

那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终于踩进陷阱的虫子。

“她没死在仓库。”

我心跳几乎停住。

她却笑得更温柔。

“我只是让人把她送走。送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吓唬吓唬她,让她别再乱说话。”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呢?”

“然后她逃了。”

姜若宁语气淡淡。

“下雨,山路滑,她摔进沟里,怪得了谁?”

空气凝固。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很轻。

轻得像下一秒就会断掉。

唐小禾没有死在仓库。

她被带走。

在一个下雨的夜晚,摔进山沟。

她当时该有多害怕?

她会不会喊过我的名字?

会不会以为,只要再跑快一点,就能活着回来?

姜若宁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姜听澜,其实你该谢谢我。”

我抬眼看她。

她笑道:“要不是唐小禾失踪,你怎么会有理由恨我五年?”

“你这种人,活着总要靠恨点什么撑下去,不是吗?”

我看着她。

忽然也笑了。

姜若宁眼神一顿。

“你笑什么?”

我慢慢抬手,摸了摸胸针。

“笑你真可怜。”

她脸色骤冷。

我说:“你花了十八年学怎么当姜家的女儿,还是觉得自己会被我抢走。”

“姜若宁,你不是怕我。”

我一步步逼近她。

“你是知道自己偷来的一切,迟早要还。”

姜若宁扬手就要打我。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

“若宁姐!”

工作人员的声音发抖。

“出事了!网上……网上全是直播!”

姜若宁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看着她,轻声道:

“现在,轮到别人听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