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箱计划启动
谢归野在城南旧仓库等她。
那里曾是沈氏废弃的物流中转站，外墙斑驳，铁门被雨水锈出暗色痕迹。沈鹿宁到的时候，仓库里只亮着一盏冷白灯，灯下摆着几台断开外网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铺着数据流，像一张被强行撕开的网。
谢归野站在主控台前，衬衫袖口挽起，指节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痕。见她进来，他没有问老宅的事，只把一份分析报告推到她面前。
“系统不是单纯寄生在桑苒身上。”他说，“它靠外界反馈供能，怜惜、爱慕、愤怒、嫉妒都可以成为数据，尤其是你的强烈情绪，对它来说权限最高。”
沈鹿宁垂眸翻着报告。
里面记录着几次异常节点。裴晏礼加桑苒微信后，系统只出现低级影响；餐厅对峙时，她没有失控，系统无法继续扩大；直到梁令仪被篡改亲缘记忆，替换进度才大幅提升。最关键的是，每次系统权限突破前，都伴随着外部关注暴涨。
论坛热帖、直播剪辑、董事会围观、沈家内部议论，全都像一场看不见的献祭。
谢归野点开一段波形图：“它需要观众。桑苒越被关注，光环越稳定；你越痛苦，它越能借你的身份完成替换。”
沈鹿宁看了很久，才问：“所以我如果彻底退出呢？”
谢归野手指一顿。
沈鹿宁抬眼，语气平静：“它要我愤怒、嫉妒、承认失败，那我就给它一个更像失败的东西。我公开放弃继承权，离开沈家，断开所有情绪反馈，让它误以为我已经没有威胁。”
“不行。”谢归野几乎立刻否定，“一旦你主动放弃，系统可能会判定桑苒完成替换。到时候你会被更彻底地抹除，甚至连梁老夫人也未必能想起你。”
仓库外风声掠过铁皮屋顶，发出低沉的响动。
沈鹿宁没有被他的话吓住。她慢慢合上报告，语气仍旧很稳：“现在不放弃，它也在抹掉我。区别只是，我是被它推下去，还是自己走下去。”
谢归野看着她，眼底终于浮出压抑许久的情绪：“沈鹿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看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没人记得的人，最适合反杀。”
这句话落下后，仓库里安静了很久。
谢归野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伸手将另一份文件递给她。那是一套资产隔离方案，几乎和她此前做的预案完全吻合，只是谢归野在其中补上了几处漏洞。沈氏核心资产将进入不可逆信托，股权投票权与经营权分离，任何继承人即便拿到名分，也无法单独调动集团命脉。
沈鹿宁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他的签名和加密验证记录，忽然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从你第一次说不信我开始。”谢归野说。
他的声音很淡，却让沈鹿宁指尖微微停住。
那是三年前的事。那时系统还没有真正显形，桑苒也尚未进入沈家，可谢归野已经察觉到某些不该存在的干扰。他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只悄悄把所有可能用得上的退路铺好。
沈鹿宁低头笑了一下，笑意很浅：“你倒是记仇。”
谢归野看着她：“我只是怕你有一天真的不要我。”
这句话不算暧昧，却比暧昧更沉。沈鹿宁没有接，她把文件收起，神情重新恢复冷静：“接下来要让桑苒相信，她马上就能赢。”
“她不会只要继承权。”谢归野说，“她一定会逼你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输了。”
“那就给她一个公开场合。”
沈鹿宁站起身，走到主控屏前。屏幕上已经模拟出董事会、直播流量、舆论热度与系统权限之间的关系曲线。她抬手，将其中一条线拖进最低值区域。
黑箱计划的核心很简单。
让桑苒得到她梦寐以求的所有关注，再在最接近成功的一刻切断情绪回流。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崩溃，也没有观众的持续供养，万人迷系统就会像被关进无声房间的怪物，找不到任何回声。
谢归野看着她的侧脸，低声道：“这一步会很疼。”
沈鹿宁没有否认。她当然会疼，会在梁令仪冷漠地看向她时疼，会在自己的名字被抹去时疼，也会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一败涂地时疼。
可疼不代表要把血递到桑苒面前。
她望着屏幕，声音很轻：“疼就锁起来。等锁够了，再一笔一笔还给她。”
那里曾是沈氏废弃的物流中转站，外墙斑驳，铁门被雨水锈出暗色痕迹。沈鹿宁到的时候，仓库里只亮着一盏冷白灯，灯下摆着几台断开外网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铺着数据流，像一张被强行撕开的网。
谢归野站在主控台前，衬衫袖口挽起，指节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痕。见她进来，他没有问老宅的事，只把一份分析报告推到她面前。
“系统不是单纯寄生在桑苒身上。”他说，“它靠外界反馈供能，怜惜、爱慕、愤怒、嫉妒都可以成为数据，尤其是你的强烈情绪，对它来说权限最高。”
沈鹿宁垂眸翻着报告。
里面记录着几次异常节点。裴晏礼加桑苒微信后，系统只出现低级影响；餐厅对峙时，她没有失控，系统无法继续扩大；直到梁令仪被篡改亲缘记忆，替换进度才大幅提升。最关键的是，每次系统权限突破前，都伴随着外部关注暴涨。
论坛热帖、直播剪辑、董事会围观、沈家内部议论，全都像一场看不见的献祭。
谢归野点开一段波形图：“它需要观众。桑苒越被关注，光环越稳定；你越痛苦，它越能借你的身份完成替换。”
沈鹿宁看了很久，才问：“所以我如果彻底退出呢？”
谢归野手指一顿。
沈鹿宁抬眼，语气平静：“它要我愤怒、嫉妒、承认失败，那我就给它一个更像失败的东西。我公开放弃继承权，离开沈家，断开所有情绪反馈，让它误以为我已经没有威胁。”
“不行。”谢归野几乎立刻否定，“一旦你主动放弃，系统可能会判定桑苒完成替换。到时候你会被更彻底地抹除，甚至连梁老夫人也未必能想起你。”
仓库外风声掠过铁皮屋顶，发出低沉的响动。
沈鹿宁没有被他的话吓住。她慢慢合上报告，语气仍旧很稳：“现在不放弃，它也在抹掉我。区别只是，我是被它推下去，还是自己走下去。”
谢归野看着她，眼底终于浮出压抑许久的情绪：“沈鹿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看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没人记得的人，最适合反杀。”
这句话落下后，仓库里安静了很久。
谢归野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伸手将另一份文件递给她。那是一套资产隔离方案，几乎和她此前做的预案完全吻合，只是谢归野在其中补上了几处漏洞。沈氏核心资产将进入不可逆信托，股权投票权与经营权分离，任何继承人即便拿到名分，也无法单独调动集团命脉。
沈鹿宁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他的签名和加密验证记录，忽然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从你第一次说不信我开始。”谢归野说。
他的声音很淡，却让沈鹿宁指尖微微停住。
那是三年前的事。那时系统还没有真正显形，桑苒也尚未进入沈家，可谢归野已经察觉到某些不该存在的干扰。他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只悄悄把所有可能用得上的退路铺好。
沈鹿宁低头笑了一下，笑意很浅：“你倒是记仇。”
谢归野看着她：“我只是怕你有一天真的不要我。”
这句话不算暧昧，却比暧昧更沉。沈鹿宁没有接，她把文件收起，神情重新恢复冷静：“接下来要让桑苒相信，她马上就能赢。”
“她不会只要继承权。”谢归野说，“她一定会逼你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输了。”
“那就给她一个公开场合。”
沈鹿宁站起身，走到主控屏前。屏幕上已经模拟出董事会、直播流量、舆论热度与系统权限之间的关系曲线。她抬手，将其中一条线拖进最低值区域。
黑箱计划的核心很简单。
让桑苒得到她梦寐以求的所有关注，再在最接近成功的一刻切断情绪回流。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崩溃，也没有观众的持续供养，万人迷系统就会像被关进无声房间的怪物，找不到任何回声。
谢归野看着她的侧脸，低声道：“这一步会很疼。”
沈鹿宁没有否认。她当然会疼，会在梁令仪冷漠地看向她时疼，会在自己的名字被抹去时疼，也会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一败涂地时疼。
可疼不代表要把血递到桑苒面前。
她望着屏幕，声音很轻：“疼就锁起来。等锁够了，再一笔一笔还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