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个人的真心话
咖啡馆在药房对面，角落的位置，靠窗。程晚宁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点了一杯美式，没加糖。
知予推门进来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她穿了一件长袖高领衫——三月底了，这个温度没有人会穿高领。她认出了程晚宁，在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像在面对一场不确定结果的手术谈话。
"你是谁？为什么帮他？"
"我是他昏迷那两年里每天给他翻身擦洗的护士。"程晚宁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楚，"也是他醒过来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
这些事后来程晚宁告诉我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复述别人的故事。但我能想象那个画面——两个女人隔着一张小桌对视，一个握着美式纸杯，一个把手藏在袖子里。
程晚宁把她收集了两年的疑点一条条摆出来。监控空白时段。异常药物记录。认罪签名的笔迹方向。每一条都不是无可辩驳的铁证，但串在一起就像一面裂开了太多缝的墙，随时会塌。
知予的脸越来越白。
"他昏迷的时候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听到，但我每天都跟他说话。"程晚宁说到这里声音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我最怕的事情是他醒过来之后问我'知予呢'——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知予捂住了嘴。
那天晚上程晚宁回来，我在做拉伸训练。她把和知予见面的事简短说了。
"她哭了。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全部真相。"
我背对着她："不知道和不想知道是两回事。"
"你恨她吗？"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哒响了一声。恨是一种需要投入的情绪。我不确定自己还有多余的力气分给这个字。
"不知道。"我说了实话。
同一时间线的另一端——这是后来知予自己告诉我的。她回到家翻出了压在衣柜深处的盒子，里面是我当年送的婚戒。素圈铂金，内壁刻着日期。她攥在手心里想了很多事，想到裴晟推门进来。他看到了那枚戒指。
沉默持续了三秒。然后他把戒指从她手里夺走，走到阳台窗口，手臂一扬。
那枚刻着我们结婚日期的铂金环从十二楼飞出去，消失在夜色底部。
知予冲到窗口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了。她转回头时裴晟掐住了她的下巴，指节发白，力道把她下唇都挤变了形。
"我是你丈夫。你最好记住。"他说，"霍淮安已经是个废人了——别逼我让他连废人都做不成。"
知予推门进来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她穿了一件长袖高领衫——三月底了，这个温度没有人会穿高领。她认出了程晚宁，在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像在面对一场不确定结果的手术谈话。
"你是谁？为什么帮他？"
"我是他昏迷那两年里每天给他翻身擦洗的护士。"程晚宁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楚，"也是他醒过来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
这些事后来程晚宁告诉我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复述别人的故事。但我能想象那个画面——两个女人隔着一张小桌对视，一个握着美式纸杯，一个把手藏在袖子里。
程晚宁把她收集了两年的疑点一条条摆出来。监控空白时段。异常药物记录。认罪签名的笔迹方向。每一条都不是无可辩驳的铁证，但串在一起就像一面裂开了太多缝的墙，随时会塌。
知予的脸越来越白。
"他昏迷的时候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听到，但我每天都跟他说话。"程晚宁说到这里声音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我最怕的事情是他醒过来之后问我'知予呢'——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知予捂住了嘴。
那天晚上程晚宁回来，我在做拉伸训练。她把和知予见面的事简短说了。
"她哭了。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全部真相。"
我背对着她："不知道和不想知道是两回事。"
"你恨她吗？"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哒响了一声。恨是一种需要投入的情绪。我不确定自己还有多余的力气分给这个字。
"不知道。"我说了实话。
同一时间线的另一端——这是后来知予自己告诉我的。她回到家翻出了压在衣柜深处的盒子，里面是我当年送的婚戒。素圈铂金，内壁刻着日期。她攥在手心里想了很多事，想到裴晟推门进来。他看到了那枚戒指。
沉默持续了三秒。然后他把戒指从她手里夺走，走到阳台窗口，手臂一扬。
那枚刻着我们结婚日期的铂金环从十二楼飞出去，消失在夜色底部。
知予冲到窗口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了。她转回头时裴晟掐住了她的下巴，指节发白，力道把她下唇都挤变了形。
"我是你丈夫。你最好记住。"他说，"霍淮安已经是个废人了——别逼我让他连废人都做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