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图纸作废
发布会前夜，城市下了一场细雨。
陆承安回到婚房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小区路灯被雨雾晕开，光影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一层擦不干净的旧痕。
他不是回来争吵的。
书房保险柜里还有一份原始设计图纸，以及七年前那张最初的婚房草图。他要把它们带走，连同自己留在这里的最后一点痕迹，一并收回。
门锁依旧录着他的指纹，轻轻一响，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仍是冷杉香。
这一次味道更浓，几乎让他刚踏进玄关便咳了一声。客厅灯光昏黄，沙发上搭着男人的外套，茶几上摆着两只红酒杯，杯沿还残着一点水渍。
陆承安站在原地片刻，忽然觉得讽刺。
他亲手设计这个家的时候，想过无数种将来。沈若宁会在落地窗前看书，会在厨房里研究她喜欢的甜汤，会在疲惫的夜晚靠进他怀里，说今天很累。
唯独没有想过，有一天这里会变成另一个男人的容身处。
主卧门开着。
秦牧野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穿着陆承安的睡袍，头发半湿，像刚洗过澡。他看见陆承安，并不意外，反而微微扬起唇角。
“陆设计师，这么晚回来，是拿东西？”
沈若宁很快从他身后出现。她也换了睡裙，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残留着来不及遮掩的慌乱。
“承安？”
陆承安没有应声，目光扫过房间。床头柜上有两只酒杯，浴室台面放着陌生剃须刀，衣柜门半敞着，他的睡袍少了一件，正穿在秦牧野身上。
沈若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牧野刚才胃疼，衣服弄湿了，我才让他先穿你的……”
“我不想知道是哪样。”
陆承安的声音很平静。
沈若宁被噎住，眼眶慢慢红了。她走近一步，像要抓住他的手：“承安，我们能不能别这样？发布会明天就开始了，你有什么不满，等结束以后再说，好不好？”
“结束以后？”陆承安看着她，“等你把他的名字放进我的方案里，等他踩着我的设计站上台，再来说？”
沈若宁脸色一白。
秦牧野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开口：“陆先生，若宁只是想让公司更好，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她这些年也不容易，难道你就不能体谅她一次？”
陆承安终于看向他。
“你配说体谅两个字吗？”
秦牧野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很快又恢复如常：“我知道你介意我住进来。可有些地方，你设计得再好，也不是只有你能住。”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刺进最难堪的位置。
沈若宁立刻皱眉：“牧野，别说了。”
可她这句阻止来得太迟，也太轻。
陆承安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再看他。他径直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把里面的牛皮纸袋取出来。袋口松开时，一张泛黄的草图露出边角。
沈若宁看见那张图，神色蓦地变了。
那是他们婚房的第一版设计稿。图纸角落，还留着陆承安当年的字迹。
给沈若宁一个不会塌的家。
她声音发颤：“承安，你拿它做什么？”
陆承安把图纸收好，抬头看她。
“带走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沈若宁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家。”
陆承安静静看着她，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让她更害怕的冷淡。
“从你让他住进来那天起，就不是了。”
他说完，走到玄关，将钥匙从钥匙扣上取下，扔进鱼缸。
金属坠入水底，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秦牧野的脸色终于有些不好看。陆承安经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声音低而清晰。
“明天发布会，希望你还能这么笑。”
秦牧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几乎抓不住。
可沈若宁看见了。
门关上后，她站在满室冷香里，第一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承安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而那张被他带走的图纸，也许带走的不只是过去，还有她再也抓不回来的以后。
陆承安回到婚房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小区路灯被雨雾晕开，光影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一层擦不干净的旧痕。
他不是回来争吵的。
书房保险柜里还有一份原始设计图纸，以及七年前那张最初的婚房草图。他要把它们带走，连同自己留在这里的最后一点痕迹，一并收回。
门锁依旧录着他的指纹，轻轻一响，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仍是冷杉香。
这一次味道更浓，几乎让他刚踏进玄关便咳了一声。客厅灯光昏黄，沙发上搭着男人的外套，茶几上摆着两只红酒杯，杯沿还残着一点水渍。
陆承安站在原地片刻，忽然觉得讽刺。
他亲手设计这个家的时候，想过无数种将来。沈若宁会在落地窗前看书，会在厨房里研究她喜欢的甜汤，会在疲惫的夜晚靠进他怀里，说今天很累。
唯独没有想过，有一天这里会变成另一个男人的容身处。
主卧门开着。
秦牧野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穿着陆承安的睡袍，头发半湿，像刚洗过澡。他看见陆承安，并不意外，反而微微扬起唇角。
“陆设计师，这么晚回来，是拿东西？”
沈若宁很快从他身后出现。她也换了睡裙，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残留着来不及遮掩的慌乱。
“承安？”
陆承安没有应声，目光扫过房间。床头柜上有两只酒杯，浴室台面放着陌生剃须刀，衣柜门半敞着，他的睡袍少了一件，正穿在秦牧野身上。
沈若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牧野刚才胃疼，衣服弄湿了，我才让他先穿你的……”
“我不想知道是哪样。”
陆承安的声音很平静。
沈若宁被噎住，眼眶慢慢红了。她走近一步，像要抓住他的手：“承安，我们能不能别这样？发布会明天就开始了，你有什么不满，等结束以后再说，好不好？”
“结束以后？”陆承安看着她，“等你把他的名字放进我的方案里，等他踩着我的设计站上台，再来说？”
沈若宁脸色一白。
秦牧野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开口：“陆先生，若宁只是想让公司更好，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她这些年也不容易，难道你就不能体谅她一次？”
陆承安终于看向他。
“你配说体谅两个字吗？”
秦牧野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很快又恢复如常：“我知道你介意我住进来。可有些地方，你设计得再好，也不是只有你能住。”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刺进最难堪的位置。
沈若宁立刻皱眉：“牧野，别说了。”
可她这句阻止来得太迟，也太轻。
陆承安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再看他。他径直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把里面的牛皮纸袋取出来。袋口松开时，一张泛黄的草图露出边角。
沈若宁看见那张图，神色蓦地变了。
那是他们婚房的第一版设计稿。图纸角落，还留着陆承安当年的字迹。
给沈若宁一个不会塌的家。
她声音发颤：“承安，你拿它做什么？”
陆承安把图纸收好，抬头看她。
“带走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沈若宁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家。”
陆承安静静看着她，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让她更害怕的冷淡。
“从你让他住进来那天起，就不是了。”
他说完，走到玄关，将钥匙从钥匙扣上取下，扔进鱼缸。
金属坠入水底，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秦牧野的脸色终于有些不好看。陆承安经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声音低而清晰。
“明天发布会，希望你还能这么笑。”
秦牧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几乎抓不住。
可沈若宁看见了。
门关上后，她站在满室冷香里，第一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承安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而那张被他带走的图纸，也许带走的不只是过去，还有她再也抓不回来的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