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报价不便宜
星河的应急会议开了整整四十分钟。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程野预想中更紧。大促前最后一次全链路压测失败，意味着原本排好的上线节奏全被打乱。屏幕另一端，星河技术总监陈峻坐在主位，手边摊着几份监控报表，眉头从会议开始就没有松开过。苏棠坐在他旁边，面前的笔记本开着，页面上已经列满了问题。
周启明和许曼也在会议里，只是脸色都不好看。
程野接入会议时，周启明几乎立刻开口：“程野，你现在虽然离职了，但星河项目毕竟是你之前负责的，今天这个问题……”
“周总。”苏棠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很清晰，“今天请程工进来，是星河作为甲方发起的外部应急咨询，不是贵司内部交接会议。”
周启明的话被堵在半路，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程野没有接周启明的话，只把刚整理好的问题链路图共享到屏幕上。图上标着老积分规则、新权益规则、缓存层和订单展示链路。那些原本在周启明嘴里被概括成“压测环境波动”的故障，在这张图里变得一目了然。
“问题核心不是压测环境。”程野说，“二期权益规则没有做隔离，直接复用了老积分链路。历史积分表本身有脏数据，规则一叠加，缓存命中下降，请求就会回落到数据库。压测量一上来，错误率必然扩大。”
陈峻盯着图看了几秒，问：“最快多久能恢复压测？”
“如果只是恢复今天的压测，三小时内可以把新规则开关回滚，补临时缓存隔离，错误率能压下去。”程野停了一下，“但这只能保证继续测，不等于能安全上大促。彻底解决，需要七天左右做规则拆分和架构加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启明立刻接话：“七天太久了。程野，你也知道项目进度，客户大促不能等。先把今天问题处理掉，后面优化我们公司会接着做。”
程野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如果继续按原计划上线，大促当天仍然有事故风险。”
许曼皱眉：“程野，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任何系统都有风险，你现在作为外部人员，也要注意表达边界。”
“我说的是技术判断，不是情绪表达。”程野把监控曲线切出来，“这三组数据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它不会因为会议上说得委婉一点，就自己消失。”
苏棠低头记了几笔，随后抬头：“程工，如果星河直接委托你做应急加固，你的方案和报价是什么？”
这句话落下，会议里所有人都看向程野。
周启明的脸色瞬间变了：“苏经理，这不合适吧？我们才是星河项目的合同供应商。程野是从我们公司离职的员工，他现在私下接触客户，至少应该先跟我们沟通。”
陈峻冷冷看了他一眼：“周总，现在系统压测失败，贵司还没有给出可执行的恢复方案。星河需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讨论你们内部人事关系。”
周启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立刻反驳。
程野没有急着开口。他打开另一份文档，里面是昨晚完善到一半的独立技术服务方案。原本那些只存在于他备忘录里的条目，终于在这间会议室里变成了正式内容。
“应急方案分两段。”他说，“第一段，三天稳定系统，包含压测恢复、故障链路隔离、核心监控补齐和上线前风险清单。第二段，七天架构加固，完成积分规则和活动权益链路拆分，补灰度开关和回滚预案。星河需要给我临时顾问权限，我只通过你们的授权环境操作，所有变更留痕。”
陈峻问：“团队呢？你一个人扛不住。”
“我会带两个人进来，一个前端，一个运维，都是做过大型系统应急的人。”程野说，“我们只负责专项救火和加固，不介入你们和原供应商的商务纠纷。”
苏棠看着他：“费用？”
程野停顿半秒，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把自己的劳动明确定价。
“三天应急服务，三十万。七天加固另算，按最终范围报价。”
这一次，连苏棠都沉默了一下。
许曼像是终于抓到机会，轻笑一声：“三十万？程野，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之前在公司，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这句话带着很熟悉的轻蔑。
程野看向她，神色没有波动：“以前我拿工资，是因为我在公司上班。现在我报价，是因为我承担应急风险和交付结果。这是两件事。”
“你这是趁火打劫。”周启明沉声说。
程野淡淡道：“周总也可以三小时内把压测恢复，七天内把系统加固。只要星河认可，我现在就退出会议。”
屏幕上安静得像被切断了声音。
周启明没有立刻回答。
陈峻看着监控报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随后转向苏棠：“合同流程能不能走应急采购？”
苏棠点头：“可以，我来补材料。”
她看向程野：“三十万，我会按应急服务推进审批。但我要结果。”
程野说：“我只按结果收钱。三天内压测恢复不到约定指标，费用减半。”
陈峻终于抬眼，眼神里多了一点认可。
会议结束前，苏棠把星河内部应急群的权限开给了程野。周启明全程没再说话，许曼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退出会议时，周启明忽然单独给程野发来一条消息。
“你别把路走死。”
程野看了一眼，没回。
他把那条消息划掉，转手拨通了唐骁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唐骁那边先是一阵嘈杂，随后压低声音：“野哥？”
程野问：“还在公司？”
“在啊，刚被周启明骂完。”唐骁苦笑，“怎么了？”
程野看着屏幕上的应急方案，声音很稳：“想不想出来接个活？”
唐骁那边静了两秒。
“什么活？”
“三天，星河应急救火。前端链路和兜底页你负责，费用按项目分。”
唐骁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你真接下来了？”
“嗯。”程野说，“但不白干。”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传来唐骁很轻的一声笑。
“行。老子早就不想给他们擦屁股了。”
“野哥，这次换我们报价。”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程野预想中更紧。大促前最后一次全链路压测失败，意味着原本排好的上线节奏全被打乱。屏幕另一端，星河技术总监陈峻坐在主位，手边摊着几份监控报表，眉头从会议开始就没有松开过。苏棠坐在他旁边，面前的笔记本开着，页面上已经列满了问题。
周启明和许曼也在会议里，只是脸色都不好看。
程野接入会议时，周启明几乎立刻开口：“程野，你现在虽然离职了，但星河项目毕竟是你之前负责的，今天这个问题……”
“周总。”苏棠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很清晰，“今天请程工进来，是星河作为甲方发起的外部应急咨询，不是贵司内部交接会议。”
周启明的话被堵在半路，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程野没有接周启明的话，只把刚整理好的问题链路图共享到屏幕上。图上标着老积分规则、新权益规则、缓存层和订单展示链路。那些原本在周启明嘴里被概括成“压测环境波动”的故障，在这张图里变得一目了然。
“问题核心不是压测环境。”程野说，“二期权益规则没有做隔离，直接复用了老积分链路。历史积分表本身有脏数据，规则一叠加，缓存命中下降，请求就会回落到数据库。压测量一上来，错误率必然扩大。”
陈峻盯着图看了几秒，问：“最快多久能恢复压测？”
“如果只是恢复今天的压测，三小时内可以把新规则开关回滚，补临时缓存隔离，错误率能压下去。”程野停了一下，“但这只能保证继续测，不等于能安全上大促。彻底解决，需要七天左右做规则拆分和架构加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启明立刻接话：“七天太久了。程野，你也知道项目进度，客户大促不能等。先把今天问题处理掉，后面优化我们公司会接着做。”
程野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如果继续按原计划上线，大促当天仍然有事故风险。”
许曼皱眉：“程野，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任何系统都有风险，你现在作为外部人员，也要注意表达边界。”
“我说的是技术判断，不是情绪表达。”程野把监控曲线切出来，“这三组数据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它不会因为会议上说得委婉一点，就自己消失。”
苏棠低头记了几笔，随后抬头：“程工，如果星河直接委托你做应急加固，你的方案和报价是什么？”
这句话落下，会议里所有人都看向程野。
周启明的脸色瞬间变了：“苏经理，这不合适吧？我们才是星河项目的合同供应商。程野是从我们公司离职的员工，他现在私下接触客户，至少应该先跟我们沟通。”
陈峻冷冷看了他一眼：“周总，现在系统压测失败，贵司还没有给出可执行的恢复方案。星河需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讨论你们内部人事关系。”
周启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立刻反驳。
程野没有急着开口。他打开另一份文档，里面是昨晚完善到一半的独立技术服务方案。原本那些只存在于他备忘录里的条目，终于在这间会议室里变成了正式内容。
“应急方案分两段。”他说，“第一段，三天稳定系统，包含压测恢复、故障链路隔离、核心监控补齐和上线前风险清单。第二段，七天架构加固，完成积分规则和活动权益链路拆分，补灰度开关和回滚预案。星河需要给我临时顾问权限，我只通过你们的授权环境操作，所有变更留痕。”
陈峻问：“团队呢？你一个人扛不住。”
“我会带两个人进来，一个前端，一个运维，都是做过大型系统应急的人。”程野说，“我们只负责专项救火和加固，不介入你们和原供应商的商务纠纷。”
苏棠看着他：“费用？”
程野停顿半秒，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把自己的劳动明确定价。
“三天应急服务，三十万。七天加固另算，按最终范围报价。”
这一次，连苏棠都沉默了一下。
许曼像是终于抓到机会，轻笑一声：“三十万？程野，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之前在公司，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这句话带着很熟悉的轻蔑。
程野看向她，神色没有波动：“以前我拿工资，是因为我在公司上班。现在我报价，是因为我承担应急风险和交付结果。这是两件事。”
“你这是趁火打劫。”周启明沉声说。
程野淡淡道：“周总也可以三小时内把压测恢复，七天内把系统加固。只要星河认可，我现在就退出会议。”
屏幕上安静得像被切断了声音。
周启明没有立刻回答。
陈峻看着监控报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随后转向苏棠：“合同流程能不能走应急采购？”
苏棠点头：“可以，我来补材料。”
她看向程野：“三十万，我会按应急服务推进审批。但我要结果。”
程野说：“我只按结果收钱。三天内压测恢复不到约定指标，费用减半。”
陈峻终于抬眼，眼神里多了一点认可。
会议结束前，苏棠把星河内部应急群的权限开给了程野。周启明全程没再说话，许曼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退出会议时，周启明忽然单独给程野发来一条消息。
“你别把路走死。”
程野看了一眼，没回。
他把那条消息划掉，转手拨通了唐骁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唐骁那边先是一阵嘈杂，随后压低声音：“野哥？”
程野问：“还在公司？”
“在啊，刚被周启明骂完。”唐骁苦笑，“怎么了？”
程野看着屏幕上的应急方案，声音很稳：“想不想出来接个活？”
唐骁那边静了两秒。
“什么活？”
“三天，星河应急救火。前端链路和兜底页你负责，费用按项目分。”
唐骁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你真接下来了？”
“嗯。”程野说，“但不白干。”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传来唐骁很轻的一声笑。
“行。老子早就不想给他们擦屁股了。”
“野哥，这次换我们报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