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门生的背刺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习惯这东西很可怕。
哪怕已经离职，身体还是会在七点自动醒来。
我坐在餐桌前，打开电脑。
公司群里，一片安静。
没人提我。
仿佛我从未存在过。
十二年里，我在那个群里发过无数条消息。
模型上线通知。
医院反馈汇总。
凌晨故障排查。
项目复盘会议。
现在，我离开了，群里连一句“许总监辛苦了”都没有。
过了很久，才有几个人私聊我。
“许姐，太突然了，保重。”
“许姐，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许姐，我不方便多说，你懂的。”
我懂。
我当然懂。
大家都要吃饭。
都要保位置。
都怕站错队。
我不怪沉默的人。
但我记得。
就在这时，一条朋友圈刷了出来。
陈栩发的。
陈栩，我当年亲手带出来的算法组长。
五年前，他因为一次重大模型误判，差点被公司开除。
是我熬了三天三夜帮他复盘问题，又替他在会上担下责任。
他当时站在我办公室里，红着眼说：
“许姐，以后我这条职业命，就是你给的。”
现在，他发了一张和赵启明、赵思瑶的合照。
三个人站在白塔系统的发布背板前。
赵思瑶笑得明媚。
陈栩笑得谄媚。
配文是：
“拥抱变革，告别旧时代。青衡医疗AI，将在赵总和思瑶总的带领下，走向真正智能化的未来。”
我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个赞。
不到一分钟，陈栩给我发来消息。
“许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公司宣传需要，你别多想。”
我还没回，他又撤回了。
然后，我发现他把我删了。
真快啊。
我拿出一本黑色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
写下两个字。
陈栩。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
就是记性特别好。
尤其是，记仇。
又过了半小时，行业群里有人转发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
《青衡的十二年：一个老派技术管理者如何拖慢公司创新》
作者匿名。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是陈栩写的。
里面写我独断专行，压制年轻人，霸占团队成果，阻挠AI新技术落地。
甚至还写，我把白塔系统当成个人功劳，却忽略了团队贡献。
真精彩。
我要不是当事人，差点都信了。
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
“难怪青衡要裁她，原来早就该换血了。”
“老员工最可怕的就是把平台当能力。”
“支持新管理层改革。”
我把文章截图保存。
又把陈栩的朋友圈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放进去。
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周北辰。
我带出来的第一个核心工程师。
后来离开青衡，创办了数据安全公司。
电话一接通，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姐，陈栩那狗东西发的文章我看了。”
“我现在就让人查他的匿名账号。”
“还有赵启明那帮人，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裁你？青衡的白塔系统，没有你，算个屁！”
听到这句话，我这两天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至少，还不是所有人都瞎。
我笑了笑。
“不急。”
周北辰气得不行。
“这还不急？他们都骑你脸上了！”
我合上笔记本。
“北辰，你还记得十二年前，我让林闻舟签过一份补充协议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他声音变了。
“姐，你是说……”
“嗯。”
我起身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
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有一份盖着青衡公章的协议。
还有白塔系统第一版核心算法手稿。
训练数据标注逻辑。
临床诊断路径模型。
以及每一版迭代的原始记录。
我把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
“是时候清算一下资产了。”
周北辰呼吸都重了。
“姐，这东西要是放出去，青衡得炸。”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林闻舟的签名，轻声道：
“不急。”
“赵思瑶不是下周要在国际医疗AI大会上展示白塔系统吗？”
“让她展示。”
“她讲的每一个字。”
“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习惯这东西很可怕。
哪怕已经离职，身体还是会在七点自动醒来。
我坐在餐桌前，打开电脑。
公司群里，一片安静。
没人提我。
仿佛我从未存在过。
十二年里，我在那个群里发过无数条消息。
模型上线通知。
医院反馈汇总。
凌晨故障排查。
项目复盘会议。
现在，我离开了，群里连一句“许总监辛苦了”都没有。
过了很久，才有几个人私聊我。
“许姐，太突然了，保重。”
“许姐，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许姐，我不方便多说，你懂的。”
我懂。
我当然懂。
大家都要吃饭。
都要保位置。
都怕站错队。
我不怪沉默的人。
但我记得。
就在这时，一条朋友圈刷了出来。
陈栩发的。
陈栩，我当年亲手带出来的算法组长。
五年前，他因为一次重大模型误判，差点被公司开除。
是我熬了三天三夜帮他复盘问题，又替他在会上担下责任。
他当时站在我办公室里，红着眼说：
“许姐，以后我这条职业命，就是你给的。”
现在，他发了一张和赵启明、赵思瑶的合照。
三个人站在白塔系统的发布背板前。
赵思瑶笑得明媚。
陈栩笑得谄媚。
配文是：
“拥抱变革，告别旧时代。青衡医疗AI，将在赵总和思瑶总的带领下，走向真正智能化的未来。”
我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个赞。
不到一分钟，陈栩给我发来消息。
“许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公司宣传需要，你别多想。”
我还没回，他又撤回了。
然后，我发现他把我删了。
真快啊。
我拿出一本黑色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
写下两个字。
陈栩。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
就是记性特别好。
尤其是，记仇。
又过了半小时，行业群里有人转发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
《青衡的十二年：一个老派技术管理者如何拖慢公司创新》
作者匿名。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是陈栩写的。
里面写我独断专行，压制年轻人，霸占团队成果，阻挠AI新技术落地。
甚至还写，我把白塔系统当成个人功劳，却忽略了团队贡献。
真精彩。
我要不是当事人，差点都信了。
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
“难怪青衡要裁她，原来早就该换血了。”
“老员工最可怕的就是把平台当能力。”
“支持新管理层改革。”
我把文章截图保存。
又把陈栩的朋友圈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放进去。
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周北辰。
我带出来的第一个核心工程师。
后来离开青衡，创办了数据安全公司。
电话一接通，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姐，陈栩那狗东西发的文章我看了。”
“我现在就让人查他的匿名账号。”
“还有赵启明那帮人，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裁你？青衡的白塔系统，没有你，算个屁！”
听到这句话，我这两天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至少，还不是所有人都瞎。
我笑了笑。
“不急。”
周北辰气得不行。
“这还不急？他们都骑你脸上了！”
我合上笔记本。
“北辰，你还记得十二年前，我让林闻舟签过一份补充协议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他声音变了。
“姐，你是说……”
“嗯。”
我起身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
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有一份盖着青衡公章的协议。
还有白塔系统第一版核心算法手稿。
训练数据标注逻辑。
临床诊断路径模型。
以及每一版迭代的原始记录。
我把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
“是时候清算一下资产了。”
周北辰呼吸都重了。
“姐，这东西要是放出去，青衡得炸。”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林闻舟的签名，轻声道：
“不急。”
“赵思瑶不是下周要在国际医疗AI大会上展示白塔系统吗？”
“让她展示。”
“她讲的每一个字。”
“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