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白月光塌房

松鼠泡泡糖 2482字 2026-05-08 18:28:27
许曼宁开始反击,是在三天后。

那天早上,我刚到公司,韩秘书就把平板递给我。

热搜第一。

#星陆前总裁夫人婚内出轨年下顾问#

我点进去。

营销号写得绘声绘色。

说我和陆沉野还没正式离婚,就和年轻男人深夜私会。

说我仗着母亲资本入侵前夫公司,公报私仇,打压白手起家的企业家。

还说我多年不工作,所谓债权代表只是资本包装,背后全靠孟知岚撑腰。

配图有三张。

第一张,是周予川在会所门口给我披外套。

第二张,是他深夜来林家送文件。

第三张,是陆沉野站在雨里,而我和周予川在窗边说话。

角度拍得很好。

暧昧,冷漠,薄情。

我看完,忽然笑了。

韩秘书问:“小姐,需要立刻压热搜吗?”

我摇头。

“不急。”

她看我。

我把平板放下。

“她既然买了这么大的戏台,总要让她唱完。”

韩秘书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孟总也是这个意思。”

我一顿。

“我妈知道了?”

韩秘书平静地说:“孟总已经看完了,评价是,许曼宁文案写得不错,可惜证据太烂。”

我:“……”

下一秒,孟知岚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通。

她开口第一句:“林岁遥,你眼光总算进步了。”

我沉默。

她继续说:“前一个找陆沉野那种晦气东西,这次这个年轻、漂亮、脑子好,勉强能看。”

我忍不住扶额。

“妈,现在重点是我被造谣了。”

“这算什么造谣?”

孟知岚冷笑。

“你们要是真有点什么,我还高兴。”

我:“……”

“不过。”她语气冷下来,“敢踩着我女儿卖惨,许曼宁胆子不小。”

我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处理。”

孟知岚说:“你自己来。”

我一愣。

她继续:“林岁遥,别人泼你脏水,你要学会亲手泼回去。”

说完,她挂了电话。

非常符合她的教育风格。

不救人。

直接把人踹进战场。

上午十点,舆论继续发酵。

许曼宁也发了一条朋友圈,被人截图传了出来。

【我只希望大家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尤其是孩子。感情里的对错,外人未必清楚。】

下面有人评论:

【曼宁姐太善良了。】

【某些资本大小姐真的可怕。】

【心疼陆总和念念。】

很快,又有人爆料,说陆念念在学校被记者堵住,哭得很惨。

我看到这里,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许曼宁冲我来,我无所谓。

可她不该把陆念念推到镜头前。

再怎么说,那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我拿起外套。

“去念念学校。”

韩秘书没有多问,立刻安排车。

车子到学校门口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记者。

陆念念被堵在台阶上,身边只有一个老师。

她脸色发白,眼睛红红的,显然吓坏了。

记者七嘴八舌。

“念念,你喜欢林岁遥还是许曼宁?”

“林岁遥平时对你好吗?”

“她真的虐待过你吗?”

“你爸爸和许阿姨是不是才是真爱?”

陆念念死死攥着书包带,嘴唇发抖。

我刚要下车,就看见许曼宁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她戴着墨镜,神色焦急,快步冲过去。

“念念!”

她一把抱住陆念念,眼圈立刻红了。

“别怕,许阿姨来了。”

镜头瞬间对准她们。

好一出救场戏。

许曼宁抱着陆念念,柔声说:“大家不要逼孩子,她什么都不懂。”

记者立刻问:“许小姐,那林岁遥平时真的对念念不好吗?”

许曼宁咬了咬唇。

“我不方便评价。岁遥姐毕竟照顾过念念,我相信她也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得妙。

不方便评价。

不是故意的。

每个字都像在说我确实做过什么。

陆念念抬头看着她,表情有些茫然。

许曼宁低声说:“念念,别怕,你只要说实话就好。”

她以为陆念念会帮她。

毕竟前几天,陆念念还当着我的面说,许阿姨比我更适合做妈妈。

我坐在车里,静静看着。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周予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来消息。

【需要我过去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回复:

【不用。】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

【那我在附近等您。】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安定了一点。

记者还在逼问。

“念念,你觉得林岁遥是个好妈妈吗?”

陆念念脸色白得吓人。

许曼宁摸着她的头,柔声诱导:“念念,不用怕,阿姨和爸爸都会保护你。”

陆念念忽然抬头。

她看了许曼宁一眼,又看向镜头。

沉默很久。

然后,她小声说:“她没有虐待我。”

许曼宁的手僵住。

记者也愣了一下,立刻追问:“那她对你好吗?”

陆念念眼眶一下红了。

“她……她知道我不能吃芒果。”

“知道我晚上睡觉怕黑。”

“知道我数学不好,会陪我补题到凌晨。”

“我第一次来月经,是她请假回家陪我。”

她声音越来越抖。

“我生病的时候,也是她带我去医院。”

“我说她不是我亲妈,她也没有骂我。”

许曼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低声打断:“念念,你吓坏了,我们先回去……”

陆念念却推开了她的手。

这是第一次。

她没有躲进许曼宁怀里。

她看着镜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不是她对不起我。”

“是我对不起她。”

现场彻底安静。

我坐在车里,手指慢慢攥紧。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

但不是从前那种被背叛的疼。

而是一种迟来的、复杂的酸。

原来她不是完全不知道。

她只是知道得太晚。

这时,许曼宁终于慌了。

她勉强维持笑容,想拉陆念念离开。

可旁边的记者已经反应过来,问题立刻变了。

“许小姐,所以网上说林岁遥虐待孩子,是假的吗?”

“爆料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你是不是插足陆沉野婚姻?”

“陆念念刚才的话,你怎么看?”

许曼宁脸色惨白,被问得节节后退。

几分钟后,一段新视频冲上热搜。

标题是:

#陆念念亲口澄清林岁遥没有虐待她#

紧接着,另一个词条爆了。

#许曼宁疑似诱导继女作证#

韩秘书看着手机,轻声说:“舆论开始反转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不远处的陆念念。

她也看见了我的车。

隔着人群,隔着记者,隔着过去那些伤人的话。

她怔怔望着我。

然后,像小时候那样,张了张嘴。

我知道她在喊什么。

她喊的是——

妈妈。

可我没有下车。

我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对司机说:

“走吧。”

韩秘书看向我。

“小姐,不见她吗?”

我闭了闭眼。

“不见。”

有些后悔是真的。

有些伤害,也是真的。

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陆念念追了两步,又被老师拦住。

我别开眼。

手机忽然响起。

是陆沉野。

我接通。

他的声音沙哑又压抑。

“岁遥,念念刚才一直在找你。”

我低声说:“我看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下来?”

我沉默几秒。

然后说:“陆沉野,不是所有人回头,我都必须站在原地等。”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我挂断电话。

窗外阳光刺眼。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陆念念第一次考试考砸,哭着扑进我怀里。

她说:“你不要讨厌我。”

那时候我抱着她说:“不会。”

可现在,我想对自己说:

林岁遥,你也不要再讨厌自己了。

这一次,先抱住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