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美丈夫
整个宴会厅静得落针可闻。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卡住，话筒差点没拿稳。
台下媒体反应最快，镜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齐刷刷对准了我和贺景珩。
贺景珩的手猛地攥紧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
疼得我骨头都像要裂开。
可我没有皱一下眉。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知意，你疯了？”
我看着他。
“我很清醒。”
台下，他母亲梁曼青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知意！”
那一声带着警告。
和过去三年一模一样。
每次我提出异议，她都是这样的语气。
“知意，女人要顾全大局。”
“知意，夫妻之间别算那么清。”
“知意，你既然嫁进贺家，就该把贺家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我以前真的信了。
所以我用自己的名气给贺氏站台。
用自己的设计给贺氏续命。
用自己的资源替他们拉投资。
到最后，他们还要用我的名字去背债。
贺景珩迅速夺过我手里的话筒，面向台下，笑得勉强。
“不好意思，我太太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开了个玩笑。”
他说完，搂住我的肩。
手指却狠狠掐进我的皮肉。
“知意，别闹。”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落在我肩上的手。
曾经，我以为那是依靠。
现在才知道，那是锁链。
我没有再说话。
今天不是摊牌的时候。
我只需要撕开第一道口子。
剩下的血，会慢慢流出来。
贺景珩强撑着把宴会流程走完。
媒体被公关部匆忙请出去，现场嘉宾也陆续散了。
半小时后，云顶厅休息室。
门一关上，梁曼青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抬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
她愣住了。
我也看着她。
三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低头。
梁曼青气得发抖。
“沈知意，你反了天了！今天是什么场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景珩？”
我甩开她的手。
“那他毁我的时候，问过我吗？”
贺景珩站在窗边，扯松领带，脸色阴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打开手机，把那九十九封邮件的截图点开，推到他面前。
“这些合同，是谁签的？”
他扫了一眼，眼神明显闪了闪。
只一瞬。
但我看见了。
梁曼青却冷笑一声。
“就这点事，也值得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闹？”
我慢慢抬头。
“就这点事？”
她坐到沙发上，语气理所当然。
“贺家现在资金周转困难，让你帮忙担保一下怎么了？你是景珩的妻子，夫妻本来就是一体。”
我笑了。
“所以，伪造我的签名，也是夫妻一体？”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贺景珩终于开口。
“不是伪造。”
我看向他。
他避开我的眼神。
“之前你签过一份授权书，授权我代你处理部分商业文件。”
我差点被气笑。
“那份授权书是用来处理我个人工作室的报税资料，不是让你拿去给贺氏借款。”
贺景珩皱眉。
“知意，现在不是抠字眼的时候。贺氏好了，你也会好。你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又是这样。
他永远能把侵占说成共享。
把算计说成夫妻同心。
把我的牺牲说成理所应当。
梁曼青冷冷看着我。
“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戴的首饰，哪一样不是贺家给你的？没有景珩，你能有今天？”
我点点头。
“是吗？”
我打开第二个文件夹。
里面是三年来我给贺氏项目做的所有原始设计稿、修改记录、邮件往来、版权登记时间。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那不如我们算一算。”
“贺氏这三年升级的二十七家门店，核心空间方案是谁做的？”
“去年拿到的国际零售空间银奖，参赛设计师署名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贺景珩？”
“你们口中贺氏核心团队独立完成的项目，为什么每一版源文件都在我的电脑里？”
梁曼青的脸色终于变了。
贺景珩眼神沉下来。
“沈知意，你调查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不。”
“我是在调查我自己到底蠢了多久。”
他被我噎住。
梁曼青猛地拍桌。
“够了！一家人说话，非要这么夹枪带棒吗？”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梁女士，从你们把债务挂到我名下开始，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这一声“梁女士”，让她脸色彻底难看。
过去三年，我一直叫她妈。
哪怕她在饭桌上当着亲戚的面说我不能生、事业心太重、不懂伺候丈夫，我也忍了。
现在，不会了。
贺景珩走到我面前，试图放软语气。
“知意，我知道你委屈。”
他握住我的手。
“但今天的事真的不能再扩大。这样，我明天让财务先处理一部分欠款，剩下的我们慢慢解决。”
我抽回手。
“怎么处理？”
他沉默了一下。
“你先把今晚对媒体说的话解释一下，就说是夫妻间的玩笑。”
我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你继续替贺氏做下季度的旗舰店方案？”
他的脸色僵住。
我替他说完：
“继续让你拿我的作品领奖，继续让我背你家的债，继续让你妈骂我不懂事。”
“贺景珩，你觉得我像不像一个笑话？”
他喉结滚了滚。
“知意，我是爱你的。”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爱？
他的爱，是让我背债。是抢走我的作品。是在我收到九十九封催款邮件时，还能发朋友圈演深情丈夫。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贺景珩在身后叫我。
“你去哪？”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他。
“回家。”
他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我说：
“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卡住，话筒差点没拿稳。
台下媒体反应最快，镜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齐刷刷对准了我和贺景珩。
贺景珩的手猛地攥紧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
疼得我骨头都像要裂开。
可我没有皱一下眉。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知意，你疯了？”
我看着他。
“我很清醒。”
台下，他母亲梁曼青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知意！”
那一声带着警告。
和过去三年一模一样。
每次我提出异议，她都是这样的语气。
“知意，女人要顾全大局。”
“知意，夫妻之间别算那么清。”
“知意，你既然嫁进贺家，就该把贺家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我以前真的信了。
所以我用自己的名气给贺氏站台。
用自己的设计给贺氏续命。
用自己的资源替他们拉投资。
到最后，他们还要用我的名字去背债。
贺景珩迅速夺过我手里的话筒，面向台下，笑得勉强。
“不好意思，我太太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开了个玩笑。”
他说完，搂住我的肩。
手指却狠狠掐进我的皮肉。
“知意，别闹。”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落在我肩上的手。
曾经，我以为那是依靠。
现在才知道，那是锁链。
我没有再说话。
今天不是摊牌的时候。
我只需要撕开第一道口子。
剩下的血，会慢慢流出来。
贺景珩强撑着把宴会流程走完。
媒体被公关部匆忙请出去，现场嘉宾也陆续散了。
半小时后，云顶厅休息室。
门一关上，梁曼青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抬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
她愣住了。
我也看着她。
三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低头。
梁曼青气得发抖。
“沈知意，你反了天了！今天是什么场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景珩？”
我甩开她的手。
“那他毁我的时候，问过我吗？”
贺景珩站在窗边，扯松领带，脸色阴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打开手机，把那九十九封邮件的截图点开，推到他面前。
“这些合同，是谁签的？”
他扫了一眼，眼神明显闪了闪。
只一瞬。
但我看见了。
梁曼青却冷笑一声。
“就这点事，也值得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闹？”
我慢慢抬头。
“就这点事？”
她坐到沙发上，语气理所当然。
“贺家现在资金周转困难，让你帮忙担保一下怎么了？你是景珩的妻子，夫妻本来就是一体。”
我笑了。
“所以，伪造我的签名，也是夫妻一体？”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贺景珩终于开口。
“不是伪造。”
我看向他。
他避开我的眼神。
“之前你签过一份授权书，授权我代你处理部分商业文件。”
我差点被气笑。
“那份授权书是用来处理我个人工作室的报税资料，不是让你拿去给贺氏借款。”
贺景珩皱眉。
“知意，现在不是抠字眼的时候。贺氏好了，你也会好。你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又是这样。
他永远能把侵占说成共享。
把算计说成夫妻同心。
把我的牺牲说成理所应当。
梁曼青冷冷看着我。
“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戴的首饰，哪一样不是贺家给你的？没有景珩，你能有今天？”
我点点头。
“是吗？”
我打开第二个文件夹。
里面是三年来我给贺氏项目做的所有原始设计稿、修改记录、邮件往来、版权登记时间。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那不如我们算一算。”
“贺氏这三年升级的二十七家门店，核心空间方案是谁做的？”
“去年拿到的国际零售空间银奖，参赛设计师署名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贺景珩？”
“你们口中贺氏核心团队独立完成的项目，为什么每一版源文件都在我的电脑里？”
梁曼青的脸色终于变了。
贺景珩眼神沉下来。
“沈知意，你调查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不。”
“我是在调查我自己到底蠢了多久。”
他被我噎住。
梁曼青猛地拍桌。
“够了！一家人说话，非要这么夹枪带棒吗？”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梁女士，从你们把债务挂到我名下开始，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这一声“梁女士”，让她脸色彻底难看。
过去三年，我一直叫她妈。
哪怕她在饭桌上当着亲戚的面说我不能生、事业心太重、不懂伺候丈夫，我也忍了。
现在，不会了。
贺景珩走到我面前，试图放软语气。
“知意，我知道你委屈。”
他握住我的手。
“但今天的事真的不能再扩大。这样，我明天让财务先处理一部分欠款，剩下的我们慢慢解决。”
我抽回手。
“怎么处理？”
他沉默了一下。
“你先把今晚对媒体说的话解释一下，就说是夫妻间的玩笑。”
我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你继续替贺氏做下季度的旗舰店方案？”
他的脸色僵住。
我替他说完：
“继续让你拿我的作品领奖，继续让我背你家的债，继续让你妈骂我不懂事。”
“贺景珩，你觉得我像不像一个笑话？”
他喉结滚了滚。
“知意，我是爱你的。”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爱？
他的爱，是让我背债。是抢走我的作品。是在我收到九十九封催款邮件时，还能发朋友圈演深情丈夫。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贺景珩在身后叫我。
“你去哪？”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他。
“回家。”
他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我说：
“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