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用克制
火没有烧太久。
极寒里连火都像临时借来的，轰轰烈烈地燃过一阵，很快又被冻雾压得低下去。宋岩雪尸从残火里爬出来时，半边身体焦黑，另一半覆着冰霜，嗓音却比之前更清楚。
“我要你们死。”
它身后是重新聚拢的雪尸群，前方是塌了一半的旧桥，桥下是被冻雾吞没的深谷。陆闻澈腿上的伤已经很严重，每走一步，雪地里都会留下暗红的痕迹。我扶着他，手指碰到他冰冷的袖口，心里那点强撑的镇定终于一点点裂开。
老太太和小满已经被我们推进避风洞里，洞口用碎石和木板暂时挡住，只要我们把宋岩引开，她们还有机会等到救援。
可我和陆闻澈，似乎没有。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宋岩，忽然松开陆闻澈的手。
“你走吧。”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姜予眠。”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你看，我这个人很现实的。你现在重伤，背着我跑不动，不如你自己走。反正你还欠我那么多债，等投胎了记得带利息还。”
陆闻澈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
“你又想推开我？”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准确无误地扎进我最疼的地方。
风雪太大，我忽然不想装了。
“当年不是你先推开我的吗？”我看着他，声音发颤，却还是一口气说了下去，“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忽然不回消息，忽然冷淡，忽然和别的女人一起走。陆闻澈，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太烦了，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你终于后悔喜欢我了？”
陆闻澈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继续道：“后来我提分手，你只回一个好。你知道那个字我看了多少遍吗？我看到最后都觉得，可能你真的松了一口气。”
宋岩雪尸离我们越来越近，冰冷的腥气顺着风扑过来。
陆闻澈却像听不见了。
他看着我，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雪碾碎，“我没有松一口气。”
“我没有选别人。”
“我只是怕我回不来，又怕你一直等。”
他停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像是终于把那些压了两年的话从血肉里剜出来。
“姜予眠，我不是不爱你。”
“我是太爱你。”
“我怕把你拖进我的命里，最后连一个安稳的结果都给不了你。”
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太没出息了。
都快死了，我居然还在为一句迟到两年的情话掉眼泪。
可我还是问出了另一个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拒绝我？暖手可以，抱一下不行。陆闻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矜持？”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整个人僵了一下，耳尖居然在风雪里红了。
宋岩雪尸已经扑到十几步外。
陆闻澈低声道：“不是。”
“那是什么？”
他闭了闭眼，像认命似的说：“因为你一碰我，我就不像我了。”
我怔住。
他握着我的手更紧，声音哑得厉害，“我不是不想，是太想。我怕我一开始，就克制不住。”
那一刻，周围的雪尸、冻雾、断桥，好像全都离我远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冷淡、克制、沉默又笨拙的男人，忽然笑了。
“陆闻澈。”
“那你现在不用克制了。”
宋岩雪尸扑来的瞬间，他低头吻住我。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它带着风雪、血腥、两年的误会和劫后无望的孤注一掷。他的手扣着我的后颈，力道很重，唇却在发抖。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眼泪滚下来，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以为我们会死在这个吻里。
说实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死前能把负资产前任亲到还款积极性大幅提升，也算不亏。
下一瞬，一声枪响划破风雪。
宋岩雪尸的头猛地后仰，灰白眼珠炸开，整具身体直挺挺倒进雪地。
我和陆闻澈同时愣住。
远处探照灯穿透冻雾，十几道人影从山道尽头冲出来。为首的男人端着枪，表情复杂得像在救援现场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扬声道：
“陆闻澈。”
“我们冒死上山救人，你在这儿谈恋爱？”
极寒里连火都像临时借来的，轰轰烈烈地燃过一阵，很快又被冻雾压得低下去。宋岩雪尸从残火里爬出来时，半边身体焦黑，另一半覆着冰霜，嗓音却比之前更清楚。
“我要你们死。”
它身后是重新聚拢的雪尸群，前方是塌了一半的旧桥，桥下是被冻雾吞没的深谷。陆闻澈腿上的伤已经很严重，每走一步，雪地里都会留下暗红的痕迹。我扶着他，手指碰到他冰冷的袖口，心里那点强撑的镇定终于一点点裂开。
老太太和小满已经被我们推进避风洞里，洞口用碎石和木板暂时挡住，只要我们把宋岩引开，她们还有机会等到救援。
可我和陆闻澈，似乎没有。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宋岩，忽然松开陆闻澈的手。
“你走吧。”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姜予眠。”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你看，我这个人很现实的。你现在重伤，背着我跑不动，不如你自己走。反正你还欠我那么多债，等投胎了记得带利息还。”
陆闻澈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
“你又想推开我？”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准确无误地扎进我最疼的地方。
风雪太大，我忽然不想装了。
“当年不是你先推开我的吗？”我看着他，声音发颤，却还是一口气说了下去，“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忽然不回消息，忽然冷淡，忽然和别的女人一起走。陆闻澈，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太烦了，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你终于后悔喜欢我了？”
陆闻澈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继续道：“后来我提分手，你只回一个好。你知道那个字我看了多少遍吗？我看到最后都觉得，可能你真的松了一口气。”
宋岩雪尸离我们越来越近，冰冷的腥气顺着风扑过来。
陆闻澈却像听不见了。
他看着我，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雪碾碎，“我没有松一口气。”
“我没有选别人。”
“我只是怕我回不来，又怕你一直等。”
他停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像是终于把那些压了两年的话从血肉里剜出来。
“姜予眠，我不是不爱你。”
“我是太爱你。”
“我怕把你拖进我的命里，最后连一个安稳的结果都给不了你。”
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太没出息了。
都快死了，我居然还在为一句迟到两年的情话掉眼泪。
可我还是问出了另一个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拒绝我？暖手可以，抱一下不行。陆闻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矜持？”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整个人僵了一下，耳尖居然在风雪里红了。
宋岩雪尸已经扑到十几步外。
陆闻澈低声道：“不是。”
“那是什么？”
他闭了闭眼，像认命似的说：“因为你一碰我，我就不像我了。”
我怔住。
他握着我的手更紧，声音哑得厉害，“我不是不想，是太想。我怕我一开始，就克制不住。”
那一刻，周围的雪尸、冻雾、断桥，好像全都离我远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冷淡、克制、沉默又笨拙的男人，忽然笑了。
“陆闻澈。”
“那你现在不用克制了。”
宋岩雪尸扑来的瞬间，他低头吻住我。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它带着风雪、血腥、两年的误会和劫后无望的孤注一掷。他的手扣着我的后颈，力道很重，唇却在发抖。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眼泪滚下来，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以为我们会死在这个吻里。
说实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死前能把负资产前任亲到还款积极性大幅提升，也算不亏。
下一瞬，一声枪响划破风雪。
宋岩雪尸的头猛地后仰，灰白眼珠炸开，整具身体直挺挺倒进雪地。
我和陆闻澈同时愣住。
远处探照灯穿透冻雾，十几道人影从山道尽头冲出来。为首的男人端着枪，表情复杂得像在救援现场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扬声道：
“陆闻澈。”
“我们冒死上山救人，你在这儿谈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