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闺蜜的背叛
被困在庄园的第七天，宋弥弥崩溃了。
当时我正在敷金箔面膜。
据说这东西一片四位数。
既然周砚行敢给，我就敢敷。
不敷白不敷。
宋弥弥坐在我旁边，双手绞在一起，眼圈红红的。
「梨月，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闭着眼。
「说吧。」
她没吭声。
我把面膜揭下来，看她一眼。
「你这表情，不会是怀了吧？」
宋弥弥差点哭出来。
「不是！」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一个孕妇已经够刺激了。」
她愣住：「什么孕妇？」
我动作一僵。
完了。
嘴瓢了。
我立刻改口：「我是说电视剧。最近看的电视剧里，一个孕妇被困山庄，特别惨。」
宋弥弥显然没心思想这些。
她低下头，声音发抖。
「梨月，对不起。」
我看着她。
「为什么道歉？」
她眼泪啪嗒掉下来。
「是周砚行让我把你带来酒会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风吹过树梢，发出细细的响声。
我其实早就猜到了。
但亲耳听见，心里还是被扎了一下。
我把面膜丢进垃圾桶。
「他给了你多少钱？」
宋弥弥哭得更凶。
「三十万。」
我点头。
「挺大方。」
她猛地抬头。
「梨月，我不是故意害你！我真的不知道他要把你关起来。」
我没说话。
她急得语无伦次。
「他之前找到我，说很欣赏你，想认识你。但你不接陌生人的话，所以希望我帮忙牵线。」
「他说你跟着陆闻川两年，现在陆闻川破产了，你肯定日子不好过。」
「他说他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
她越说声音越小。
「我就……我就以为，他想包养你。」
我：「……」
虽然这个理由很离谱。
但又很宋弥弥。
她哭着说：「我想着，你那么怕穷，陆闻川又没钱了。要是周砚行真对你好，也许……也许你能过得轻松一点。」
我抱起手臂。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我错了。」
她低着头，眼泪砸在裙子上。
「那三十万我一分都没动。我本来想等你和周砚行成了，就拿出来给你当嫁妆。不成的话，我就还给他。」
我被她气笑。
「宋弥弥，你还挺有职业规划。」
她哭得更惨。
我看着她，心里又气又酸。
宋弥弥蠢吗？
蠢。
坏吗？
倒也没坏透。
她只是和我一样，穷怕了。
穷人有时候判断危险的方式很简单。
对方给钱，就是机会。
不给钱，才是深渊。
我们曾经都这样活过。
我闭了闭眼。
「他还让你做什么？」
宋弥弥连忙摇头。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就是带你参加酒会，然后尽量劝你接受他的邀请。」
「他问过我什么？」
「问你和陆闻川的关系，问陆闻川以前对你好不好，问你是不是很爱钱。」
我挑眉。
「你怎么回答的？」
宋弥弥小声：「我说你不是爱钱，你是特别爱钱。」
我：「……」
很好。
精准概括。
她又说：「我还说，陆闻川对你很好，但你这种人应该不会陪他吃苦。」
我深吸一口气。
「宋弥弥，我谢谢你替我维持人设。」
她哭唧唧地看着我。
「梨月，你是不是早就觉得周砚行不对？」
我沉默片刻，点头。
「他和林知禾有联系。」
宋弥弥瞪大眼。
「陆闻川那个白月光？」
「嗯。」
我把之前看到林知禾坐宾利、进会所、又回老破小的事说了一遍。
宋弥弥听完，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所以周砚行不是想包养你？」
「大概率不是。」
「那他想干什么？」
我靠在沙发上，慢慢梳理这段时间的事。
陆闻川突然破产。
林知禾回国。
陆闻川把我赶走。
林知禾陪他吃苦，却私下见周砚行。
周砚行盯上我，试探陆闻川的反应。
酒店门口，陆闻川一出现，周砚行就顺势邀请我上山。
一切都太巧。
巧到像安排好的。
我低声说：「他想知道，我是不是陆闻川的软肋。」
宋弥弥脸色白了。
「那你是吗？」
我沉默。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陆闻川给我钱，让我走。
陆闻川给我点外卖。
陆闻川半夜受伤，紧急联系人是我。
陆闻川让我别来见周砚行。
他当然在意我。
可这种在意有多深？
深到愿意为我冒险吗？
我不知道。
也不敢赌。
我摸了摸小腹。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我必须想办法出去。
我问宋弥弥：「你的手机还在吗？」
她摇头。
「昨天也不见了，他们给了我新的。」
果然。
我站起来，走到露台。
庄园在半山腰，下面是一片树林。
远处隐约能看见山路上的灯。
门口有安保。
院子里有巡逻。
但再严密的地方，也总会有缝隙。
宋弥弥跟过来，声音发抖。
「梨月，我们能逃出去吗？」
我看着远处，深吸一口气。
「能。」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
「怎么逃？」
我转头看她。
「先吃饭。」
宋弥弥：「啊？」
「吃饱了才有力气逃。」
她都快崩溃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想着吃？」
我摸了摸肚子。
认真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宋弥弥愣住。
我也愣住。
糟糕。
又说漏嘴了。
她盯着我的肚子，眼睛一点点睁大。
「梨月，你……」
我捂住她的嘴。
「闭嘴。」
她疯狂点头。
我松开手。
宋弥弥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哭得比刚才还凶。
「我真该死啊！我把孕妇带进贼窝了！」
我叹气。
「也不用骂得这么准确。」
她抱着我哭。
「孩子是陆闻川的？」
我看着她。
「不然呢？周砚行的吗？」
她哭声停了一秒。
「也对。」
我扶额。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不是平时那种佣人走动的声音。
是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呵斥。
我和宋弥弥同时安静下来。
房门外，有人快步经过。
「快去找，周总说了，人不能丢。」
「陆闻川那边已经动了，再不把姜梨月控制住，我们就没筹码了。」
我心头猛地一沉。
陆闻川动了。
他来了。
可周砚行也终于要撕破脸了。
宋弥弥脸色惨白。
我一把拉住她，把她推进衣帽间。
「藏好。」
「那你呢？」
我看向露台外侧。
这里是二楼。
下面有一片灌木丛。
摔不死。
大概。
我摸了摸肚子，咬牙。
「宝宝，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开始敲门。
「姜小姐，周总请您过去一趟。」
我没应。
下一秒，门锁传来被强行打开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朝露台跑去。
当时我正在敷金箔面膜。
据说这东西一片四位数。
既然周砚行敢给，我就敢敷。
不敷白不敷。
宋弥弥坐在我旁边，双手绞在一起，眼圈红红的。
「梨月，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闭着眼。
「说吧。」
她没吭声。
我把面膜揭下来，看她一眼。
「你这表情，不会是怀了吧？」
宋弥弥差点哭出来。
「不是！」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一个孕妇已经够刺激了。」
她愣住：「什么孕妇？」
我动作一僵。
完了。
嘴瓢了。
我立刻改口：「我是说电视剧。最近看的电视剧里，一个孕妇被困山庄，特别惨。」
宋弥弥显然没心思想这些。
她低下头，声音发抖。
「梨月，对不起。」
我看着她。
「为什么道歉？」
她眼泪啪嗒掉下来。
「是周砚行让我把你带来酒会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风吹过树梢，发出细细的响声。
我其实早就猜到了。
但亲耳听见，心里还是被扎了一下。
我把面膜丢进垃圾桶。
「他给了你多少钱？」
宋弥弥哭得更凶。
「三十万。」
我点头。
「挺大方。」
她猛地抬头。
「梨月，我不是故意害你！我真的不知道他要把你关起来。」
我没说话。
她急得语无伦次。
「他之前找到我，说很欣赏你，想认识你。但你不接陌生人的话，所以希望我帮忙牵线。」
「他说你跟着陆闻川两年，现在陆闻川破产了，你肯定日子不好过。」
「他说他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
她越说声音越小。
「我就……我就以为，他想包养你。」
我：「……」
虽然这个理由很离谱。
但又很宋弥弥。
她哭着说：「我想着，你那么怕穷，陆闻川又没钱了。要是周砚行真对你好，也许……也许你能过得轻松一点。」
我抱起手臂。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我错了。」
她低着头，眼泪砸在裙子上。
「那三十万我一分都没动。我本来想等你和周砚行成了，就拿出来给你当嫁妆。不成的话，我就还给他。」
我被她气笑。
「宋弥弥，你还挺有职业规划。」
她哭得更惨。
我看着她，心里又气又酸。
宋弥弥蠢吗？
蠢。
坏吗？
倒也没坏透。
她只是和我一样，穷怕了。
穷人有时候判断危险的方式很简单。
对方给钱，就是机会。
不给钱，才是深渊。
我们曾经都这样活过。
我闭了闭眼。
「他还让你做什么？」
宋弥弥连忙摇头。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就是带你参加酒会，然后尽量劝你接受他的邀请。」
「他问过我什么？」
「问你和陆闻川的关系，问陆闻川以前对你好不好，问你是不是很爱钱。」
我挑眉。
「你怎么回答的？」
宋弥弥小声：「我说你不是爱钱，你是特别爱钱。」
我：「……」
很好。
精准概括。
她又说：「我还说，陆闻川对你很好，但你这种人应该不会陪他吃苦。」
我深吸一口气。
「宋弥弥，我谢谢你替我维持人设。」
她哭唧唧地看着我。
「梨月，你是不是早就觉得周砚行不对？」
我沉默片刻，点头。
「他和林知禾有联系。」
宋弥弥瞪大眼。
「陆闻川那个白月光？」
「嗯。」
我把之前看到林知禾坐宾利、进会所、又回老破小的事说了一遍。
宋弥弥听完，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所以周砚行不是想包养你？」
「大概率不是。」
「那他想干什么？」
我靠在沙发上，慢慢梳理这段时间的事。
陆闻川突然破产。
林知禾回国。
陆闻川把我赶走。
林知禾陪他吃苦，却私下见周砚行。
周砚行盯上我，试探陆闻川的反应。
酒店门口，陆闻川一出现，周砚行就顺势邀请我上山。
一切都太巧。
巧到像安排好的。
我低声说：「他想知道，我是不是陆闻川的软肋。」
宋弥弥脸色白了。
「那你是吗？」
我沉默。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陆闻川给我钱，让我走。
陆闻川给我点外卖。
陆闻川半夜受伤，紧急联系人是我。
陆闻川让我别来见周砚行。
他当然在意我。
可这种在意有多深？
深到愿意为我冒险吗？
我不知道。
也不敢赌。
我摸了摸小腹。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我必须想办法出去。
我问宋弥弥：「你的手机还在吗？」
她摇头。
「昨天也不见了，他们给了我新的。」
果然。
我站起来，走到露台。
庄园在半山腰，下面是一片树林。
远处隐约能看见山路上的灯。
门口有安保。
院子里有巡逻。
但再严密的地方，也总会有缝隙。
宋弥弥跟过来，声音发抖。
「梨月，我们能逃出去吗？」
我看着远处，深吸一口气。
「能。」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
「怎么逃？」
我转头看她。
「先吃饭。」
宋弥弥：「啊？」
「吃饱了才有力气逃。」
她都快崩溃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想着吃？」
我摸了摸肚子。
认真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宋弥弥愣住。
我也愣住。
糟糕。
又说漏嘴了。
她盯着我的肚子，眼睛一点点睁大。
「梨月，你……」
我捂住她的嘴。
「闭嘴。」
她疯狂点头。
我松开手。
宋弥弥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哭得比刚才还凶。
「我真该死啊！我把孕妇带进贼窝了！」
我叹气。
「也不用骂得这么准确。」
她抱着我哭。
「孩子是陆闻川的？」
我看着她。
「不然呢？周砚行的吗？」
她哭声停了一秒。
「也对。」
我扶额。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不是平时那种佣人走动的声音。
是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呵斥。
我和宋弥弥同时安静下来。
房门外，有人快步经过。
「快去找，周总说了，人不能丢。」
「陆闻川那边已经动了，再不把姜梨月控制住，我们就没筹码了。」
我心头猛地一沉。
陆闻川动了。
他来了。
可周砚行也终于要撕破脸了。
宋弥弥脸色惨白。
我一把拉住她，把她推进衣帽间。
「藏好。」
「那你呢？」
我看向露台外侧。
这里是二楼。
下面有一片灌木丛。
摔不死。
大概。
我摸了摸肚子，咬牙。
「宝宝，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开始敲门。
「姜小姐，周总请您过去一趟。」
我没应。
下一秒，门锁传来被强行打开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朝露台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