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白月真相
锁魂阵亮起的瞬间，整座禁室都在震。
冰棺下的血色阵纹一寸寸爬上我的脚踝，像活物一样缠住我。阴冷的灵力顺着皮肤往骨缝里钻，试图把我的魂魄重新钉回那具早已死去的身体。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传送通道受阻。】
【宿主，请尽快破坏阵眼。】
我低头看着脚下蔓延的血光，忽然觉得可笑。
百年前，他们怕我离开，于是冷落我、羞辱我、抽我的剑骨。
百年后，他们还是怕我离开，于是锁魂、献血、把一个死去的躯壳供成牢笼。
原来有些人所谓的悔改，只是换一种方式继续占有。
“谢玄珩。”
我抬眼看他。
“你到现在还觉得，你能留下我？”
谢玄珩站在阵外，白发被灵力吹得凌乱。
他眼底全是偏执的红。
“我可以。”
他声音很轻，却像入魔的人在念咒。
“我研究了很久。洛明姝的系统可以剥离，你的系统也可以阻断。只要把你的魂魄留在这里，再慢慢修补这具身体，你就能回来。”
裴砚昭猛地看向他。
“玄珩，你疯了！”
谢玄珩没有理他。
他只看着我。
“南栀，我会把剑骨还给你，把归元丹重新炼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你留下。”
我忽然问：“我要你放我走呢？”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
良久，他哑声说：“除了这个。”
我笑了。
“那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谢玄珩身形一晃。
陆惊寒握紧断鞭，像是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
他一步上前，想斩断阵纹。
可阵法反噬极重，他刚靠近，手腕便被血光割开一道深口。
谢玄珩冷冷看他。
“别碰。”
陆惊寒眼眶猩红。
“你还要错到什么时候？”
“错？”
谢玄珩低笑一声。
“我最大的错，就是当年信了洛明姝的话。”
他看向冰棺，眼神温柔得近乎诡异。
“现在我不会再信任何人。我只信阵法，只信我自己。”
就在这时，禁室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一下一下。
缓慢，刺耳。
紧闭的石门被人从外推开。
洛明姝被两个戒律堂弟子押了进来。
我几乎没认出她。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披着狐裘、眼尾含泪的洛姑娘。
她一头长发枯白大半，脸上布满被阵法灼出的裂纹，右眼空洞，只剩左眼还泛着怨毒的光。
她腕上缠着密密麻麻的锁灵链，每走一步，链条都会割进皮肉。
可她看见我时，竟然笑了。
“宋南栀。”
她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你还真回来了。”
谢玄珩眼中掠过厌恶。
“谁让你带她来的？”
陆惊寒冷声道：“真相，该让她亲口说。”
洛明姝像听见什么笑话，笑得弯下腰去。
“真相？”
她抬起头，看向他们四个。
“你们现在想听真相了？”
“当年我说宋南栀是任务者，说她对你们好都是为了回家，你们不是信得很痛快吗？”
裴砚昭脸色惨白。
“你闭嘴。”
洛明姝笑得更厉害。
“怎么？怕她听见？”
她转头看我，眼底恶意几乎溢出来。
“宋南栀，我来告诉你。他们一开始确实不信我。”
“我说你会走，谢玄珩差点杀了我。陆惊寒把我关进戒律堂审了三天。裴砚昭说你待人真心，不可能全是任务。萧渡川更好笑，他掐着我的脖子，说我再污蔑你一句，就把我丢进魔渊。”
萧渡川脸色骤然灰败。
洛明姝慢悠悠地笑。
“可我后来告诉他们，只要你情劫完成，系统就会立刻带你离开。”
“我说，想让你留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失败。”
“让你疼，让你妒忌，让你失控，让系统判定你攻略失败。”
她看向谢玄珩，满脸讥讽。
“少宗主最先动摇。”
谢玄珩身形僵住。
“因为他最怕你走。”
洛明姝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像刀。
“他问我，若只是做戏，会不会真的伤到你。”
“我说，不会。宋南栀那么爱你，只要你最后解释清楚，她一定会原谅。”
我看向谢玄珩。
他唇色白得吓人。
“南栀……”
洛明姝笑出了眼泪。
“看，多可笑。他们不是不知道你会痛，他们只是赌你足够爱他们。”
禁室里死一般寂静。
我没有愤怒。
也没有痛哭。
只是觉得荒谬。
原来我那百年的真心，在他们眼里，是一张可以反复透支的保命符。
谢玄珩突然抬手，灵力化刃，狠狠刺入洛明姝心口。
洛明姝闷哼一声，咳出血来。
可她仍在笑。
“杀我有什么用？”
她盯着他。
“剑骨是你抽的，戒律台是陆惊寒罚的，归元丹是裴砚昭给我的，万刃崖和天火禁地，是萧渡川一次次说她在闹。”
“我只是递刀。”
她笑得癫狂。
“真正捅进去的人，是你们啊。”
谢玄珩手指发抖。
下一瞬，他掌心灵力暴涨，硬生生将洛明姝体内残存的系统碎片扯了出来。
黑金色光团在半空疯狂挣扎，发出刺耳尖啸。
系统在我脑中低声道：
【就是它。气运掠夺系统。】
谢玄珩五指收紧。
光团碎裂。
洛明姝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身体迅速枯败下去，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临死前，她看向我。
眼里终于浮出一点不甘。
“宋南栀……凭什么……”
“凭什么你走了，他们还记着你……”
我垂眸看她。
“因为偷来的东西，终究留不住。”
洛明姝瞳孔一颤。
随后彻底没了声息。
禁室里只剩锁魂阵的血光还在流动。
谢玄珩看也没看她。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南栀，害你的人已经死了。”
我看着他。
“是吗？”
他脚步停住。
我轻声问：“那你呢？”
谢玄珩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看向其他三人。
“还有你们呢？”
陆惊寒闭上眼，像被一剑穿透。
裴砚昭跪在地上，手指抖得几乎攥不住衣袖。
萧渡川眼眶红得厉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低头看向脚下的阵纹。
“洛明姝死了，不代表一切就能抹掉。”
“我受过的疼，不会因为真相大白，就变得不疼。”
谢玄珩声音发颤。
“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说：“放我走。”
他沉默。
血色阵纹还在往上爬。
我懂了。
于是我也不再等他的答案。
我抬手，掌心凝出系统给我的最后一点破界光。
阵眼，就在冰棺之下。
只要毁掉冰棺，宋南栀那具身体就会彻底归墟。
我也能彻底离开。
谢玄珩看出我的意图，眼底偏执再次翻涌。
“不行。”
他声音沙哑。
“唯独这个不行。”
我看着他，终于彻底冷下脸。
“谢玄珩。”
“你真的让我恶心。”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而我已经抬手，将破界光狠狠按向冰棺。
冰棺下的血色阵纹一寸寸爬上我的脚踝，像活物一样缠住我。阴冷的灵力顺着皮肤往骨缝里钻，试图把我的魂魄重新钉回那具早已死去的身体。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传送通道受阻。】
【宿主，请尽快破坏阵眼。】
我低头看着脚下蔓延的血光，忽然觉得可笑。
百年前，他们怕我离开，于是冷落我、羞辱我、抽我的剑骨。
百年后，他们还是怕我离开，于是锁魂、献血、把一个死去的躯壳供成牢笼。
原来有些人所谓的悔改，只是换一种方式继续占有。
“谢玄珩。”
我抬眼看他。
“你到现在还觉得，你能留下我？”
谢玄珩站在阵外，白发被灵力吹得凌乱。
他眼底全是偏执的红。
“我可以。”
他声音很轻，却像入魔的人在念咒。
“我研究了很久。洛明姝的系统可以剥离，你的系统也可以阻断。只要把你的魂魄留在这里，再慢慢修补这具身体，你就能回来。”
裴砚昭猛地看向他。
“玄珩，你疯了！”
谢玄珩没有理他。
他只看着我。
“南栀，我会把剑骨还给你，把归元丹重新炼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你留下。”
我忽然问：“我要你放我走呢？”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
良久，他哑声说：“除了这个。”
我笑了。
“那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谢玄珩身形一晃。
陆惊寒握紧断鞭，像是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
他一步上前，想斩断阵纹。
可阵法反噬极重，他刚靠近，手腕便被血光割开一道深口。
谢玄珩冷冷看他。
“别碰。”
陆惊寒眼眶猩红。
“你还要错到什么时候？”
“错？”
谢玄珩低笑一声。
“我最大的错，就是当年信了洛明姝的话。”
他看向冰棺，眼神温柔得近乎诡异。
“现在我不会再信任何人。我只信阵法，只信我自己。”
就在这时，禁室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一下一下。
缓慢，刺耳。
紧闭的石门被人从外推开。
洛明姝被两个戒律堂弟子押了进来。
我几乎没认出她。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披着狐裘、眼尾含泪的洛姑娘。
她一头长发枯白大半，脸上布满被阵法灼出的裂纹，右眼空洞，只剩左眼还泛着怨毒的光。
她腕上缠着密密麻麻的锁灵链，每走一步，链条都会割进皮肉。
可她看见我时，竟然笑了。
“宋南栀。”
她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你还真回来了。”
谢玄珩眼中掠过厌恶。
“谁让你带她来的？”
陆惊寒冷声道：“真相，该让她亲口说。”
洛明姝像听见什么笑话，笑得弯下腰去。
“真相？”
她抬起头，看向他们四个。
“你们现在想听真相了？”
“当年我说宋南栀是任务者，说她对你们好都是为了回家，你们不是信得很痛快吗？”
裴砚昭脸色惨白。
“你闭嘴。”
洛明姝笑得更厉害。
“怎么？怕她听见？”
她转头看我，眼底恶意几乎溢出来。
“宋南栀，我来告诉你。他们一开始确实不信我。”
“我说你会走，谢玄珩差点杀了我。陆惊寒把我关进戒律堂审了三天。裴砚昭说你待人真心，不可能全是任务。萧渡川更好笑，他掐着我的脖子，说我再污蔑你一句，就把我丢进魔渊。”
萧渡川脸色骤然灰败。
洛明姝慢悠悠地笑。
“可我后来告诉他们，只要你情劫完成，系统就会立刻带你离开。”
“我说，想让你留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失败。”
“让你疼，让你妒忌，让你失控，让系统判定你攻略失败。”
她看向谢玄珩，满脸讥讽。
“少宗主最先动摇。”
谢玄珩身形僵住。
“因为他最怕你走。”
洛明姝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像刀。
“他问我，若只是做戏，会不会真的伤到你。”
“我说，不会。宋南栀那么爱你，只要你最后解释清楚，她一定会原谅。”
我看向谢玄珩。
他唇色白得吓人。
“南栀……”
洛明姝笑出了眼泪。
“看，多可笑。他们不是不知道你会痛，他们只是赌你足够爱他们。”
禁室里死一般寂静。
我没有愤怒。
也没有痛哭。
只是觉得荒谬。
原来我那百年的真心，在他们眼里，是一张可以反复透支的保命符。
谢玄珩突然抬手，灵力化刃，狠狠刺入洛明姝心口。
洛明姝闷哼一声，咳出血来。
可她仍在笑。
“杀我有什么用？”
她盯着他。
“剑骨是你抽的，戒律台是陆惊寒罚的，归元丹是裴砚昭给我的，万刃崖和天火禁地，是萧渡川一次次说她在闹。”
“我只是递刀。”
她笑得癫狂。
“真正捅进去的人，是你们啊。”
谢玄珩手指发抖。
下一瞬，他掌心灵力暴涨，硬生生将洛明姝体内残存的系统碎片扯了出来。
黑金色光团在半空疯狂挣扎，发出刺耳尖啸。
系统在我脑中低声道：
【就是它。气运掠夺系统。】
谢玄珩五指收紧。
光团碎裂。
洛明姝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身体迅速枯败下去，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临死前，她看向我。
眼里终于浮出一点不甘。
“宋南栀……凭什么……”
“凭什么你走了，他们还记着你……”
我垂眸看她。
“因为偷来的东西，终究留不住。”
洛明姝瞳孔一颤。
随后彻底没了声息。
禁室里只剩锁魂阵的血光还在流动。
谢玄珩看也没看她。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南栀，害你的人已经死了。”
我看着他。
“是吗？”
他脚步停住。
我轻声问：“那你呢？”
谢玄珩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看向其他三人。
“还有你们呢？”
陆惊寒闭上眼，像被一剑穿透。
裴砚昭跪在地上，手指抖得几乎攥不住衣袖。
萧渡川眼眶红得厉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低头看向脚下的阵纹。
“洛明姝死了，不代表一切就能抹掉。”
“我受过的疼，不会因为真相大白，就变得不疼。”
谢玄珩声音发颤。
“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说：“放我走。”
他沉默。
血色阵纹还在往上爬。
我懂了。
于是我也不再等他的答案。
我抬手，掌心凝出系统给我的最后一点破界光。
阵眼，就在冰棺之下。
只要毁掉冰棺，宋南栀那具身体就会彻底归墟。
我也能彻底离开。
谢玄珩看出我的意图，眼底偏执再次翻涌。
“不行。”
他声音沙哑。
“唯独这个不行。”
我看着他，终于彻底冷下脸。
“谢玄珩。”
“你真的让我恶心。”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而我已经抬手，将破界光狠狠按向冰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