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稿满天
顾行川猜得很准。
第二天早上，我刚醒，手机就被消息震得发烫。
网上忽然出现大量文章，标题一个比一个会扎人。
《暴富校对员侵占老馆主藏书》
《八千万拆迁户拒交孤本，文化资产沦为私人财产》
《闻山书楼旧藏归属存疑，年轻买家疑似炒作人设》
还有一篇写得最恶心，说我靠旧书楼暴富后，为了洗白自己，准备搞假公益包装人设。
配图是我从古籍修复中心出来时的照片，角度刁钻，拍得像我偷了什么东西正在逃跑。
评论区更热闹。
“这种人一看就是暴发户。”
“他懂什么古籍？卖钱才是真的吧。”
“白家基金会做了这么多年文化保护，交给人家不比在他手里强？”
“底层人突然有钱，最容易膨胀。”
我看着“底层人”三个字，忽然笑了。
这些人真有意思。
以前我穷，他们说我没本事。
现在我有钱，他们说我不配。
好像无论我站在哪里，都必须低他们一头，才符合他们对世界的想象。
顾行川打电话过来，第一句就是：“别回应。”
我说：“你怕我冲动？”
“我怕你浪费子弹。”他说，“这些黑稿背后有水军痕迹，我在取证。白家想先把你打成贪婪暴发户，再在公开场合逼你交书。你现在回应，只会被他们剪碎了当素材。”
我懂他的意思。
对付舆论局，不能见招拆招，得等对方把台搭高，灯打亮，人叫齐，再当众把台拆了。
下午，孟青禾来旧书楼，带我去了盲童读书项目。
那是市图书馆合作的一处公益阅读点，不大，房间里摆着盲文书、有声设备和几排旧桌椅。孩子们坐在里面听书，空气很安静，和网上那些乱糟糟的骂声像两个世界。
我在那里见到了阿澈。
十三岁，视障少年，个子瘦瘦的，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摸着一本盲文书。他听说我是闻山书楼现在的主人，抬起头问我：“哥，真正很老的书，摸起来是什么样的？”
我一时没有答上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不见，就想知道它是不是和普通书不一样。”
我蹲在他面前，想了想，说：“很老的书摸起来会更软，也更脆，像一个老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你得认真听。”
阿澈点点头，认真得像真听见了一样。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闻绍庭遗信里的那句话。
书不可只为富贵人装点门面。书若能照人，才不算死物。
我终于明白，闻绍庭想守住的不是几本贵重孤本，而是书还能抵达人的可能。
从阅读点出来后，我对孟青禾说：“我想做一个基金。”
她看向我。
“闻山阅读基金。”我说，“不搞晚宴，不摆花篮，不找孩子排队拍照。钱直接进项目监管账户，专门做盲文书、有声书和公益阅览室，季度公开支出。”
孟青禾看了我很久，眼神慢慢柔和下来：“这比把书锁进玻璃柜里有意义。”
晚上，白家的请柬送到闻山书楼。
烫金封面，纸质厚重，像一张昂贵的战书。
主题是：古籍保护，文化归公。
邀请我参加白家文化基金会主办的慈善晚宴。
顾行川看完请柬，只说了三个字：“鸿门宴。”
我把请柬合上，笑了笑。
“那就去。”
顾行川看我。
我说：“他们既然把台搭好了，我不去拆，岂不是辜负他们花的钱？”
第二天早上，我刚醒，手机就被消息震得发烫。
网上忽然出现大量文章，标题一个比一个会扎人。
《暴富校对员侵占老馆主藏书》
《八千万拆迁户拒交孤本，文化资产沦为私人财产》
《闻山书楼旧藏归属存疑，年轻买家疑似炒作人设》
还有一篇写得最恶心，说我靠旧书楼暴富后，为了洗白自己，准备搞假公益包装人设。
配图是我从古籍修复中心出来时的照片，角度刁钻，拍得像我偷了什么东西正在逃跑。
评论区更热闹。
“这种人一看就是暴发户。”
“他懂什么古籍？卖钱才是真的吧。”
“白家基金会做了这么多年文化保护，交给人家不比在他手里强？”
“底层人突然有钱，最容易膨胀。”
我看着“底层人”三个字，忽然笑了。
这些人真有意思。
以前我穷，他们说我没本事。
现在我有钱，他们说我不配。
好像无论我站在哪里，都必须低他们一头，才符合他们对世界的想象。
顾行川打电话过来，第一句就是：“别回应。”
我说：“你怕我冲动？”
“我怕你浪费子弹。”他说，“这些黑稿背后有水军痕迹，我在取证。白家想先把你打成贪婪暴发户，再在公开场合逼你交书。你现在回应，只会被他们剪碎了当素材。”
我懂他的意思。
对付舆论局，不能见招拆招，得等对方把台搭高，灯打亮，人叫齐，再当众把台拆了。
下午，孟青禾来旧书楼，带我去了盲童读书项目。
那是市图书馆合作的一处公益阅读点，不大，房间里摆着盲文书、有声设备和几排旧桌椅。孩子们坐在里面听书，空气很安静，和网上那些乱糟糟的骂声像两个世界。
我在那里见到了阿澈。
十三岁，视障少年，个子瘦瘦的，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摸着一本盲文书。他听说我是闻山书楼现在的主人，抬起头问我：“哥，真正很老的书，摸起来是什么样的？”
我一时没有答上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不见，就想知道它是不是和普通书不一样。”
我蹲在他面前，想了想，说：“很老的书摸起来会更软，也更脆，像一个老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你得认真听。”
阿澈点点头，认真得像真听见了一样。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闻绍庭遗信里的那句话。
书不可只为富贵人装点门面。书若能照人，才不算死物。
我终于明白，闻绍庭想守住的不是几本贵重孤本，而是书还能抵达人的可能。
从阅读点出来后，我对孟青禾说：“我想做一个基金。”
她看向我。
“闻山阅读基金。”我说，“不搞晚宴，不摆花篮，不找孩子排队拍照。钱直接进项目监管账户，专门做盲文书、有声书和公益阅览室，季度公开支出。”
孟青禾看了我很久，眼神慢慢柔和下来：“这比把书锁进玻璃柜里有意义。”
晚上，白家的请柬送到闻山书楼。
烫金封面，纸质厚重，像一张昂贵的战书。
主题是：古籍保护，文化归公。
邀请我参加白家文化基金会主办的慈善晚宴。
顾行川看完请柬，只说了三个字：“鸿门宴。”
我把请柬合上，笑了笑。
“那就去。”
顾行川看我。
我说：“他们既然把台搭好了，我不去拆，岂不是辜负他们花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