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门口哭穷
小姨赵月琴坐在闻山书楼门口，哭得很有层次。
先哭自己命苦，再哭我忘本，最后哭表弟陆子鸣结婚没房，听上去像一场主题明确、结构完整的道德绑架演出。
大舅陆海峰站在旁边，背着手，一脸痛心疾首。表弟陆子鸣低头玩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求人办事的尴尬，只有“你怎么还不掏钱”的不耐烦。
胡婶照例在第一排，手里端着瓜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高潮。
我打开门时，小姨哭声立刻拔高。
“大家都看看啊，我亲外甥拿了八千万，亲表弟买婚房差两百万，他一分不出！这种人还有良心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打开门口监控的实时画面，把手机放进上衣口袋，让镜头对着她。
大舅沉着脸：“小野，你小姨也是没办法才来求你。你现在有钱了，帮帮家里人不是应该的吗？”
我问：“凭什么应该？”
表弟陆子鸣终于抬头，理直气壮地说：“凭你有钱啊。八千万呢，给我两百万怎么了？对你来说九牛一毛。”
街口安静了一瞬。
我差点被他这份真诚气笑。
真诚得像抢劫犯递名片，上面还印着“诚信经营”。
我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你结婚买房为什么要我出钱？”
他皱眉：“我是你表弟。”
“所以呢？你是我儿子吗？”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
陆子鸣脸一下涨红：“陆承野，你别太过分！”
我点点头，看向小姨：“小姨，三年前我妈住院，手术前差两万块。我给您打电话，您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让我别总想着靠亲戚。第二天，您给陆子鸣买了辆摩托车。这事您还记得吗？”
小姨的哭声停了一下，马上又嚷：“多久以前的事了，你现在翻出来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看着她，“因为你们现在翻我小时候被谁抱过，也挺有意思。”
大舅脸色难看，赶紧打圆场：“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亲戚之间哪有隔夜仇？”
我转头看他：“大舅，我被裁员那天，您在群里说年轻人混成这样就是没本事。昨天您站在街口说我非法买楼。今天您又来讲亲情。您这亲情是按天刷新，还是按我账户余额刷新？”
他脸涨成猪肝色：“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以前说话客气，是因为我穷。”我看着他，“不是因为你们有理。”
这句话落下，周围彻底安静了。
小姨见讲不过，干脆往地上一躺，开始拍地：“哎哟，我不活了！有钱人欺负穷亲戚啦！”
动作熟练，角度精准。
我怀疑她在家排练过。
胡婶小声劝我：“小陆啊，怎么说也是亲戚，闹太难看不好。”
我看了她一眼：“胡婶，您觉得她可怜，可以借两百万给她。”
胡婶立刻后退半步：“我哪有那个钱。”
“没钱就少替别人慷慨。”
她脸色一僵，再也不说话了。
我拿出手机报警。
大舅急了：“你除了报警还会什么？”
我看着他：“还会发财。”
他被噎得嘴唇直抖。
警察很快到场。小姨一见警察，哭声立刻小了一半。我把门口监控调出来，她刚才那句“凭你有钱”清清楚楚，连表弟那张理直气壮的脸都拍得很端正。
民警听完，脸色严肃：“亲戚之间有困难，可以沟通，但不能堵门撒泼，更不能强行索要财物。再有下次，就是扰乱他人正常生活。”
小姨不敢再躺，灰溜溜站起来。
离开前，大舅狠狠瞪着我：“陆承野，你别以为有钱就能高枕无忧。钱太多，压不住命。”
我站在门口，平静地回他：“放心，我命硬。”
门关上后，楼里终于安静下来。
顾行川坐在桌前，刚好接完电话。
他抬头看我：“正式签约时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
我看向西墙角那块地砖，又看向门口贴着的一张张证据文件。
从五万买楼到八千万落地，这一路我被甩、被骂、被偷、被抢、被绑架，也被所谓亲戚堵在门口哭穷。
终于到这一步了。
明天之后，至少第一场仗，我赢了。
---
先哭自己命苦，再哭我忘本，最后哭表弟陆子鸣结婚没房，听上去像一场主题明确、结构完整的道德绑架演出。
大舅陆海峰站在旁边，背着手，一脸痛心疾首。表弟陆子鸣低头玩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求人办事的尴尬，只有“你怎么还不掏钱”的不耐烦。
胡婶照例在第一排，手里端着瓜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高潮。
我打开门时，小姨哭声立刻拔高。
“大家都看看啊，我亲外甥拿了八千万，亲表弟买婚房差两百万，他一分不出！这种人还有良心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打开门口监控的实时画面，把手机放进上衣口袋，让镜头对着她。
大舅沉着脸：“小野，你小姨也是没办法才来求你。你现在有钱了，帮帮家里人不是应该的吗？”
我问：“凭什么应该？”
表弟陆子鸣终于抬头，理直气壮地说：“凭你有钱啊。八千万呢，给我两百万怎么了？对你来说九牛一毛。”
街口安静了一瞬。
我差点被他这份真诚气笑。
真诚得像抢劫犯递名片，上面还印着“诚信经营”。
我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你结婚买房为什么要我出钱？”
他皱眉：“我是你表弟。”
“所以呢？你是我儿子吗？”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
陆子鸣脸一下涨红：“陆承野，你别太过分！”
我点点头，看向小姨：“小姨，三年前我妈住院，手术前差两万块。我给您打电话，您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让我别总想着靠亲戚。第二天，您给陆子鸣买了辆摩托车。这事您还记得吗？”
小姨的哭声停了一下，马上又嚷：“多久以前的事了，你现在翻出来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看着她，“因为你们现在翻我小时候被谁抱过，也挺有意思。”
大舅脸色难看，赶紧打圆场：“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亲戚之间哪有隔夜仇？”
我转头看他：“大舅，我被裁员那天，您在群里说年轻人混成这样就是没本事。昨天您站在街口说我非法买楼。今天您又来讲亲情。您这亲情是按天刷新，还是按我账户余额刷新？”
他脸涨成猪肝色：“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以前说话客气，是因为我穷。”我看着他，“不是因为你们有理。”
这句话落下，周围彻底安静了。
小姨见讲不过，干脆往地上一躺，开始拍地：“哎哟，我不活了！有钱人欺负穷亲戚啦！”
动作熟练，角度精准。
我怀疑她在家排练过。
胡婶小声劝我：“小陆啊，怎么说也是亲戚，闹太难看不好。”
我看了她一眼：“胡婶，您觉得她可怜，可以借两百万给她。”
胡婶立刻后退半步：“我哪有那个钱。”
“没钱就少替别人慷慨。”
她脸色一僵，再也不说话了。
我拿出手机报警。
大舅急了：“你除了报警还会什么？”
我看着他：“还会发财。”
他被噎得嘴唇直抖。
警察很快到场。小姨一见警察，哭声立刻小了一半。我把门口监控调出来，她刚才那句“凭你有钱”清清楚楚，连表弟那张理直气壮的脸都拍得很端正。
民警听完，脸色严肃：“亲戚之间有困难，可以沟通，但不能堵门撒泼，更不能强行索要财物。再有下次，就是扰乱他人正常生活。”
小姨不敢再躺，灰溜溜站起来。
离开前，大舅狠狠瞪着我：“陆承野，你别以为有钱就能高枕无忧。钱太多，压不住命。”
我站在门口，平静地回他：“放心，我命硬。”
门关上后，楼里终于安静下来。
顾行川坐在桌前，刚好接完电话。
他抬头看我：“正式签约时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
我看向西墙角那块地砖，又看向门口贴着的一张张证据文件。
从五万买楼到八千万落地，这一路我被甩、被骂、被偷、被抢、被绑架，也被所谓亲戚堵在门口哭穷。
终于到这一步了。
明天之后，至少第一场仗，我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