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市政招标
市政抢险吊装合作单位的招标会，在城建中心三楼会议室。
那天我穿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没有打领带。任小北本来非要让我穿西装，说看起来像老板。我照了照镜子，觉得那不像老板，像卖保险的，就把西装脱了。
周岚帮我们整理了投标资料。她不是峥岳的人，却比任小北还细。安全制度、车辆资料、人员证照、过往项目案例、应急预案，一份份装订好。她把文件交给我时，只说了一句：“许总，现场汇报时别只讲你们能做，重点讲你们知道哪些不能硬做。”
我记住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老牌吊装公司的人。
有的公司车队几十台，有的做过桥梁项目，有的和市政合作多年。我们峥岳坐在里面，确实显得年轻，甚至有些单薄。旁边一个老板认出我，笑着说：“许总也来了？你们刚挂牌吧，胆子挺大。”
任小北脸色一僵。
我笑了笑：“刚挂牌，所以来学习。”
那老板以为我服软，笑得更明显。
前面几家公司汇报，都讲得很漂亮。车辆规模、公司历史、成功案例、合作资源，每一页PPT都做得很热闹。轮到我时，任小北在旁边紧张得连笔都握歪了。
我走到前面，没有先讲峥岳有几台车，也没有吹我们多厉害。
我打开第一张图，是一处老城区狭窄路口。
“市政抢险吊装，难点不在把东西吊起来，而在于现场往往不允许你慢慢准备。老城区有地下管线，支腿不能乱压；高架旁有车流，封控窗口短；台风后有广告钢构松动，风速不稳；桥梁构件抢修，夜间照明和人员警戒比吊重本身更麻烦。”
会议室里原本有人低头看手机，听到这里，抬起了头。
我翻到第二张图。
“所以峥岳的抢险方案分四步。第一，到场先判定能不能吊，不能吊就先稳控风险；第二，确认支腿区域和警戒范围；第三，按风速、重量、半径、人员站位设置停工线；第四，全程影像留档，事后复盘。”
一个评委问：“许总，你们公司规模不大，真遇到多点位抢险，调度能力够吗？”
我没有硬撑。
“目前峥岳不承诺全市多点位同时响应。我们能承接的是重点点位、复杂点位和高风险点位。小规模不代表乱承诺，我们宁愿把能做的做稳，也不会为了中标把话说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我知道，这句话可能让我们失分，也可能加分。但我不后悔。抢险不是抢生意，话说满了，现场做不到，就是害人。
汇报结束后，任小北压低声音问：“许哥，咱是不是太实在了？别人都说自己什么都能干。”
我收好资料：“他们敢说是他们的事，我敢不敢做是我的事。”
第二天下午，电话来了。
市政项目负责人声音很平稳，却让我心里一沉一沉地落到实处。
“许总，经评审，峥岳吊装进入市政应急吊装合作名单。后续会有试运行项目，希望你们保持方案里的安全标准。”
挂断电话后，任小北愣了两秒，随即一嗓子吼得办公室玻璃都震了一下。
“中了！许哥！咱中了！”
赵三河从外面冲进来：“喊什么，吊车翻了？”
胡建国听明白后，嘴角也压不住。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墙上的营业执照和门外的三台车，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郭启明当初说，离了他没人敢给我活。
现在，大厂来了，市政也来了。
这不是我去求来的。
是峥岳用一吊一吊的稳，自己走到他们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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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穿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没有打领带。任小北本来非要让我穿西装，说看起来像老板。我照了照镜子，觉得那不像老板，像卖保险的，就把西装脱了。
周岚帮我们整理了投标资料。她不是峥岳的人，却比任小北还细。安全制度、车辆资料、人员证照、过往项目案例、应急预案，一份份装订好。她把文件交给我时，只说了一句：“许总，现场汇报时别只讲你们能做，重点讲你们知道哪些不能硬做。”
我记住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老牌吊装公司的人。
有的公司车队几十台，有的做过桥梁项目，有的和市政合作多年。我们峥岳坐在里面，确实显得年轻，甚至有些单薄。旁边一个老板认出我，笑着说：“许总也来了？你们刚挂牌吧，胆子挺大。”
任小北脸色一僵。
我笑了笑：“刚挂牌，所以来学习。”
那老板以为我服软，笑得更明显。
前面几家公司汇报，都讲得很漂亮。车辆规模、公司历史、成功案例、合作资源，每一页PPT都做得很热闹。轮到我时，任小北在旁边紧张得连笔都握歪了。
我走到前面，没有先讲峥岳有几台车，也没有吹我们多厉害。
我打开第一张图，是一处老城区狭窄路口。
“市政抢险吊装，难点不在把东西吊起来，而在于现场往往不允许你慢慢准备。老城区有地下管线，支腿不能乱压；高架旁有车流，封控窗口短；台风后有广告钢构松动，风速不稳；桥梁构件抢修，夜间照明和人员警戒比吊重本身更麻烦。”
会议室里原本有人低头看手机，听到这里，抬起了头。
我翻到第二张图。
“所以峥岳的抢险方案分四步。第一，到场先判定能不能吊，不能吊就先稳控风险；第二，确认支腿区域和警戒范围；第三，按风速、重量、半径、人员站位设置停工线；第四，全程影像留档，事后复盘。”
一个评委问：“许总，你们公司规模不大，真遇到多点位抢险，调度能力够吗？”
我没有硬撑。
“目前峥岳不承诺全市多点位同时响应。我们能承接的是重点点位、复杂点位和高风险点位。小规模不代表乱承诺，我们宁愿把能做的做稳，也不会为了中标把话说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我知道，这句话可能让我们失分，也可能加分。但我不后悔。抢险不是抢生意，话说满了，现场做不到，就是害人。
汇报结束后，任小北压低声音问：“许哥，咱是不是太实在了？别人都说自己什么都能干。”
我收好资料：“他们敢说是他们的事，我敢不敢做是我的事。”
第二天下午，电话来了。
市政项目负责人声音很平稳，却让我心里一沉一沉地落到实处。
“许总，经评审，峥岳吊装进入市政应急吊装合作名单。后续会有试运行项目，希望你们保持方案里的安全标准。”
挂断电话后，任小北愣了两秒，随即一嗓子吼得办公室玻璃都震了一下。
“中了！许哥！咱中了！”
赵三河从外面冲进来：“喊什么，吊车翻了？”
胡建国听明白后，嘴角也压不住。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墙上的营业执照和门外的三台车，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郭启明当初说，离了他没人敢给我活。
现在，大厂来了，市政也来了。
这不是我去求来的。
是峥岳用一吊一吊的稳，自己走到他们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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