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吊成名
验收单签完时，是早上五点四十七。
距离何正元给出的最后时间，还剩十三分钟。
设备外观无损，吊点无变形，外壳无磕碰，固定位置符合要求。技术员一边签字一边抬头看我，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开始那点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实打实的服气。
何正元当场把尾款转给我，又额外多转了五千。
我看到账短信，皱了皱眉：“多了。”
他摆摆手：“这五千不是合同款，是我私人给的。许师傅，昨晚我要是找错人，今天生产线停摆不说，设备也可能废在门口。你让我睡不了觉，但你也让我以后敢睡觉。”
这话说得有意思，任小北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我没有推太久。做生意，合理的钱可以收，不合理的钱才要避。何正元这五千，是认可，不是坑。
“以后有活，资料先给我。”我说，“还是那句话，资料不实、现场不看、只催时间的活，我不接。”
何正元点头：“就冲你这规矩，我更敢找你。”
我们离开旧厂时，天已经亮了。任小北坐在副驾，困得眼皮打架，却兴奋得根本睡不着。他抱着手机，一会儿看群，一会儿看我，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问他：“笑什么？”
他把手机递过来。
昨晚那段吊装视频已经被发进了工程机械市场的几个群里。画面拍得不算专业，甚至有点抖，但正好拍到了设备擦着管廊出门的那一段。七厘米的距离，在视频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群里先是有人问谁吊的。
很快就有人回：许峥，刚从启明吊装出来那个。
下面消息开始刷屏。
“真的假的？他第一单就接何正元那台设备？”
“这都能吊出来？管廊一点没碰？”
“我昨晚看照片直接没敢报价，这手确实稳。”
“郭启明不是说他离了启明没活吗？这下好看了。”
当然，也有人酸，说是运气好，说二十五吨车硬吃风险，说迟早出事。可这种话已经压不住视频本身的分量。这个行业里，嘴可以骗人，视频骗不了懂行的人。吊臂角度、设备摆幅、落位精度，只要看过现场的人，都知道这一吊是不是靠运气。
回到市场时，变化更明显。
昨天还装作没看见我的几个客户，今天主动迎上来递烟。有人说自己手里有个厂房设备要挪，想让我看看；有人说有台锅炉要拆，之前一直没找到稳妥的人；还有人干脆把名片塞到任小北手里，让他帮忙排个时间。
任小北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整个人都有点飘，差点把“峥岳吊装业务部”几个字写脸上。
我没急着接单，只让他们把资料发来。
“许师傅，这么多活，你不先报个价？”有人问。
我说：“先看现场，能做再报价。不能做的，给多少钱都不接。”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竖了个大拇指：“讲究。”
远处，郭启明的一个司机站在人群外，脸色很难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我看见了，但没理。
因为从这一刻起，我和郭启明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昨天是他封我，今天是他看我被人围着递名片。旧吊车停在阳光下，车漆依旧不新，甚至还有些划痕，可在我眼里，它比任何新车都亮。
任小北凑过来，小声问：“许哥，咱这算不算开门红？”
我看着手里那几份新项目资料，笑了笑。
“这不叫开门红。”
“那叫什么？”
我拍了拍吊车车门。
“这叫门开了。”
距离何正元给出的最后时间，还剩十三分钟。
设备外观无损，吊点无变形，外壳无磕碰，固定位置符合要求。技术员一边签字一边抬头看我，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开始那点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实打实的服气。
何正元当场把尾款转给我，又额外多转了五千。
我看到账短信，皱了皱眉：“多了。”
他摆摆手：“这五千不是合同款，是我私人给的。许师傅，昨晚我要是找错人，今天生产线停摆不说，设备也可能废在门口。你让我睡不了觉，但你也让我以后敢睡觉。”
这话说得有意思，任小北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我没有推太久。做生意，合理的钱可以收，不合理的钱才要避。何正元这五千，是认可，不是坑。
“以后有活，资料先给我。”我说，“还是那句话，资料不实、现场不看、只催时间的活，我不接。”
何正元点头：“就冲你这规矩，我更敢找你。”
我们离开旧厂时，天已经亮了。任小北坐在副驾，困得眼皮打架，却兴奋得根本睡不着。他抱着手机，一会儿看群，一会儿看我，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问他：“笑什么？”
他把手机递过来。
昨晚那段吊装视频已经被发进了工程机械市场的几个群里。画面拍得不算专业，甚至有点抖，但正好拍到了设备擦着管廊出门的那一段。七厘米的距离，在视频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群里先是有人问谁吊的。
很快就有人回：许峥，刚从启明吊装出来那个。
下面消息开始刷屏。
“真的假的？他第一单就接何正元那台设备？”
“这都能吊出来？管廊一点没碰？”
“我昨晚看照片直接没敢报价，这手确实稳。”
“郭启明不是说他离了启明没活吗？这下好看了。”
当然，也有人酸，说是运气好，说二十五吨车硬吃风险，说迟早出事。可这种话已经压不住视频本身的分量。这个行业里，嘴可以骗人，视频骗不了懂行的人。吊臂角度、设备摆幅、落位精度，只要看过现场的人，都知道这一吊是不是靠运气。
回到市场时，变化更明显。
昨天还装作没看见我的几个客户，今天主动迎上来递烟。有人说自己手里有个厂房设备要挪，想让我看看；有人说有台锅炉要拆，之前一直没找到稳妥的人；还有人干脆把名片塞到任小北手里，让他帮忙排个时间。
任小北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整个人都有点飘，差点把“峥岳吊装业务部”几个字写脸上。
我没急着接单，只让他们把资料发来。
“许师傅，这么多活，你不先报个价？”有人问。
我说：“先看现场，能做再报价。不能做的，给多少钱都不接。”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竖了个大拇指：“讲究。”
远处，郭启明的一个司机站在人群外，脸色很难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我看见了，但没理。
因为从这一刻起，我和郭启明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昨天是他封我，今天是他看我被人围着递名片。旧吊车停在阳光下，车漆依旧不新，甚至还有些划痕，可在我眼里，它比任何新车都亮。
任小北凑过来，小声问：“许哥，咱这算不算开门红？”
我看着手里那几份新项目资料，笑了笑。
“这不叫开门红。”
“那叫什么？”
我拍了拍吊车车门。
“这叫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