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衣剑修替我挡酒，仙尊的脸黑了
从大殿出来的时候，我还在想一件事。
我到底是先给自己立遗嘱，还是先想想待会儿怎么死得体面一点。
主峰传召，不是开玩笑的。
何况传我过去的人，还是问玄仙尊容烬。
原主这些年缠他缠得人神共愤，他今天又亲眼看见我和谢沉渊在殿上“一唱一和”，但凡他脾气差一点，我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被丢进寒潭清醒了。
我越想越沉重，脚步都慢了几分。
偏偏有人在这时候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
“云蘅仙子。”
我回头，对上谢沉渊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他换了身月白剑袍，腰间玉佩轻晃，半点看不出方才替我挡酒时的惊险，反倒像专程来堵我似的。
我心里警惕，面上却笑：“谢师兄叫住我，可是那盏酒后劲太大，来找我算账了？”
“仙子说笑了。”他垂眸看我，眉眼弯弯，“为仙子挡酒，是我心甘情愿。”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噎住。
这人说话也太有毛病了。
一张嘴就跟撒钩子似的，偏偏神情还很正经，叫人连骂他轻浮都显得自己心虚。
我只好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谢师兄如此护着我，若叫仙尊知道了，只怕更要恼我。”
“师尊为何恼你？”他像是有些不解。
我盯着他看了两眼，心道你装什么装。
修真界都快把你们俩编成一出绝世虐恋了，你还问我为何？
可这话不能明说。
我只好学着原主那种三分娇气七分做作的调调道：“仙尊向来不喜我，如今师兄又为了我当众接酒，他老人家瞧着，自然更看我不顺眼。”
谢沉渊低低笑了一声。
“仙子放心。”他说，“有我在，师尊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
不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更怪了？
像是他真能护住我似的。
我心里莫名一跳，刚要试探两句，便见前头来了一行仙盟弟子，正偷偷往我们这边瞟。
那目光，三分震惊，七分兴奋，像是下一刻就要把我和谢沉渊写进《仙盟秘闻录》里。
我当即悟了。
这是送上门的机会。
于是我往前挪了半步，故意离谢沉渊更近一点，抬头冲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那便先谢过师兄了。待我从主峰活着出来，再请师兄喝酒。”
谢沉渊垂眸看我，眸色微深，似笑非笑：“仙子若真想谢我，不如换个法子。”
“比如？”
“比如，”他声音压低了些，“下次再有人为难你，先来找我。”
我心头一麻。
这话撩得太过了。
可还没等我回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们倒是聊得投机。”
我浑身一僵。
转头便见容烬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廊下，雪衣如霜，神色冷得像结了冰。
他方才分明还在大殿上，这会儿却像瞬移过来抓现行的。
我心里飞快闪过八百个念头，最后只剩一句——完了。
谢沉渊倒比我从容，抬手行礼：“师尊。”
容烬没看他，只看着我。
那目光不重，却压得人莫名发虚。
“本尊让你半个时辰后去主峰，”他淡淡道，“你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去？”
我哪敢说不想。
连忙低头：“弟子不敢，这就去。”
他说：“过来。”
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刚走两步，便听谢沉渊在后头温声道：“云蘅仙子。”
我回头。
他眉眼依旧带笑，语气却很认真：“莫怕。”
我：“……”
你这一句，倒显得我等会儿不是去主峰，是去刑场。
果不其然，我一抬头，就见容烬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一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我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主峰的路我认得，原主这些年没少偷摸着来堵人。可眼下这路线，分明不是去正殿，倒像是往偏殿静室去的。
孤男寡女，夜半静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立刻把自己吓清醒了。
不至于吧？
再怎么说他也是仙尊，总不能真为了谢沉渊来跟我算情债。
可仔细一想，又不是没可能。
毕竟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实在不像在看普通弟子，倒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专门来撬墙角的麻烦精。
我越想越离谱，脚步也慢了。
容烬忽然停下，回身看我：“怎么，不敢进？”
我立刻挺直腰杆：“弟子有何不敢。”
他嗤了一声，似笑非笑：“本尊看你胆子也没那么大。”
我心里一梗。
这人嘴怎么也这么毒？
进了静室，他挥袖布下禁制，四周一静，连风声都没了。
我这才真有点慌。
容烬坐在主位上，抬眼看我，语气平静：“说吧。”
我愣住：“说什么？”
“说你如今到底想做什么。”
我更愣了。
这是什么问题？
我总不能说，弟子想拆您和谢沉渊的 cp，顺便救个世吧。
我沉默片刻，只能装傻：“弟子愚钝，不明白仙尊的意思。”
容烬看了我很久，忽然道：“从前你纠缠本尊，虽蠢，却还算坦荡。如今倒是长进了，学会借旁人做文章了。”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意思？
什么叫借旁人做文章？
我心念一转，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该不会是觉得，我如今转头去接近谢沉渊，是故意拿他来气自己吧？
想到这里，我险些笑出声。
原来如此。
原来高高在上的问玄仙尊，也会吃这种飞醋。
我强忍住笑意，低头摆出一副温顺模样：“仙尊误会了。弟子从前不懂事，痴心妄想，确实多有冒犯。可如今……弟子已另有所慕，自不会再纠缠仙尊。”
这话一出，静室里安静得吓人。
我偷眼去看，只见容烬神色未变，眼底却像压着什么，沉得厉害。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开口：“另有所慕？”
“是。”
“谢沉渊？”
我低着头，故意不答。
不答，便是最好的答。
果然，下一刻，我听见茶盏落在桌案上的声音，轻得很，却莫名叫人头皮发麻。
“云蘅。”他缓缓叫我名字，“离他远一点。”
我心里一阵痛快。
瞧瞧，果然被我猜中了。
什么仙尊，什么大道无情，说到底还不是个会护食的男人。
我强压住想笑的冲动，偏偏抬头，故意问：“若弟子不呢？”
容烬盯着我，眸色冷得骇人。
“那你尽可以试试。”
这话说得太像威胁，我却半点没怕，反倒更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退后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弟子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在吃醋。
从静室出来时，我只觉神清气爽，连主峰的风都顺眼了不少。
结果刚出山门，便看见谢沉渊立在夜色里等我。
月光落在他肩上，像给他镀了层温柔的霜。
他看见我，微微一笑：“仙子安好？”
我心里一乐。
好，太好了。
一个刚威胁完我离他远点，一个就在外头等我。
这修罗场不比修炼有意思多了？
我朝他走过去，笑眯眯道：“自然安好。就是仙尊大人脾气不大好，劝我离师兄远些。”
谢沉渊眸光微动：“那仙子怎么想？”
我眨了眨眼。
“我这人天生反骨。”我说，“旁人越不许，我偏越想试试。”
夜色里，谢沉渊看着我，忽然低低笑了。
“好。”他说，“那便试试。”
我到底是先给自己立遗嘱，还是先想想待会儿怎么死得体面一点。
主峰传召，不是开玩笑的。
何况传我过去的人，还是问玄仙尊容烬。
原主这些年缠他缠得人神共愤，他今天又亲眼看见我和谢沉渊在殿上“一唱一和”，但凡他脾气差一点，我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被丢进寒潭清醒了。
我越想越沉重，脚步都慢了几分。
偏偏有人在这时候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
“云蘅仙子。”
我回头，对上谢沉渊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他换了身月白剑袍，腰间玉佩轻晃，半点看不出方才替我挡酒时的惊险，反倒像专程来堵我似的。
我心里警惕，面上却笑：“谢师兄叫住我，可是那盏酒后劲太大，来找我算账了？”
“仙子说笑了。”他垂眸看我，眉眼弯弯，“为仙子挡酒，是我心甘情愿。”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噎住。
这人说话也太有毛病了。
一张嘴就跟撒钩子似的，偏偏神情还很正经，叫人连骂他轻浮都显得自己心虚。
我只好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谢师兄如此护着我，若叫仙尊知道了，只怕更要恼我。”
“师尊为何恼你？”他像是有些不解。
我盯着他看了两眼，心道你装什么装。
修真界都快把你们俩编成一出绝世虐恋了，你还问我为何？
可这话不能明说。
我只好学着原主那种三分娇气七分做作的调调道：“仙尊向来不喜我，如今师兄又为了我当众接酒，他老人家瞧着，自然更看我不顺眼。”
谢沉渊低低笑了一声。
“仙子放心。”他说，“有我在，师尊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
不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更怪了？
像是他真能护住我似的。
我心里莫名一跳，刚要试探两句，便见前头来了一行仙盟弟子，正偷偷往我们这边瞟。
那目光，三分震惊，七分兴奋，像是下一刻就要把我和谢沉渊写进《仙盟秘闻录》里。
我当即悟了。
这是送上门的机会。
于是我往前挪了半步，故意离谢沉渊更近一点，抬头冲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那便先谢过师兄了。待我从主峰活着出来，再请师兄喝酒。”
谢沉渊垂眸看我，眸色微深，似笑非笑：“仙子若真想谢我，不如换个法子。”
“比如？”
“比如，”他声音压低了些，“下次再有人为难你，先来找我。”
我心头一麻。
这话撩得太过了。
可还没等我回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们倒是聊得投机。”
我浑身一僵。
转头便见容烬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廊下，雪衣如霜，神色冷得像结了冰。
他方才分明还在大殿上，这会儿却像瞬移过来抓现行的。
我心里飞快闪过八百个念头，最后只剩一句——完了。
谢沉渊倒比我从容，抬手行礼：“师尊。”
容烬没看他，只看着我。
那目光不重，却压得人莫名发虚。
“本尊让你半个时辰后去主峰，”他淡淡道，“你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去？”
我哪敢说不想。
连忙低头：“弟子不敢，这就去。”
他说：“过来。”
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刚走两步，便听谢沉渊在后头温声道：“云蘅仙子。”
我回头。
他眉眼依旧带笑，语气却很认真：“莫怕。”
我：“……”
你这一句，倒显得我等会儿不是去主峰，是去刑场。
果不其然，我一抬头，就见容烬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一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我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主峰的路我认得，原主这些年没少偷摸着来堵人。可眼下这路线，分明不是去正殿，倒像是往偏殿静室去的。
孤男寡女，夜半静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立刻把自己吓清醒了。
不至于吧？
再怎么说他也是仙尊，总不能真为了谢沉渊来跟我算情债。
可仔细一想，又不是没可能。
毕竟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实在不像在看普通弟子，倒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专门来撬墙角的麻烦精。
我越想越离谱，脚步也慢了。
容烬忽然停下，回身看我：“怎么，不敢进？”
我立刻挺直腰杆：“弟子有何不敢。”
他嗤了一声，似笑非笑：“本尊看你胆子也没那么大。”
我心里一梗。
这人嘴怎么也这么毒？
进了静室，他挥袖布下禁制，四周一静，连风声都没了。
我这才真有点慌。
容烬坐在主位上，抬眼看我，语气平静：“说吧。”
我愣住：“说什么？”
“说你如今到底想做什么。”
我更愣了。
这是什么问题？
我总不能说，弟子想拆您和谢沉渊的 cp，顺便救个世吧。
我沉默片刻，只能装傻：“弟子愚钝，不明白仙尊的意思。”
容烬看了我很久，忽然道：“从前你纠缠本尊，虽蠢，却还算坦荡。如今倒是长进了，学会借旁人做文章了。”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意思？
什么叫借旁人做文章？
我心念一转，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该不会是觉得，我如今转头去接近谢沉渊，是故意拿他来气自己吧？
想到这里，我险些笑出声。
原来如此。
原来高高在上的问玄仙尊，也会吃这种飞醋。
我强忍住笑意，低头摆出一副温顺模样：“仙尊误会了。弟子从前不懂事，痴心妄想，确实多有冒犯。可如今……弟子已另有所慕，自不会再纠缠仙尊。”
这话一出，静室里安静得吓人。
我偷眼去看，只见容烬神色未变，眼底却像压着什么，沉得厉害。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开口：“另有所慕？”
“是。”
“谢沉渊？”
我低着头，故意不答。
不答，便是最好的答。
果然，下一刻，我听见茶盏落在桌案上的声音，轻得很，却莫名叫人头皮发麻。
“云蘅。”他缓缓叫我名字，“离他远一点。”
我心里一阵痛快。
瞧瞧，果然被我猜中了。
什么仙尊，什么大道无情，说到底还不是个会护食的男人。
我强压住想笑的冲动，偏偏抬头，故意问：“若弟子不呢？”
容烬盯着我，眸色冷得骇人。
“那你尽可以试试。”
这话说得太像威胁，我却半点没怕，反倒更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退后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弟子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在吃醋。
从静室出来时，我只觉神清气爽，连主峰的风都顺眼了不少。
结果刚出山门，便看见谢沉渊立在夜色里等我。
月光落在他肩上，像给他镀了层温柔的霜。
他看见我，微微一笑：“仙子安好？”
我心里一乐。
好，太好了。
一个刚威胁完我离他远点，一个就在外头等我。
这修罗场不比修炼有意思多了？
我朝他走过去，笑眯眯道：“自然安好。就是仙尊大人脾气不大好，劝我离师兄远些。”
谢沉渊眸光微动：“那仙子怎么想？”
我眨了眨眼。
“我这人天生反骨。”我说，“旁人越不许，我偏越想试试。”
夜色里，谢沉渊看着我，忽然低低笑了。
“好。”他说，“那便试试。”
